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雪王宫。
东皇和忘兮刚刚赶到雪国王宫就得到来自亡巫山的信,信上说兆赫病重,让忘兮立刻回去,来送信的人正是旭俞身边的军师夏珂。
忘兮听到自己祖父重病的消息来不及细想,就匆匆留下一张纸条让亦歌交给东皇,自己和夏珂离开。
东皇正在处理东雪前段时间未处理的事情,结果从亦歌手中接到这样的消息,心中警声大作,暗道不好,向身边的亦歌道:“亦歌召集易涵等人,立刻去追夏珂,暗中保护忘兮”
亦歌点点头“是”,说完就走出大殿。
东皇坐在椅子上,看着殿外的景物,此时自己无法离开东雪,忘兮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定会将你接回来。
蝴蝶谷。
光戒看着面前消失不见的蝴蝶谷,眉头紧紧的皱起来。难道迷域出事了,众人才刚刚离开这里就立刻变了一番模样。师父在那里呢。
樱木下了马车,看了看空旷的雪地,哪里有蝴蝶谷的影子。樱木回头看向光戒,果然光戒一身戾气,走过去,手放在光戒肩上,一道柔和的金光,传入光戒的体内。光戒身上的戾气一时消了不少。光戒转过身子,扑到樱木的怀里,哭道:“师叔,师父不见了,师父不见了,留下玉君该怎么般”
樱木难得认真道:“玉君现在你随我回南海吧,你的师父的一切源自南极,找他不易,我们回去等着她,等着倦鸟知返”
“是,师叔”
光戒从樱木怀中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让樱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樱木拉着光戒的手,转身走进马车,道:“小屁孩,还哭鼻子,真羞人”
光戒一时窘得不得了,樱木才不理会他的不好意思,将光戒拉入车内,指挥雪马向东雪飞去。
迷域王宫。
饮源一脸疲惫,消弭站在她的身边,一脸无措。久久才听饮源道:“尹楼,你立刻前往南海,去找现在紫竹林微生家的家主微生往姬,告诉她若是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后悔”
“是,师父”,消弭不明白自家师父的意思,但是既然师父决定如此,自己唯命是从就是了。
饮源站起来走到消弭面前,伸出手将一个白色绣着紫竹的锦囊交到消弭手中道:“若是见到往姬,就帮我将这个锦囊交给她,告诉她,风信子已经吹满了迷域的每一个角落。”
“是,师父”消弭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师父,认真道。饮源将白色的锦囊交到消弭手中,转过身子,背对消弭道:“你且去吧,今日就出发”。
“是”消弭向饮源的背影行了一礼,向后退去,直至门前,才深深看了饮源一眼,转身离开。饮源伸出手,手心一道鲜红的六芒星若隐若现。饮源紧紧的握上手,脸上又恢复那恬淡的模样,转过身微微一笑。今日的阳光很好,不知道那个爱晒太阳的懒家伙,是不是躺在摇椅上悠闲晒着太阳。
饮赋本想来找自己的姑姑商议离家的事情,却不想看到自己姑姑那久违的笑容,即使那笑容的对象永远不是自己,但是一种温暖的渴望由心而发,让饮赋冰寒的脸上带上一丝笑容。整理整理自己的衣物,跨进殿内。
饮源依旧微笑着,看着从光芒中走进来的紫衣人,等那人来到面前,饮源的笑意渐渐隐去,严肃道:“你怎么来了,有何事”
饮赋脸上的笑容一时僵硬起来,低下头道:“离家的家主离慕黎前日出兵忘川”。
饮源一脸肃然道:“此事我已经知道,迷域不可以卷入神帝之争中去,所以,你立刻出使离家,制止离家再次出兵”
“是,但是原来的部分要召回吗”“伊弗,不要所有的事情都问我,记住你必须学会处理承担迷域的一切”
“是”,饮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既然姑姑你给伊弗这个机会,伊弗又怎么会忽略你的好意呢。饮赋闭上眼睛,掩去心中的痛楚和阴暗,道:“姑姑,我先退下了”
饮源抬起手。饮赋抬起头看了饮源背对自己的身影,决然离开。
姑姑,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些温暖呢,每一次出去很久才会回来,都是因为我这个讨厌鬼吗。我们是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但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来自亲人身上的温暖,姑姑,饮源,告诉我答案,是不是每一个饮家的人都如此无情冷酷呢。
殿内,饮源闭上双眼,果然只要面对她,就不能像往常一样,对不起饮赋,但是这是你我的宿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繁花满天,满目的花雨。女阿从来都知道,迷域俊基山的桃花十分美好,但是听说的总没有如今亲眼看到的震撼,微笑着窝在身边人的怀中。
九尾微笑着看着女阿满目柔情,女阿你是我今生的劫,一个万劫不复的劫。等我将女儿的事情处理好了,了了你我唯一的牵挂,我们就一起沉睡在这里好不好。
女阿咳嗽了两声,掩嘴笑道:“果然病来如山倒呢,连着小小的风都受不了了”。
九尾紧紧怀抱微笑道:“可不是吗,辛辛苦苦坚持到了东雪,不好生安歇,还学小孩子骑马,吹了风,定是要受凉了”。
女阿疲惫一笑,窝在九尾的怀中不在说话。女阿轻轻的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那儿,那儿,你在哪里呢。烟花满天,今天是你的生日,那儿,你看好看吗。
松溪岛,枫溪山。
一袭火红妖娆的红颜,眉心火红的红莲印记。夕照坐在山崖边,百无聊赖看着夕阳西下,一丝寂寞的感觉由心而生。低下头,从怀中拿出一块叶形的玉坠,细细的看着。这里包藏着什么秘密呢,为什么会在我身上,而我竟然一丝印象都没有。还有那个青丘的王姬昕冉,她的舞姿挺熟悉的,以前没发觉,现在这样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强了。
溪前一袭灰色的锦衣,上了枫溪山,所见到的就是一棵上古红枫树下,一个红衣女子和枫树的红叶交相辉映,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唯美。溪前向前一步,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夕照”
夕照正在沉思,哪里想到会有人,慌张的将玉坠塞进袖子里,回头看向来人。
溪前见自己妹妹这般模样不由好笑道:“夕照莫要惊慌,我可不想来打扰你,只是有一个人来找你”
“何人,还需要哥哥亲自来找我”
夕照此时已经起身走至溪前的面前。溪前微微一笑道:“若不是怕青鸟那个莽撞的家伙惊扰了你,哥哥我才不会来让妹妹怪罪”。
夕照吐吐舌头,道:“哥哥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溪前故作高深道:“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夕照向来只喜欢自己与他人开玩笑却不喜欢他人与自己开玩笑,不得不说这是夕照最大的毛病。夕照摇摇头道:“既然哥哥不说,那就有哥哥自己去招呼吧”。
溪前微微一笑道:“好了,她就是那日在大殿上舞蹈怀兮曲之人,你见还是不见随你哦”。
“是她”,夕照诧异道,不等溪前的说话,就冲个出去,溪前就见一道红光从眼前闪过,身后传来夕照的余声“哥哥,谢谢啦”
“不用谢”,溪前转过身子,看向夕照离开的方向笑道。
夕照影子在偌大的枫溪山庄里冲撞,惹得山庄里的仆人们一阵又一阵的惊呼。
一袭白色的纱衣坐在大厅中,远远的就听见一阵欢呼由远及近,白衣女子站起身看向窗外就见一袭红衣冲了进来。
“夕照,你来了”
夕照站稳脚,看向那个站在殿中的白衣女子,那里是在大殿上看到那个青丘王姬昕冉,分明是那个黄袍的道人循赖吗,如今她来这里做什么。
何夕微笑着看着迅速变得端庄的女子,看她渐渐走进自己,心中的欣喜不由加大。“夕照”
“你是循赖道人”,夕照站在何夕一步远的地方疑惑着看着对面一脸淡然的人,问道。何夕一愣,笑道:“是你将我送与循赖怎么如今却来问我是谁了”
夕照一愣,顷刻明白过来,道:“你不是青丘的王姬,你是精灵族那个倒霉的族长”。
何夕闻此不由一愣,夕照挑挑眉绕着何夕走了一圈笑道:“原来你的舞这么好,怎么在精灵族时没见你跳过呢”。
何夕淡然一笑道:“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何变成了那青丘的昕冉王姬”
“你,好吧,你的名子”
夕照皱着眉头道。何夕暗道她到忘得彻底,于是道:“吾名何夕,是循赖的好友,也就是青丘王姬昕冉的好友”。
夕照再次绕何夕转了一圈道:“循赖真不够意思,有你这个好友不介绍给我。也罢等有机会去找她喝喝茶,至于你为何来寻我”。
何夕闻此不由一愣,淡然笑道:“久闻晚枫君的舞十分好,便慕名而来”
“原来如此”,倒是省得我去找你了,夕照此时甚为得意,道:“今夜我们相约在那枫溪崖上,好与不好”
何夕无奈道:“好,就依晚枫君所言”。
溪前晚上为二人准备了晚宴,然后由着二人到枫溪崖上比舞。
今日,偌大的圆月静静的划过无星的夜空。枫溪山上刮起凉凉的风。何夕一袭白衣,很是单薄此时有些冷。但是看到身边热情似火的人倒觉得一瞬间这个世间都被这惹人的红莲孽火烧燃了。
一舞倾城,为了谁,只为佳人一笑,英雄袖手天下。
溪前做了乐师,帮着二人弹琴,坐在枫树下,穿着乐师特有的带着红缨的制服,头上带着白色帽子,显得十分俊美潇洒。
夕照很满意此时溪前的打扮,溪前无奈的笑着看着面前的二人。
咚,一声,夕照微微一笑,眉眼如画,腰若游龙,在崖上舞了起来。红叶翩翩,打在溪前的帽子上。何夕微微一笑,奔了过去。清新伶俐的舞步让夕照一愣,那边溪前的琴声一改,竟然是那一首怀兮曲。
夕照勾起嘴角,闭上双眼照着那一日的记忆和琴声开始舞蹈,渐渐的身体似乎与周围的一切融入一起,那一袭白衣更是如淡淡的熏香一般渐渐在脑海中成型,渐渐的清晰。夕照慕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袭白衣消失在崖前,连忙伸手去抓,却发现什么都抓不住。
闭上双眼,心中警惕,这不是怀兮曲,而是幻神曲,哥哥想做什么。夕照竭力想清醒过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只好任自己随着音乐的节奏走,渐渐许多零碎的画面出现在面前。
枫树下,何夕抱着似乎已经睡着的夕照,微笑着转头道:“溪前一切如你所愿,若他醒来告诉她,何夕已经还了她,不要再来寻那个已经不存在的人了”
溪前站起将琴背在身后,走至何夕的面前,将夕照抱起,然后向着何夕道:“我用尽一切方法就是防止夕照被卷入到这个漩涡中来,既然你我逃不了,为何还要牵扯上无辜的他呢”
何夕看向远处渐渐下落的皓月,声音显得十分清灵,“她有一个好哥哥,一定很幸福”。
溪前看向怀中的人,微微一笑,转身大步离开。她不止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爱她胜过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