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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311章 大洪山毁

燕顺虎头泼风大刀猛砍猛杀,丁得孙三尖叉狠命死戳,戴宗铜铃刀呼呼乱劈,身后四五百个五虎门人舍命冲杀。

一闻两个领头人翁步巅和边让芊已经受制,加之缥缈峰和西毒教的三四十个女郎冲杀过来,一时间暗器、毒雾并行施用,唐门的人死伤不少,四散奔开,慌忙逃逸。

燕顺、丁得孙带人赶杀一阵,见唐门的人散入树林子中去了,方呼哨叫停,聚拢五虎门的人。时空越、叶夭灼、扈青芸、紫茉莉、秋水仙、梅剑、兰剑等也停下手来,叫大伙儿靠拢来,除了受伤四五个外,幸好无人身亡。

戴宗引着燕顺、丁得孙奔过来拜见时空越等,燕顺、丁得孙双双拜伏道:“在下锦毛虎燕顺、中箭虎丁得孙,感谢众位英雄救命之恩!”

时空越、叶夭灼都叫:“请起!”二人起身来,众人看锦毛虎燕顺,便是赤发黄须,满头披散,好似一只毛头雄狮;头上绾着鹅梨角儿,一条红绢帕裹着,身上披着一领枣红丝衲袄,已经染满鲜血,浑身汗湿;双眼圆怒,臂长腰阔,浑身庞大,手里绰一杆虎头泼风刀,实在杀气冲天,令人生畏。

再看中箭虎丁得孙,面项上不少伤疤,犹如箭射一般;满头乱发,一身皂衣,也是浑身鲜血,汨汨伤口。双目杀得血红,满口龇牙咧嘴。两臂粗壮有力,手抓三尖钢叉,端的也是一条好汉。

何雅琴和扈三娘见其丑陋,不堪观看,互觑一眼,“咦”的一声。

戴宗说了时空越的名头,燕顺和丁得孙又慌速下拜,燕顺吃惊道:“早闻英雄大名,去岁就听陈达和龚旺两位兄弟说起来,今日有缘见面,还助我五虎门解了危困,实在感激不甚。”丁得孙也道:“时大侠人才非常,武功高绝,救命之恩不可言谢。”

时空越回想道:“去岁的确在鹤嘴山上见识过跳涧虎陈达和花项虎龚旺两位,缘何此时不在?”燕顺吐气道:“其他三位兄弟前几日就从另外的方向撤走了,我和得孙留下来吸引住唐门的人,今日正要撤走,不想被唐门围追过来,因此血战如此。想不到萃阴老人平素作恶多端,今日丧命,真是有幸!此老贼去年在山东途中被唐门制住了,拿到砚山来的。”

时空越点点头道:“原来如此!”又诧异问:“丁兄缘何面上有如此多的伤疤?”丁得孙切齿道:“提起这伤,奇耻大辱,从前在荆州犯了事,被州府衙门拿去折磨,用弓箭戳射,因此留得这伤,令众位见笑了。”时空越摇头道:“岂会见笑?世上竟会有人如此损辱人,用箭戳脸的?”

丁得孙愤恨道:“都是那等变态的狗官害人,当年我将那害我的狗官碎尸万段了,入了五虎门。”

听得“嗳哟”声叫,便是翁步巅和边让芊挣扎在地,满脸愤色,疾言怒骂,口里威胁道:“尔等将死之人,明日定要被我圣姑来将你等碎尸万段,千刀万剐。”

燕顺听得火起,大刀一抬,就要将二人砍死。时空越立即止住道:“岂慢!”燕顺不解问:“为何?”时空越道:“我等正要上砚山去救人,留下这两人,以为质用。这两个人我去年在孔家庄就见过了,缘是唐嫣儿跟班的人。”

燕顺和丁得孙“哦”的一声,问:“不知众位要去砚山救何人?圣婴堡铜墙铁壁,绝峰险峭,如何进得去?”

时空越也略有担忧,转眼瞧了一眼叶夭灼。叶夭灼微笑道:“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没什么可惧。想唐门砚山比不得蜀中唐乐山,算不得天险陡峭,定有办法进得去的。”说着转面对秋水仙道:“水仙教主,将琼玉续命膏治这二人,不要叫他死了。”

秋水仙答应一声,于身上模出一个软壳小瓶来,挤出一些药膏来,颜色泥黑,双指一弹,药膏望翁步巅和边让芊伤处打去,见血起效,止血祛痛。

尤其是边让芊的秃手血水泉涌,阻止不住,此时受药治住,消痛止血,留得性命。

秋水仙手法快速,动作干净,众人称奇,一者赞她药好,一者赞她手法快。

燕顺点头道:“众位武功高绝,会有办法的。今日我五虎门承蒙众位解救,前去救人,燕顺愿带手下弟兄以为臂助,但凭差遣。”

叶夭灼摇头道:“五虎门与唐门有血海深仇,此番前去,必然血拼,实在不妥。”时空越轻叹道:“是啊,我看你五虎门今日死伤惨重,遍地尸体,还是救治伤者,料理后事为是。”

燕顺咬牙切齿道:“唐门一把火将我五虎门烧成白地,实在可恨。既然在下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先回五虎门去,将散失的兄弟会合起来。”五虎门的人眼观满地尸体,大多都是自己门中的兄弟好友,个个落泪,悲感难说。

又看数里处五虎门的方向,依旧浓烟飘起,显有火色。时空越见燕顺着急如此,点头道:“我等正好路过,那就快点走吧!”燕顺叫人将伤者背上,一行几百人往五虎门的方向回去。

行了三四里路,大路旁边山坳处,余烟犹存,房屋烧毁。林中有火,刮砸砸乱烧。众人赶近,满目疮痍,犹剩断壁飞灰。燕顺和丁得孙跪地痛泣,扬手失悲道:“我五虎门也在江湖上生存了五六十载,有众二三千人,不想今日一火烧尽,门徒四散,死伤惨重,全是唐门造孽,奇耻大辱,不可不报。”

丁得孙伤痛道:“日后到九泉之下,如何与各位师父见面?唉!”说着长长叹一口气,以拳捶地,继而担忧道,“不知陈达、李云、龚旺三位兄弟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能带领余下的弟兄们安生活命,日后相见。”

五虎门的人黯然神伤,瞧看了残屋一时,也有一些四散门众藏在林中,见到大队,奔来会合,失声痛哭。时空越看此光景,询问道:“燕兄,丁兄,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燕顺叹口气道:“如今荆襄之地是唐门做大,些小门派不能容存,我五虎门此次与唐门争战十余日,死伤惨重,更是屋宇烧毁,其他几位兄弟四散开去,不知现在何处,我燕顺和得孙兄弟只好带领余存的兄弟们迁居他处,保存力量,日后再找唐门算账。”

时空越轻叹道:“可是纵观天下,处处有人,门阀势力各处做大,不容外来势力侵扰,五虎门迁居他处,恐怕不易安身。”

燕顺垂首道:“逝者已矣,生者犹存,看来这个世道是安心不让人活命了。”时空越劝慰道:“两位兄台不必伤怀,小弟等人虽与五虎门初逢乍识,但也是有缘,性命之交,义气相投。既然五虎门已经被毁,但我看五虎门人依旧精神尚存,斗志奋勇,暂无着落处也不必担忧,小弟如今身居山东梁山,山水地利,英雄投聚,待砚山事情一了,便要回转梁山。不如两位兄台与手下弟兄们与小弟一道回去,聚义梁山,日后共创基业,共举大事,如何?”

燕顺和丁得孙心生诧异,听时空越言语,不觉动容,思忖起来,略有担忧道:“只是路途遥远,兄弟们几时到得梁山?”时空越呵呵一笑:“心诚则灵!千山万水,只在足下!现今福建武夷山一影飞红程遥程女侠率领满山老小,就是要去梁山,已到苏州,只待我等回去。两位兄台如若有心,乘这几日收点伤残,料理琐事,准备出发,去苏州会合,共上梁山。日后共参大事,同创大业呀!”

时空越说着将拳一握,铿锵有力,众人热血有些沸腾。

燕顺诧异问:“闻武夷剑派江湖有名,武夷山掌门人程雁华武功了得,声名远扬,缘何会放弃武夷山,远赴山东?”时空越轻叹道:“武夷山程掌门中了他大弟子于啸原的毒手,武夷山受朝廷回收,解散剑派,算是已经覆灭了,便投奔梁山,保存实力。”

燕顺和丁得孙互觑一眼,心中纳罕。

戴宗对时空越更加刮目相看了,口里赞声道:“原来兄弟有如此深远志向,实在令人振奋!”时空越负手缓走两步,说道:“如今我梁山共聚二三十位英雄好汉,都是四方英雄,有志之士,或受朝廷追剿,或受江湖迫害,不得安身立命之人,共聚一堂,拓荒建设,自创基业,重整文明,已经初具规模,亦有万余人口。只等势力大了,可以称霸江湖,对抗朝廷。戴宗哥哥不如此次也一同上了梁山,同商大义。”

戴宗拱手道:“小可戴宗无功无禄,虽是有心,岂敢投效大山?”时空越抚其手笑道:“戴大哥道法了得,神行一日千里,日后定能为梁山功劳贡献,实在不可少的。”

戴宗最好结交英雄好汉,创干大业,奈何为一闲职,虚度岁月,此时心中振奋,有些动心,便道:“时兄弟乃数百年来不可一遇的人才,今日一番言语,叫戴宗开了眼界。只等嵩山回来,再与兄弟相聚。”

时空越点头深喜。燕顺和丁得孙互示一眼,牵手拜倒:“承蒙众英雄相救性命,已经感恩不尽,又邀同去梁山,实在大恩不浅。我等都是江湖上重义气,讲恩情的人,时大侠苦心言语,我们两个如若推辞,便是不知好歹。只等兄弟砚山回来,一路同行。”“燕大哥所言甚是,既有梁山此等地处,便是英雄好汉聚会之地。咱们沦落如此,不如聚会大山,共创大业呀!我丁得孙拍手决定了。”

时空越欢喜无甚,连道“好”字,搀起燕顺、丁得孙,众人欢笑。时空越看夕日落山,已经傍晚,便道:“如此说定,大家便是兄弟一般。我等也不可耽搁,连夜赶去宜城,两位大哥就请稍待数日,再行相聚。”

燕顺指着满地残灰道:“原本与兄弟这等大英雄相逢相识,合该痛饮一番,不想——唉——”

时空越笑道:“无碍!日后再行痛饮,畅叙一番!”戴宗歉疚道:“原本戴宗有意与众位同上砚山,希望能效绵薄之力。只是我那师弟李逵不知情状怎样,只好先行赶去嵩山救他,不能与众位同行,实在遗憾。”

时空越释然道:“戴大哥救你师弟要紧,咱们就此分路,如若有何难处,尽管见告。”戴宗拱手称谢。燕顺和丁得孙惊奇道:“令师弟李铁牛失陷嵩山?”“到底所为何事呀?”

戴宗将李逵所闯祸事对燕顺、丁得孙说了,二人也是着急,苦无办法。

当下不可多耽,众人告别,各自承诺,只等他日再聚。戴宗做起神行法,飞驰了去,直奔嵩山。燕顺、丁得孙送了时空越等人一程,再回五虎门,于废墟中挖刨物资,掩埋尸体,聚合四散门众,通共七八百人。

幸好唐门的人无了首领,惊慌四散,由几个小头目领着往砚山赶去,但多为步行,及不上时空越等快马奔行,便是落在后面。但先行有探子回报圣婴堡,报知唐嫣儿大洪山溃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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