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儿将易寒送回家后,朝自己家走去,刚走近门口,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她抱着膝盖,脑袋低埋在双膝之间,长发海藻般倾泻下来,昂贵的香奈儿短裙在青石地板上铺开。
“刘安琪?”
米儿有些诧异。
即使想要祝福她,高兴她离开了凌洛,也不至于在她家门外等候一天吧。
这位大小姐,从上次视频被曝光后,就被璀璨学院人人皆骂,没想到她现在还来找她。
刘安琪仰起脸,苍白的脸颊憔悴如纸,看到我,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仿佛暗夜中唯一的一颗星,微弱,却坚持。
“安堂米儿,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我等了你好久!”
她站起身,眼中有着焦急的神色。
“你给我打电话?”米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被雨水浸湿的手机已经呈现关机的状态:“抱歉,我和易寒出门了,我没看见你的电话!”
刘安琪眉心微蹙,小声嘟囔着:“还和易寒出去玩,根本不顾凌洛的死活!”
“死活,他怎么了?”米儿下意识地反问。
刘安琪抿起唇,缄口不言。
她眼中的犹豫如夏夜萤火闪闪烁烁,平凡的容颜,满施粉黛……
“有话进来说吧。”米儿将钥匙插进锁孔。
“还是算了……”
刘安琪似乎在顾忌着什么,苍白的脸颊晕着一抹红晕,仿若菡萏初成,愈发韵致淡雅。
“……我们,就在这里说好了。”
话音刚落,她突然打了个寒战。
风莫名地大起来,将她淡白色的裙摆扬起睡莲般的花纹,她抱住肩,瑟瑟发抖。
“看天色恐怕要下雨了,外面这么冷,我可不想因为你而着凉。”
米儿和刘安琪刚进门,就看见正要出门的无情。
她笑颜如花,一看就有什么好事,她眼角划过刘安琪的脸,笑容越发艳丽:“你还敢来这,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我……”
刘安琪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她颤动地用指尖拉住米儿的衣袖,连说话都颤颤抖抖。
出乎她意料,刘安琪很怕无情,看来刘安琪在她不再的日子里,已经来过她家,并且被无情教训过了。
米儿对无情笑笑,无情耸耸肩离开后,米儿拉刘安琪进了卧室。
米儿靠在墙上,不动声色地望着刘安琪。
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散落着星辰般的光波,细软的长发水一般流淌在肩膀上。良久,她迟疑着开口:“安堂米儿,你能不能和凌洛在一起?”
米儿微怔。
要我和一个从未爱过我的人在一起?
这笑话简直太冷了。
米儿嘲弄地笑:“我为什么要和凌洛在一起?他又从来没有向我告白过,再说,似乎我不和他在一起才是你最想要的吧。
“呵呵,我连他的人都得不到,何况是心了!”
刘安琪站在窗口,黑白分明的眼瞳沉淀着深深的惶然。金色的阳光铺泻而下,给她的头发蒙上了茸茸的金光。
米儿的嘴角,笑容渐渐晕开。
如晕染在宣纸上的水迹,带着风干前的张扬肆虐。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得不到他的心,我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我……他……”
刘安琪断续着,说不出缘由。
米儿敛去笑容,语气冷如寒冰:“刘安琪,你当你到底是谁啊?当初为了和凌洛在一起,千方百计和我作对,现在得不到凌洛,却又让我和他在一起?”
刘安琪咬住嘴唇,粉红的唇瓣被咬出了月牙般的印记。
那苍白的痕迹,仿佛紫微星坠落天际,沉沦一季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