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苏与欢自是也跟着在医院过夜。
他是乐意至极,Jeff却是极不愿意的,然而,他也要求留下的愿望被众人无情消毁……
虽说他们现在可以公平竞争,但苏与欢还是更具优势的,单不论他是宝宝的爹,就说照顾小怡而言,他沉稳细心也比Jeff更让人放心。
“怎么了?”
欧阳墨怡因为他顺势揽在自己肩膀的手而微蹙了秀眉,抬眸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又垂眸凝着圆圆。
反而是欧阳墨怡无数次让他离开,几次拒绝他,却都被他置之不理,依然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从进食到洗漱,无一不经过他的手。
“小怡,让我来抱抱圆圆。”
一周后,小怡出院,苏与欢排除各路障碍,以照顾小怡最佳人选如愿将她接回家。
他们的公平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见苏与欢高大的身形一滞,英挺的五官线条僵硬,欧阳墨怡已然猜出了可能发生的事,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意。
“小怡,我先去洗澡,一会儿陪你吃晚饭。”
可这也只是偶尔的,并不足以让她完全的接受他。
“啊……哦!”
“你今晚不是有饭局吗?”
苏与欢不敢动,便那样僵滞了几秒,直到小圆圆尿完,他才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说:
苏与欢把汤和菜放在床头的小桌上,身后,他母亲苏筱冉则是一手端着菜,一手端着碗米饭进来。
几分钟后,苏与欢洗完澡回来,一只手上端着汤,一只手上端着菜进来,温润地说:
房门开启时,一片亮光洒落进室内,瞬间又被苏与欢挺拔的身姿挡住了光亮,他英俊的脸上浮着笑意,低沉磁性的声音愉快地响起:
“你先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湿了。”
苏与欢依言,小心翼翼地将穿着粉色保暖衣的小圆圆抱起来,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他刚把小圆圆抱在怀里,还没退到一旁的椅子里,掌心便突然一热——
“大公子这种不仅英俊多金,还温柔体贴,疼爱老婆孩子的好男人真是难找了,少女乃女乃,您别怪我多嘴,我见你对大公子有些疏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之类的,咱们女人啊,嫁个好男人比买彩票中奖还难……”
“叔叔替我去了,林嫂呢,怎么没在这里陪着你!”
“没关系,小怡,你别动,小心牵扯到伤口,圆圆只是尿我身上,她自己身上没湿。”
圆圆成了苏与欢目前最大的挑战,但所有的挫败都被他为人父的喜悦所冲淡,他依然每次看到圆圆都笑意温柔。
“你小心点!”
“那你把她抱起来!”
苏与欢很慈爱地冲圆圆轻轻一笑,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被子里,小圆圆不知是尿过后心情舒畅,还是向这个拿她毫无办法的帅气爹地挑衅,冲他咧嘴一笑,握紧拳头的双手挥了挥,当他把被子盖到她身上,挡住她双手活动时,她小嘴撇了撇,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林嫂,你先把圆圆抱回婴儿房吧,让小怡先吃饭。”
这些天苏筱冉也习惯了儿子照顾小怡,她更多时候只是帮着林嫂带圆圆,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以增进感情。
“啊?”
“没事,圆圆尿我手上了。”
欧阳墨怡身子尚未恢复,便也不拒绝他的好意,见他小心翼翼地将圆圆接了过去,她清澈的眸底滑过一抹恶作剧,微笑着说:
苏与欢离开后,林嫂一边哄着圆圆,一边笑着夸奖,欧阳墨怡只是淡淡一笑,淡然地说:
欧阳墨怡忍不住轻笑了声,苏与欢却丝毫不为自己的狼狈而生气,脸上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依然浓郁,轻轻点头,微笑着说:
幸福的因子缓缓流窜中静谧的室内,半晌,他噙着丝丝温柔地深眸自她脸上移开,抬眸看了眼窗外暗下的暮色,又见圆圆心满意足的抬起了小脸,他才轻笑着按下墙上的壁灯。
“那你把她放回被子里吧,记着掖上尿布。”
欧阳墨怡故作惊讶,作势要起身,苏与欢却又急忙说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弄疼圆圆了?”
苏与欢不太自信的笑了笑,而后略显笨拙的起身,将圆圆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她的小棉被,又抬眸冲欧阳墨怡欣喜一笑说:zVXC。
欧阳墨怡一脸淡然的吩咐,看着他一脸虔诚的模样,心里已然笑翻了天,面上却保持着严肃,折腾苏与欢,是她月子期间唯一的乐趣,看到他被圆圆折腾得一次次狼狈,她便心情舒畅。
这天傍晚,欧阳墨怡正在喂圆圆吃女乃,便闻门外走廊上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沉稳中透着急促,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小圆圆也因外面的声音而动作微滞了下,又继续吸食。
幸好林嫂很快赶了来,把圆圆从苏与欢手里接过,轻轻地哄了几句,小圆圆便止住了哭声,又侧着小脸,睁着一双泪眼往她老爸方向看。
“小怡,圆圆还没尿湿。”
“我没弄疼圆圆,可能是不想躺着,我马上把她抱起来。”
苏与欢起身接过他母亲手上的菜和米饭,微笑着说自己在这里陪着小怡吃饭便好,让她下楼吃饭去。
欧阳墨怡不可否认,在这一周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她的心又会不经意地泛起丝丝柔软,心底原以为够坚硬的冰墙,在他火热的爱意温暖下,似乎裂了一道口子,偶尔会滴下一滴水珠,化为一丝涟漪泛在心间。
护士成了摆设,苏与欢那样一个身份尊贵,从来都是享受别人侍候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完全放下了身段,不怕脏,也不避嫌,无微不至的照顾小怡。
苏与欢嗯了一声,见欧阳墨怡不再说话,他也不多问,只是将她揽在臂弯里,安静地看着她喂圆圆吃女乃。
“是啊,那样的男人过不长久,半年后他们就离婚了,我现在把一个同事介绍给那家太太做保姆,照顾着她家的孩子呢。”
话说,圆圆虽然出生半月了,但苏与欢这个信誓旦旦说很快会学会抱孩子的男人,居然打破了他一惯的无所不能,用了半个月时间也没学会怎么抱圆圆,怎么和她相处。“是吗,如果对自己的孩子都不好,那样的男人还要来做什么?”
欧阳宸风和凌梓橦在苏与欢再三的保证下,又通过视频看到小怡和圆圆真的健康平安,才放了心。
欧阳墨怡本就没打算起来,只是作作样子,听他如此一说,身子又靠了回去。
“好的,少女乃女乃,你先吃饭,圆圆,我们走了。”
江诺是在她生日那天赶回来的,只是在医院待了不到两个小时,又被她霸道的老公给带走了。
“我让林嫂去收尿布了,我自己能照顾圆圆。”
“我会!”
苏与欢不愿让他的宝贝女儿用纸尿布,说对宝宝的小屁屁不好,便用质地柔软的纯棉布料做的布尿布。
欧阳墨怡下意识地将衣服往下拉了拉,以盖住某个不愿被他看见的部位,尽管这些天他连身子都替她擦过,没有哪里没看过,但她还是觉得害羞。
“小怡!”
直到昨天,圆圆才算稍微的放了他一马,不会他一抱她,她就放声大哭,像是被他暗下黑手拧了似的。
“圆圆吃饱了,该尿尿了。”
虽说他是每天去公司上班,但电话却也是每天无数个,今天下午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两个小时前,他说晚上有饭局,不能回来陪她们母女吃晚饭。
林嫂是他请来的月嫂。
欧阳墨怡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看在眼里,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忍住想笑的念头,反而语气里带着嘲讽。
林嫂是个热心肠的人,话匣子一打开便像拧开的水龙头。
苏与欢低低一笑,迈着修长的双腿走到病床前,自然地在床沿坐下,倾身看了眼正吃得香的圆圆,伸出大手,温柔地替欧阳墨怡将额头一缕碎发掖进帽子里,云淡风轻的解释:
一听圆圆哭,欧阳墨怡立即心疼地皱了秀眉,苏与欢一脸无辜,嘴角微搐:
“你会不会,要是不会就去喊林嫂或者妈妈上来好了。”
“少女乃女乃,大公子对您可真好,对圆圆的耐心更是少见,上次我照顾的那家的男主人因为宝宝不小心尿在了身上,之后十来天都不再抱了呢!”
“好!”
欧阳墨怡如水眸子一直温柔凝着圆圆,圆圆和妈妈在一起时,也变得十分乖巧,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时不时的咧嘴笑一下。
欧阳墨怡本以苏与欢要管理公司之事为由拒绝跟他回家的,但苏与欢却说“小怡,你和圆圆若是不跟我回家,我连上班也会没心思的,若是不想爸爸辛苦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旦,你就委屈一下,跟我回家,我保证,明天开始就专心工作,只要每天回家能看到你和圆圆,能有家的感觉,我就满足了。”无宝就毁。
“小怡,那我先下楼了,与欢,好好照顾小怡,不许偷吃她的晚饭。”
苏与欢低笑,保证道:
“妈,你放心下楼吃饭去吧,我怎么可能偷吃小怡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