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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49章 欢乐杀场

时空越听陈希真背褥里的孩子咳嗽孱弱、带有呴气,便知那孩子有疾在身,陈希真从神毒丛丈川身上讨药定然就是为了救治其孩子的。只不知他的孩子得了什么重病,竟然要那价值连城、名贵无比的药物才能治好。

听到孩子嗽声,陈希真很是慌张,急忙解下被褥,把孩子抱在怀里,用丝帕去擦拭孩子的口角。原来这孩子只有两三岁大,小脸晕红,双目微闭,重疾在身,都快发不出声来了,咳嗽声似乎是堵咽在了喉咙里面一样,竟是遮遮噎噎的,也不哭,静静的,气息已经微弱。

扈青芸可怜道:“莫非那孩子有病?看起来真有些可怜!”时空越道:“这就是了,陈真人如此急躁,却是为了救治孩子。”

何奚媛看向时空越道:“空越,你颇有些医术,会看病治伤的,何不替这陈真人看看孩子?”时空越点点头,正要起身出去说话,却听院中一声厉喝,却是陈希真的声音,勃怒道:“丛丈川,我这孩儿也是四年前因你而得的病,她今日命在旦夕,你若不给出冰莲蚕虫丸,我定要宰了你!”

丛丈川辩解道:“胡说,你家孩子得病,关我何事?什么叫做‘因我而得的病’?”

陈希真道:“当年拙荆中了唐善禅的天阴掌寒毒,是你临危之际主动前来救治,不但人没救活,却是暗中下毒于我孩儿体内,当她产出来后,体内便已蕴住了你的毒药,每半年便要发作一次,每一次发作都是濒临死亡线。如今已是第五次发作了,比前几次严重了两倍,眼看奄奄一息了,恐怕是毫无希望了,惟有你那冰莲蚕虫丹方可治得。你今日非要拿出这个药物来,否则别怪老夫要大开杀戒啦——”

他说着脸上青筋暴涨起来,充满煞气,伸手指着丛丈川,更加厉声道,“后来,老夫打听到,当年,你来好意救治拙荆,是受了唐善禅的指使,故意种毒害我孩儿,是不是?”

众人一听,甚觉事态进一步复杂了,看着陈希真的孩子可怜,竟体会到了几分陈希真的燥急心态,又听他说那孩子的病是丛丈川受唐门门主唐善禅指使所种,皆是惊异。座中有几个人曾听说过风雷幻影陈希真与蜀中唐门的仇怨——陈希真的妻子四年前被唐善禅杀害,陈希真后来力毙唐门两大长老及唐善禅的一个侄子,算是报了仇。具体是什么仇怨经过众人却不太清楚。

孔胄飞听陈希真说丛丈川似乎与蜀中唐门有染,顿时心内吃惊不小。蜀中唐门一派在近几十年内为了称霸武林、荼毒江湖,兼并了不少的大小门派,名声盖过青城、峨眉两派,并不断向外扩张。唐门门众歪门邪道、奇毒异术的手法多令江湖人闻风丧胆。

众人正在猜疑,却听丛丈川叫起撞天屈来道:“胡说八道!陈希真你就会胡说八道,疯狗乱咬人!四年前,你那浑家中了唐善禅的毒掌,临死之前,恰被丛某撞见,是你央求丛某救治你的浑家,初时丛某不肯,后来吃央不过,方才答应勉强一试,不想你那浑家毒入脉理,已攻心脾,难有回天之力。丛某只得用药缓了它些,方才让她能够产下这个婴孩来。这个婴孩身上所带的毒依然是唐善禅天阴掌的寒冰之毒,却何来说是丛某做的手段?孩子孱弱,禁不住遗毒攻侵,丛某那时已告诉了你这话。你不感激丛某助你孩子出生之功,却是听坏人撩拨,来怀疑丛某?”

陈希真禁不住心神动摇,满脸急迫;满院人见丛丈川的委屈样子,又觉他说的似真。陈希真看怀中孩子又更几分微弱了,登即脑中更加紧迫,厉喝一声道:“丛丈川,你今日要不要交出冰莲蚕虫丸来?老夫可不想与你再废口舌了。要是道半个不字,定叫你血洒孔庄。”

丛丈川虽然畏惧陈希真的武功,但仗着孔庄的人众,加之自己的奇毒,足可以自保,大叫道:“陈老怪,丛某已经说过冰莲蚕虫丸交在了蓟王大人手里,你如何叫我拿出来?为何紧紧催逼?”

陈希真叫吼道:“我就不相信你身上一颗也没有了?”

“没有!一颗也没有!”

陈希真听到这“没有”二字,心中野火难耐,怒气陡升,把孩子往背上一系,双掌前探,便已如飞向屋落中的丛丈川抓了去。这一下来得抖快,时空越急唤了一声:“陈前辈,且慢!”陈希真哪里听得,脚下戾气直把所过桌椅踏得粉碎。

孔胄飞听得迷糊,还没弄懂陈希真和丛丈川之间的恩怨真实,事情危急,一触即发,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了。眼看自己的庆寿喜宴就要化为乌有,孔家庄就要变作战场,心里十分着急和愤怒,不住地叫“且慢动手!”

陈希真哪里理他,脚步踏出,随着桌椅粉碎之声,早已倏到了屋堂中。满屋的人急忙闪躲,闪眼间丛丈川的面前洒出一面白气来,朝陈希真抹去。

陈希真顿觉眼鼻辛辣,知道遇到毒气了,不敢冒前,身子虽是神速,却是硬生生一个旋转,扭身朝上窜去。却听房梁“咵啦”一声,竟被气劲撞塌了下来,屋瓦纷纷,砸落下来,屋中的人闪躲不及的,皆是被砸中,幸好都有武艺,挥掌把乱瓦打飞,窜出屋来。缘是陈希真陡然间被丛丈川使出的白气径直扑面洒来,一时无回旋之地,只得运出大力,把屋梁撞断,飞窜出去。

陈希真这下可得罪了不少人,那满屋奔出的人皆是破口大骂:“女乃女乃的,这个鸟人,竟如此冒失!”“日你娘的,你有几分本事,竟要把屋子撞塌?”“这鸟人,让你女儿去死吧!”——那满院的宾客见了这幕,皆是十分气恨,愤怒陈希真的戾狠。孔胄飞、孔宾、孔明、孔亮、云天彪等人更是怒气横生了。

那屋梁被撞坏的是左边的一间厢房,于时空越他们这边正堂大屋倒是毫无关系,但见这打斗生起,恐怕更耽误了救孩子的时机,时空越略有焦急,想要摄身进去阻止,又见丛丈川奇毒厉害,陈希真戾风劲急,可不是轻而易举能避得过的,当下有些犹豫。

陈希真从房屋上旋身下来,两手一摆,安然无恙,幸好未被白气扫中,他见屋中还有白气笼罩,便不敢硬闯进去,只是双脚往下踢使,把廊上的石栏踢得散碎零乱,再把这些碎石往里一踢,那碎石块裹挟劲风,速度快极,洞穿木门木窗,射向丛丈川。丛丈川仗着白气遮掩,陈希真看不真切,闪躲开去。

不想陈希真劲力迅猛,踏碎更多的石栏,一脚扫起一片碎石飞打进去,丛丈川功夫不大济,闪躲慢了,左臂便被飞石打中,竟是嵌进了皮肉里去。

丛丈川登时怒极,心里起了杀机,正要行上乘的毒法,不想屋外有吼声道:“混账陈希真,太不把我孔家放在眼里了!”

吼叫的这人便是孔明,他忍了好一时的气,实在看不过去了,因此不管这陈希真是个怎么厉害的人,定要冲上去与他拼打,出胸中的恶气。

原来这孔明从小就是个爱打爱闹的人,常常与景阳城里的人斗殴不止,父母管教不住。十二岁时曾把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汉砍得半死,害父母打了场官司,赔了不少银子。因此孔胄飞得到教训,少教了些武功与孔亮,倒是教他不少书礼文字、做人的道理。

孔胄飞、孔宾哥弟见孔明冲打了过去,顿时心慌,心想自己的孩子是什么货色,还不被陈希真一招废掉?登时喝叫庄客取武器来,两人先自奔跃过去,喝叫孔明住手。

孔明是血性的人,岂肯去听,一双狼牙风雷锤早朝陈希真砸了过去,陈希真反手一搧,未及触及锤头,劲风便把一只锤头扯向一边。

孔明另一只锤头被陈希真劲力一卷,竟反打向自己的脑门来。这一下要是砸中了那还了得?岂不脑浆迸裂?孔胄飞当即用抢在手中的一杆长枪把锤头一挑,那锤头斜向半边,未及伤到儿子。

孔胄飞十分盛怒,叫道:“陈老怪,为何这般狠毒?”

陈希真怒道:“今日要不是你等乱事,贻误了我的时间,小女岂能不救?如若有挡,便要把你孔庄变作尸山场。”

“好大的口气,那就来比杀一场!”孔胄飞也是血气充沛的人,不然四十三岁那年也不可能一人就在榆林阻挡上百个契丹武士的偷营行动。

孔宾倒是劝阻道:“打杀能解决事端吗?陈真人与丛丈川有何恩怨,尽管出庄去,私下里解决!”

“老夫今日兴许要大开杀戒!”陈希真怒狠狠地道。他背上虽然背负着孩子,但时常留心,运气护住后背,保得严密。

他怕丛丈川得了闲隙使出毒来,便身子一旋,脚蹬粗柱,跳到院子中去。

孔明大喝道:“想要在我孔家庄上撒野,门都没有!”

当下庄客抛过孔胄飞的鬼头大刀来,孔胄飞接在手中。孔宾也接了一把短戟在手,准备与陈希真作战。

孔亮年纪稍轻,这样紧张的场面却是见过的少,登时有一些害怕,恐陈希真伤了父亲、叔叔和哥哥,便取了一把犬牙钩镰刀在手,准备随时上去助战。

宾朋中顿时有不少人看不过去,起声喝道:“陈老怪,你今日真的要大闹孔家庄,与众人为敌吗?”“是啊,我等皆上去合斗这厮,也不怕就这里杀了他。”“太不把人放眼里了,大伙儿,抄上家伙,合斗这厮,看他有几条命?”

时空越看先开口的那人又大声道:“铜胆孔庄主乃我景阳城义士,响当当的人物,岂能容你陈老怪这般不敬?你对孔庄主使野便是对我等使野,今日我神算子蒋敬实在看不下去你的行径了,便要讨教你!”说着,他从东廊下一跃而出。时空越看他额头宽高,双眉墨浓;面容沉静,书生意气。七尺以上身材,着一身泛白襟衣。他腰间拴扎一个布囊,布囊内插把算盘,珠子深黑,边框铮金。另有一把短刀系在身上。

这神算子蒋敬祖贯是湖南潭州人氏。原是落科举子出身。科举不弟,弃文就武。颇有谋略,精通书算,积万累千,纤毫不差。亦能刺枪使棒,布阵排兵。因此人都唤他做神算子。

蒋敬自腰间取出算盘来,左手在算珠上一拨,“哗啦”出声,围绕陈希真身周,步伐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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