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越听五姐松小鹤把四个姐妹的名字都介绍完了,是松柏柳杨四刀,便笑道:“四个姐姐真是好名字!”
顾大嫂插口道:“多年前听闻逍遥派是江湖上的一大派,‘缥缈峰’三字更是如雷贯耳,只是近些年来缥缈峰似乎做事低调,在江湖上名声慢慢低了。今日得会缥缈峰的众姐妹,实在幸会!”
五姐浅浅一笑,点头道:“我缥缈峰先宫主数年前解散了属下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势力,移居去了天山雪鹫宫,如今苏州缥缈峰日月宫由我少宫主掌管,不像先前那么在江湖上高调行事了,故而声威有些下降。那日在破庙中一同避雨,因不知四位恩人的底细,故而言语上有些冲撞,还请勿怪。不知时公子师承何派,武功奥妙无穷,更兼侠义心怀,令小妹十分佩服!我等姐妹还未请教众位的大名。”
松柏柳杨四刀确实还不知道时空越等人的底细,都对时空越这位俊逸不凡、宛若天人的少年公子好奇在心。
时空越看松五姐沉熟稳重,在众姐妹中年龄稍大,似是为头,便道:“在下姓时名空越,无名无派,号做没名剑客,自济州郓城梅花镇云莱客栈来。”他俨然把云莱客栈说成了自身的出处,接着一一把扈青芸、顾大嫂、梅大娘一同介绍了,还介绍了庞万春与庞万霞兄妹。
庞氏兄妹自是站在一旁,刚才的打斗没有参和,庞万春也不想乘乱逃月兑,更兼有梅大娘看管得紧,想逃也没有机会的。松柏柳杨四姐妹只是淡淡看了庞氏兄妹一眼,看他们那样子,知道是被时空越押解着上路的。庞万春听时空越介绍他时,一脸的不高兴,时空越也不去理他。
时空越当即问道:“刚才那萃阴老人莫非先前属于缥缈峰的部署?”
七姐柳小茵点头道:“就是,这萃阴老贼先前是三十六岛之一,先宫主饶让他下山,不想他邪性不改,依然继续练萃阴邪功,专门害人,还伤了我宫三名手下。这萃阴老贼欺我日月宫宫主年少,又仗着他邪宫厉害,遇上我等姐妹,竟扬言要报当年之恨,与我等姐妹争竞起来。不想这萃阴老人这两年邪功练成,大有长进,确实厉害。”
六姐道:“幸亏得时公子撵走他,不然我宫中姐妹不知还要死伤多少。”
时空越道:“要不是急着救八姐,我定然要追上那萃阴老头,给他挂个彩,留点教训。”扈青芸道:“越哥哥,要教训坏人,日后机会多的是。”时空越“嗯”的一声。
八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时公子,日后还是不要以‘姐’字称呼我等四姐妹,我们不敢托大。”时空越笑道:“哪里,哪里!你等四姐妹互相敬称为‘姐’,我也就顺势称呼为‘姐’了,只是四位姐姐听了不要见外就是了。”
松五姐道:“既然如此,我等姐妹就不在称呼上耗让了。对了,时公子,这么一耗,定然耽误了你们不少宝贵时间,我们这就上路吧!”
时空越问:“能否同路?”松五姐答道:“今日行程是一同的。”
缥缈峰的一众女子已经把死去的几个伴当就地埋了,众人当即上马,不再耽搁,同行上路。缥缈峰的女众没有坐骑,只是松柏柳杨四刀骑马,其余皆是步行,时空越顾忌着她们都是些弱女子,这一路上还会遇到什么强徒贼人,便不忍舍弃她们快行而去,于是一直同行。一路上与松柏柳杨四刀偶聊闲话,倒是愈加亲近熟悉了起来。
扈青芸看越哥哥这样容易与人结交,心里说道:“果真是我们三个女伴还不够陪他解闷,硬是又把前日这四位缥缈峰的女子拉了进来。”
庞万霞心内倒是暗喜,想时空越等没有纵马奔走,自家哥哥也少受些苦累。
行至天晚,众人来到松溪镇上,投宿望月客栈。
这望月客栈平时生意不是太好,这一下有这么多人投宿进来,客栈老板又见时空越等是江湖中人,出手大方,顿时殷勤招待,无论饭食,还是住宿,各方面都颇为不错。当然,松柏柳杨四刀为了感谢时空越,时空越等几人的全部开销都是她们姐妹付了的。时空越见她们姐妹大慨爽然,也就没有推辞,直觉愈加亲近了。
松五姐出的银子多,店中伙计自然为时空越等安排了最好的饭菜、最好的房间。
时空越也就不再亏慢庞万春了,也让他饱吃了一顿。
大家饭毕,各自回房歇息。时空越依然让梅大娘看守着庞万霞,把庞万春点睡在自己的房中,看管得紧,心想还要用他兄妹俩去向蓟王对换梅虹和雅琴,不敢有失。
扈青芸陪时空越在门廊上看了一会天上的明月,便回了房间,欲行歇息。时空越也正欲转身,听西廊上有人唤:“时公子!”
时空越一看,是杨八姐和柳七姐走了过来,便问:“七姐、八姐也未歇息?”柳七姐笑道:“时公子,是八姐心里过意不去,非得在临睡前来向你为白天的事道个谢字,同时又致声歉意。”
透过走廊上暖黄的灯光,时空越见柳七姐和杨八姐秀发扎带,棕衣衬体,身形曼曼,面容白皙,两位都是美妙的女子。杨八姐玉脸翘楚,更要我见犹怜一些,只见她似羞不羞,双唇微开,看着时空越,话到口边又一时说不出来,咽了回去,生起一抹笑来,微微点了点头。
扈青芸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本想开门出来,见是柳七姐和杨八姐两位女子来与越哥哥攀话,心里好奇他们会说些什么,自己出去打搅反生无趣,便从门缝里偷看外面。
时空越背对着她倒是看不清楚他的面容神情,但杨八姐和柳七姐的表情倒是看得一清二楚。扈青芸见杨八姐玉脸含羞,粉黛有笑,目中放光,眉间带意,便有些不喜起来。
虽然她不知道杨八姐对越哥哥是怎么个想法感受,但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杨八姐自此后会对时空越触碰过她背部肌肤一事而耿耿于怀的。
时空越素有怜香惜玉的心,此时对柳七姐和杨八姐柔声道:“这么晚了,难得七姐和八姐如此劳心挂念,空越倒感过意不去了。八姐的谢意,不用八姐说出来,空越就心领了。至于什么道歉的话,再提起来就是见外了。”
扈青芸心里哼的一声,暗道:“越哥哥,不见外,什么时候变成见内了?不论是什么女孩子,你都会说暖心的话哄人家开心,然后叫人家心猿意马的。哼,你真是花心大萝卜。”
果见杨八姐听了时空越的话脸上露出释怀的笑来,又是微微点头,只是点头的力度似乎比前一次要重了些。
柳七姐看着杨八姐笑道:“八姐,刚才在房中你都准备了一箩筐要对时公子说的话,怎么这会子竟一个字也蹦跶不出来了?”
杨八姐有些忸怩的道:“看这样,七姐觉得还有说的必要吗?”时空越立即道:“八姐说得是,没有说的必要,不要见外就好。”柳七姐点了点头,同意道:“这样也好!”
扈青芸暗骂道:“没有说的必要?竟然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她登时心中有些小小火气了,假装着很困顿的声音道:“越哥哥,你在跟谁说话呀?这么晚了,难道是月下喜逢,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吗?”
时空越笑道:“芸儿说笑了,大哥这就闭口,不再吵你睡觉了!”
柳七姐听了扈青芸的话语,顿时会意,对时空越微微颔首,道:“时公子,天色已晚,我们两个就不再打搅你了!这便告辞!”
时空越摆手送道:“两位姐姐慢走!”杨八姐挽着柳七姐的手一同回去,未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转头又向时空越看去,见他莞尔含笑,依然在目送着自己二人,心里一动,回以时空越会心一笑。
时空越待二人回了房,看着月影婆娑,淡淡轻光,觉得时光美好,禁不住长长吐了一口气,亦回房睡下了。
月移中天,夜已至深。
时空越觉梦中清冷,寒气逼人,耳畔依稀听得窗外夜风轻拂,把眼微开,却朦胧看到一张清丽月兑俗的面庞在自己眼前。时空越心里一悚,猛睁开眼,却是眼前除了七分黑暗外,什么也没有。
他心里喃喃道:“我好似梦到了柳燕子——也不知为何,竟会频频想起她来!”
时空越挑亮床侧灯烛,见地铺上庞万春睡得沉沉,便走到窗边,推窗一看,月色匀润,万物恬静。他临窗看了一时月色,又在床上坐了半天,毫无睡意了,便索性参练起《内经》中的功夫来,直到天亮。
众人起来,洗漱齐整,用过早膳,又行出发。
过了数个村镇,早到了午后,众人行走在一条宽阔的官道上,右侧是一带苍翠山峦。顾大嫂指着四周道:“这个地方唤作青烟山,我们明日便可到达鹤嘴山。”
时空越道:“离鹤嘴山愈近,我们须得愈加小心!”突听青烟山上“居溜”两声响,众人放眼一看,见一处山头炸起两圈烟花,五彩六色,汇成“日月”二字,持续数秒消失。
松柏柳杨四刀顿时欣喜连声,松五姐道:“这是九弟施放的讯号,四剑姐姐定是找到了九弟,我们这便赶过去会合。”柳七姐道:“谢天谢地,总算在青烟山处有了眉目。”柏六姐喜道:“那我们大家赶快过去瞧瞧吧!”
时空越见她众姐妹看到联络讯号后如此高兴,便笑道:“四位姐姐总算是找到了你家小弟,如此最好,看来我们得分路了,后会有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