李艺的后背受伤已经耽误了剧组的进度,高南晓的突然到访却严重耽误了剧组的进度,剧组人员也搞不清楚为何在几天前《血染河山》的女主谭冰无缘无故开始没完没了的拉肚子,一场十几分钟就可以拍好的戏中,谭冰跑了六次的厕所,拉得她整个人都快虚月兑了,高南晓和关宁宁两人则咬着被子笑得虚月兑。
“喂,你们别逗我笑了,我后背还疼着呢。”李艺笑着望向抽风中的两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受伤的这段时间才深刻的感受到了人情的凉薄,之前在剧组中跟自己比较谈得来的同事看都没来看自己一次,就因为自己的伤是谭冰造成的,所以他们都不敢碰着谭冰的逆鳞吗?
李艺在高南晓和关宁宁的欢笑中忽然沉了脸静默,自己受伤那天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吊在半空中的李艺怎么会看不到是谭冰的脚绊了拴在自己腰间的威亚一下使其失去平衡,只是她实在不明白谭冰当真恨她入骨?还是怕她到处乱说谭冰与苏清风的地下关系?李艺的羞耻心告诉李艺,这种事情听着就恶心,还怎么说得出口。
收了手机,许琉年的脸色十分阴沉,他似乎已经感应到狂风巨浪的到来,沉沉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李艺,忽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看她。
好不容易才按下拨号键,他的脑袋却一片空白,只听见对方医生极其慌乱的“喂喂喂”,说到底是沈涵此次拍戏的主治医生,立即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匆忙挂了电话便往李艺的房间赶。
关宁宁缓了口气,问:“南晓姐,你说现在的谭冰是何状况?”——
我是分割线——
关宁宁倒是被苏清风的气势汹汹吓了一跳,高南晓则悠闲的正了正身,很不屑的用小尾指掏了掏耳蜗,冷言的说:“刚才是哪只狗在吠啊。”zVXC。
局时,媒体绝对是抓住李艺与苏清风之间的关系进行无尽的炒作,最坏时,还会把沈涵给牵扯进来。
关宁宁虽不明白李艺和她的老板苏清风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一看高南晓对苏清风的态度多多少少还是感知到了一点。
“干你屁事,我死了你最如意,你就可以跟谭冰两个人郎有情妹有意了,不再有我这个无理取闹的李艺烦着你了。”
“晓南,别这样”
安尼的声音,沉着淡定,但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安尼想了会,“白色吧,伯父喜欢你穿一身白色。”
李艺轻轻一笑,“苏总,不好意思,我书读的不多,直说,理不清你的弯弯肠子。”
“那你是要怎样?”一直强撑着的眼泪终于落下落在了苏清风的白色衬衫上,她也不知道苏清风有没有看到,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他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她的眼泪而闷闷不乐一整天的深褐色头发少年了。
李艺偷偷的扯了一下高南晓的衣角,引来高南晓狠狠的一瞪,“干嘛干嘛,还护着他,不让说了都,言论自由知道不,人家都不急你急着对号入座干嘛。”
两人说着,走向医院的停车场。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李艺淡淡的问,这是他第二次在自己的面前抽烟,李艺很不习惯。
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个比她妩媚,比她高贵,所以当她被谭冰害到伤了后背是她的活该,当她奋起反抗时他却叫她不要闹了,真的是比电视剧还要狗血。
苏清风这才将思绪放到李艺的身上,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李艺,像是要把她看穿,“李艺,不要再闹了。”
李艺顺手抓起背后的枕头狠狠一丢丢在苏清风的身上,“苏清风,你简直混蛋!”
她聪明,一眼看穿他的伎俩,她也笨蛋,难道不知道舆论压力的威力?
医院里,许琉年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如鹰眸般的眼神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宽大的屏幕上,是苏清风怒骂记者的视频。
苏清风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李艺,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李艺对苏清风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已经习惯了,以前的他晚上上了多少趟的厕所都会在第二天给她报告,现在的他每天晚上上多少个女人都与她无关,何况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在一十前。
李艺拔腿就往门外跑,苏清风情急之下抓上李艺的胳膊,李艺重心不稳一倒倒在墙壁上,苏清风顺势压过来,只听见李艺“啊”的痛苦叫声,苏清风抚在李艺后背的手传来温热的黏糊感,心猛然咯噔一下,再看咬紧嘴唇的李艺,脸色泛白,苏清风依稀听见李艺有气无力的说些他靠得那么近都听不真切的话,李艺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时,医院的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高贵华丽的女子,安尼轻轻扣了扣门板,低声说:“琉年,伯父今早酒店的飞机,沈涵已经出发去接机了,我们也走吧。”
“那还说,肯定是嘴里咬着一大卷的纸巾很不优雅的蹲坐在马桶上吧啦吧啦的往外写呗,这番景象,让她的忠实粉丝情何以堪啊,哎,情何以堪?”高南晓说完脸上顿时覆上一片阴霾,那丫,开始替谭冰的粉丝伤春悲秋起来。
“你不走是吧,那好,我走。”李艺返回床边随便套了双拖鞋,走到苏清风身边的时候伸手拉住了李艺,李艺愤力的一个甩手甩掉苏清风的手,“苏清风!你还要我怎么样,我都说了不打扰你了,还不够?”
苏清风的眼中一丝刺痛的,沉声说:“不够。”
“你慢点,有伤。”苏清风柔声的提醒着无声哭泣的李艺,就怕她一个激动不小心撕裂了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许琉年嘴角轻轻扬起,“这么多年,还是你懂爸爸的心,那就白色吧。”他突然脸色一敛,深邃的五官勾勒出神一般的精美,眉宇之间透露着的气息深沉内敛,细长睫毛下璀璨的黑眸,时刻警惕着,低沉的嗓音从他优美弧度的嘴唇缓缓送出,“你给我传的视频我刚才看过了,不管用什么方法,都给我把这段视频给压下去,必要的时候,找找苏清风,跟他谈谈,不要那么嚣张,毁了我要签下的艺人,就让他准备好给我赔一个。”
原来他知道,原来他都知道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
苏清风第一次发现他的动作是那么的笨拙,手机掉落在地上都费好大的劲才能捡起,吧嗒吧嗒在按键上按着沈涵给他的号码,好在,他记得住,不然凭他那么广的交际圈,翻找通讯录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苏清风没有弯腰去捡掉在他脚下的枕头,只是表情冰冷的望着哭红了眼的李艺,沙哑着嗓子说:“不要乱动,背后有伤。”
许琉年在她的眼里,一身白色,阳光帅气,魅力不可抵挡。
“那这事就先不要告诉妈妈,对了,陪我去买套西装,什么颜色的好看?”许琉年对安尼说话的表情很是自然,自然到像是在跟家人讲话。
无疑,对沈涵不利的新闻,许boss是最不愿看到的。
她一个跑在追逐苏清风的路上,跌倒过痛哭过后再重新爬起来向着有他的地方一路前行,从来都不敢有半分的懈怠,终于好不容易抓到他的衣角了,有了机会可以将他好好看清楚的时候那人却变了,变得不是她一心追逐的苏清风。
他知道自己后背的伤是谭冰故意造成的,也知道谭冰近日了肚泻不停是她做的,既然他都知道,为什么不说,难道他不觉得他欠她一个解释吗?李艺又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在他心里连颗葱的分量都不如,凭什么要他给解释啊。
直到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苏清风还能清楚的听到高南晓口中喷出的难听词语,苏清风月兑下自己的西装随手丢在李艺的床上,顺手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伸手松了松袖口的领带,点燃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不是这么想怎么想,真以为我傻啊,就凭谭冰的演技能在几年的时间当上艺风传媒的一姐?真当演艺圈里的演员都是垃圾啊。”李艺强忍着后背传来扯动的伤痛爬了起来,双手搭在苏清风的胳膊上拉着他往门外走,苏清风顾虑到李艺背后的伤也就顺着她的意思。
房门大力砰的一下被人踹开,苏清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寒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对着高南晓和关宁宁望了一眼,“你,还有你,给我出去!”
李艺在苏清风的怀里突然抖索了一下,怔住了,李艺止住哭声冷漠的推开苏清风,对上他的眼神,责问着说:“所以,你还是要我不要再闹?所以,你刚才是在做戏?”
“李艺,你”
“苏清风,你有完没完,有事说事没事滚蛋,我要休息了。”
“混蛋!”李艺擦干脸上的泪痕,痛骂自己刚才脑袋铁定是被野猪拱了才会相信苏清风的温柔攻势,去他妈的温柔攻势,不过是为谭冰做的。
李艺胸闷,紧绷着脸,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达到了冰点,脑海中塞满的全部都是苏清风的笑容和眼神,甚至是他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都能让她记在心里。
“嗯。”许琉年发了一个鼻音,再看一眼熟睡的李艺,起身走出房门,“安尼,妈妈知道爸爸来这里吗?”
李艺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斜靠在床上看着苏清风一根一根的抽着,烟雾的呛鼻味让李艺越发的难受,眼角瞥了一眼苏清风,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在爱情的路上她辛苦的走了五年,却依旧走不进他的心里,多少个午夜梦回惊醒的黑暗里承受思念压来的重量,看不见星星的夜空却只想着什么时候能真正拥有属于你给的漫天星空。
“哎呀,疼。”李艺嘶嘶的抽着气,疼得憋红了的小脸,哭丧着脸看着高南晓,“我是病人。”
医生在房间里面帮李艺处理着后背撕裂的伤,苏清风靠着房门蜷缩在角落里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他的白衬衫,染了李艺的血,看起来与苏清风无声的世界格格不入。
苏清风模着李艺的后背,那沾着李艺淋漓鲜血的手剧烈的颤抖着,他慌乱得脸上肌肉不停跳动,抖动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着手机。
苏清风欺身上前,伸手将哭得颤抖的李艺抱在怀里,李艺有临近十秒的晃神,他身上的味道再熟悉不过了,好像不知在哪个起风的夜晚,一个男孩轻轻的揉搓着女孩被风吹得冻红的手,时不时哈气将暖暖的气息传到女孩的心里,微微发痒,然后那个男孩会笑着把女孩抱在怀里对着她的耳朵说话,说会让她开心的话。
“你给我走,我不想看见你,走啊。”李艺从后面推着苏清风,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李艺的手在颤动,许是后背的伤让她疼痛不已。
苏清风的目光从李艺的脸上移开,不敢直视,淡淡的说:“李艺,你本就不该进入这个圈子,为何还要趟浑水,这部戏拍完了,转行吧。”——
“对,你是病入膏肓了,最好无药可救,死了干净。”高南晓一边对着李艺骂骂咧咧一边从床上爬起来穿鞋子,拉着关宁宁擦过苏清风的身边时还故意的撞了他一下,在苏清风的耳边低低道:“我承诺过李艺见你一次就揍你两次的,李艺不让,不然你早医院里去了,哼,宁宁,我们走,免得脏了我们的眼。”
“我说,谭冰,不要再闹了。”
看完之后捏了捏眉心,好在这段视频在上传到网上之前被他给拦截了下来,不然泄露出去,肯定会发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李艺腻在苏清风的怀里有些贪恋,好久好久没有此刻的安心了,那是自己苦苦追了五年的胸膛,李艺的脑袋顶着他的下巴,不敢太用力的拍打着苏清风,“走开啦,又不是跟你很熟。”
高南晓手指一戳李艺的脑门,微微动怒的骂道:“你啊,就是没出息,以前这样,现在也这样,以后永远都这样,你去死吧你。”
安尼回答,“我没敢告诉伯母,怕她生气。”
“李艺,听话,不要再跟谭冰闹了。”
李艺痛醒来时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多,本来想到自己受伤那么严重竟然剧组的人除了关宁宁还关心她就觉得挺凉心,后来想想自己现在正是舆论中心,凉心的事也只好作罢。
模了模自己的肚皮,惊觉已经紧贴自己的后背了,慢慢起身模过床头的手机,发现竟然有十几个相同号码的未接电话,打开翻了下,李艺对号码极度陌生。
怀着疑惑,李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还未开口问,那边传来的着急女声贯彻入耳,“琉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