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哗然,顾磊与柳雯芯的父母是又惊又气,“雯芯,这是怎么回事?”柳雯芯的母亲郑兰洁质问道。
“爸,妈,顾叔叔还有孙阿姨,对不起,如果我今天不这样做,日后我们会更加的后悔!”柳雯芯丢下这句话便向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顾磊,还不去追,到底怎么回事?”顾士卿怒道,着两人闹的是哪一出啊。
顾磊却停在原地,紧紧地握着手里的吊坠,沉默不语。
“这柳雯芯的性格我喜欢,敢爱敢恨!”我抿了口红酒道。
“大小姐,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方浩对于我对这件事的评价很是苦恼。
郁敏却笑得更开了,“我同意段林西同学的见解!”
“只是没想到闹出了逃婚这一招,偏偏是温柔懂事的柳雯芯,这事有看头!”丁鱼也不忘了发表自己的看法,然后我们三人便碰杯祝贺,方浩无语,只得猛喝了一大口红酒,也许当他结婚的时候怕是不会邀请我们三个了吧。
最后,柳雯芯的父母连同孟欣冉是追了出去,现场一片冷寂,顾士卿起身道,“诸位,今日出了点小插曲,各位先回去吧,对不起了各位!”
众人便起身告别,我看见顾士卿走到顾磊身边,气的浑身发抖,而顾磊的妈妈孙心荷跟在顾士卿身后,看样子已是被气的哭了。
众人离场,我和丁鱼,郁敏留了下来,她二人坐在椅子上静观其变,此时,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暗吸了口气,才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顾叔叔,阿姨!”
孙心荷见我来了,忙握着我的手,“西西,你来了,小磊他……”她叹了几口气。
“西西,让你看笑话了,今日的事估计他不会和我们说什么了,你替叔叔好好问问他!”顾士卿丢下这句话,便甩袖走了,孙心荷迟疑了片刻,也乖乖地跟着他离去,只是一步三回头,那表情真是可怜。
此时,我与顾磊面对面站着,他终是抬起了头,眸子氤氲,酸涩席卷,我还未开口,他却抬起手,待展开时,那猫型吊坠在我面前晃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它竟然还在!”这是我与顾磊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那时,我在他深邃的眸子里寻找答案。
“那一个真的丢了,后来找到了一样的,我却没机会,还给你!”顾磊抿嘴,那表情像是被责骂的孩子一样。
“即使再像,也不是原来那个!”我转身,闭紧了眸子,便迈开了步子,只希望一睁开眼,遇见的,是对的人,再也不用我那般辛苦的,去伪装,去坚强!
当晚,我们几人却聚到了酒啊,那家叫旧相识的酒吧。
“段林西,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丫敢不敢醉一场?”已经消灭了几瓶啤酒之后,郁敏拿着一瓶刚开的啤酒问道。
“要不你也醉一下?”我猛灌了一口啤酒道,此时的丁鱼面颊绯红,每一次喝酒最先倒下的总是她,方浩推说周一有个重要的会议已经提前离场,而在场的男士除了顾磊还有沈明昊和赵鹏羽,他二人昨日便来了,刚陪他过了最后一个单身夜,今晚又顺便陪伴他重归单身,这二人不是能喝酒的人,以往聚在一起喝酒时,喝的最开的,也只是我们三个令人发愁的女人。
我看向顾磊,他一个人喝着闷酒,我摇摇头,拍拍他的肩,“顾少爷,不就被甩了么,您老人家要是不嫌弃,收了我得了。”然后我便笑了,“如果我醉的话!”
然后丁鱼与郁敏便笑的极为猖狂,沈明昊与赵鹏羽只得无奈的摇头叹气。
“你是不是很得意?”顾磊起身将手搭在我的肩上,酒气熏人。
“果真是伤心的时候酒是毒药啊!”我摇头笑了,不理会顾磊。
郁敏已经招呼着服务生取了不同的酒,我便看着她像是在烹饪美食一般,最后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大笑,“段林西同学,一切的真心话,等喝完了我这杯醉生梦死就能将分晓了。”
顾磊索性靠在吧台上,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我像是刘胡兰就义一般英勇的起身,甩头,端起那大杯醉生梦死,“如果我醉了,记得送我回去!”
然后我猛地喝下,只听见郁敏在那大吼,“这不能急喝的!”
她话未说完,我已经全部喝下,只觉胃里火辣辣的,我咳嗽了两声,郁敏瞪着眼睛,鼓起掌来,丁鱼抬起头叫了声好,又栽了下去,沈明昊与赵鹏羽对望,目瞪口呆。
“你英勇!”郁敏拍了拍我的肩,“姐们,想醉也别这么张狂啊。”
“与其喝的肚子撑撑的,还不如早早的醉了好不是么?”我打了个酒嗝,回头对顾磊笑了笑,“顾少爷,你说,我今天会不会醉呢?”
顾磊勉强笑了,但他只是含笑看着我,我也便不理会他,只是胃里翻滚的难受,我迈开了步子走到沈明昊和赵鹏羽面前,猛拍了桌子,“我说你们俩啊,总是不high啊,大不了醉一场嘛。”
“我醉倒是不怕,只是咱们的大鹏估计回家要接受排查了。”沈明昊喝了一口酒笑着道。
“咋的,你家夫人管的这么严啊?”赵鹏羽一年前结婚,当时我正生着病便没能赶过去,他老婆我也没见过,“来,错过你的婚礼,我赔罪,我干了!”我拎起一瓶啤酒就仰头去喝,他们便笑着看着我,只是才喝了一半,我便觉自己第一次喝酒喝到饱,一时间连拿酒瓶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也跌了下去。
顾磊及时扶住了要倒下的我,我倒在他的怀里,抿嘴笑了起来,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那春光明媚的时光里,那些我期盼的际遇,只看见顾磊皱紧的眉,丝丝温暖涌上心来。
“段林西,你果真有勇气趁着醉酒撒泼了,你说,你喜不喜欢顾磊?”郁敏见我倒了,大声吆喝着,我听得不真切,头痛的厉害,浑身没力气,一个劲的傻笑。
“你还装傻了,段林西,顾磊就在你身边,你喜欢便说喜欢,不喜欢便乖乖回去睡觉!”郁敏捏了捏我的脸,我哼了一声,只觉顾磊的气息离我那般的近,那些年,我一直没说出的话,此刻比那些酒还要着急涌出我的嘴,只是我还未说话,便觉一股强大的力气把我拉到了一边,而我倒入的仍是怀抱,但我却意识到那不是顾磊,那不是顾磊的气息,那人说,“我的女朋友怎么会喜欢别人呢?”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我的耳边暖暖的,那人说,“傻瓜,怎么喝的这么醉?”
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那么顾磊,你当时的表情会是怎样的呢?
当我再次醒来,饥饿感让我很迅速地爬下床,头依旧痛的厉害,我靠在床边,努力回想着后来是怎样的,据我观察,这里是我的房间。
还未想清楚,我忽然间意识到一件事,如果昨天周日,今天,上班,我极为狼狈地翻出被我扔到床下的闹钟,下午5点10分,天,都下班了,那么变态张是不是张牙舞爪地站在我办公桌前看着我迟到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直至旷工一天……
变态张张平南是我的老板,而我是变态张的助理,助理在变态张的这个小公司里是发挥了大杂家的本质了,行政人事通通管,外带打扫卫生端茶倒水,接送变态张孩子上学,给变态张那容貌平平的富家女老婆买结婚纪念日礼物,节日卡片,完全成了他家保姆加清扫工人,做了三份工作,只拿一份钱,如果迟到每次罚一百,迟到半小时就算旷工,我盘算着我的一百块钱飞了……
肚子已经叫了几翻了,我从被窝里模出手机,看见有7个未接电话,外带2条短信,我先看了短信,第一条便是苏果果同学的,12点整,“西西同学,这条短信只是想确定你还活着么,看见了吭一声!”
我挠挠头,打了个哈欠,回了,”醒了,我饿了!”苏果果很快回了,”就知道你这德性,半小时之后天香缘吃大餐!”
天香缘小饭馆是我们小区里的,苏果果还骗我是大餐。
我笑了片刻看了第二条短信,10点50,是顾磊的,“还难受么?醒了回个电话!”我迟疑了一会,不知道该怎样回他,便看见我发给了变态张一条短信,确切地说,是我的手机发的,因为8点10分的时候我还属于昏迷状态,“今天不舒服,不去了,随便你扣钱吧!”当时我都想吐血了,绝对是苏果果同学,她劝我辞职已经半年了,我不怕变态张炒了我,就怕他真的,随便扣钱啊!!!
本想给变态张打个电话解释,又怕他又有啥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只能装傻不知道了,我翻看了通话记录,顾磊竟然打了5个,从9点开始,居然每小时有一个,丁鱼与郁敏各打了一个,我妈她老人家竟然也凑热闹,不对,这个苏哲是谁啊?我怎么会打电话给他呢?昨晚10点30,那时我是在旧时光酒吧,还是在家呢,这个人怎么没印象呢?
正想着,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竟是顾磊,我便踌躇起来,接还是不接,想了想还是接了“喂。”我突然惊了,对于熟悉的人,我竟从未用过喂,怎么了?有啥事?只是,为何,我接通顾磊的电话竟是以喂开始呢?
那头传来他疲倦的声音,“你终于醒了!”
“嗯”,我应了一声,“你,还好么?”我突然问了句,然后那边便是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