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欲语低下头,藏氓微微一笑看向台上,眼中的伤痛竟然如此之深。用力握住手中的柔夷,听到怀中人隐忍的声音,连忙松开手,然后虚握着那只柔夷。
东皇看向台中央那个花台。
花台渐渐开启,一阵灵气奔涌而出,借着古琴和箫声从朦胧的花雨中传出,竟是那首忘兮曲。旭俞和格物稍感不对,向那花台中间看去。忘兮看向台上的姐姐东皇,眼睛中闪过疑惑,在看向那台中央,花台已经全部打开,几个白衣女子在台上就这曲声舞了起来,这舞竟如此奇妙,不是旧时的舞蹈,到想似新创的舞蹈。上台,一边一个红衣妖娆额上带着天生的红色莲火的女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台上那些白衣人的舞步。
夕照第一次觉得世间竟还有如此绝妙的人。自己素来爱舞,在舞方面很有天分,自幼自己便出门闯荡,先后拜了精灵族的舞者和有辛族的舞者为师,两个族的人在舞蹈方面天分甚高,自己也集百家之所长,创造属于自己的舞步,本以为着神界的舞大都在心中,却不想今日却见到了一场与众不同的舞。现在只是前奏,那睡在花台中间的黄衣舞者还未抬头起身,夕照将目光锁在那道黄影上。
循赖抬头看向台中央,伸出手就要将手中的酒喝下,却被人阻止。
“师父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喝了”
光戒从循赖手中拿过银杯。循赖回头看向光戒,道:“你也来看看吧,这世界上举世无双的舞蹈”。
光戒坐在循赖下首。循赖依旧一袭黄袍,清秀的脸上滑过一滴泪水,打在胸前。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台上,竟无人发现。循赖索性将木色面具扔了,挺起胸膛,潇洒的喝起酒来。这宴会上的酒当着好苦,几百年来也未曾尝过,索性一次尝个够,将来也不会在饮到这样的酒了。光戒见自己阻止不了自己的师父,看得出师父的愁苦,便也不再阻止,只是越发的小心护着自己的师父,偷偷放了青鸟让医仙们准备,以防自家师父受不了。
东皇小心翼翼看向台中央那黄衣蒙着面纱之人,心中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而来。
白衣女子舞毕,另一曲歌突然想起,竟是怀兮曲,清扬婉转的歌声从花台中间传出
“青鸟明夜繁芜世事红尘,紫玉清啸瞧下昨日战帖。还曾旧时梦璃,花桥柳下,碧玉台歌舞,为谁倾尽红颜。桃花难改灼华当年泪雨,碧海青舟留梦魂。
忘川一笑青烟过奈何,网易川下何求荼靡久。簪花簇,连衣人,还曾昨日修昔魂。轻挑白纱暖似玉,煮酒梨桥雨。
红袖添香一关锦鱼尾声休,伴月起舞何为我巧嘴。明日战歌又起,狼烟寒刃,如何向白衣,葡萄醉谁。
世事修狂君一醉,乌衣翩翩,流过青苔。再回首,血染霜天,红酒恨,昔人不乘巨人来。”
旭俞狂压住体内的热血,淡紫色的眸子内闪过血丝。格物一个激动失手打翻了玉杯,酒水湿了衣裳竟然不知。
那些白衣女子在歌声听后再次舞起来,并且将那黄衣女子引了出来。
夕照将酒杯放下。那边曦忧千年冰封的脸上,带着激动的红晕。歌声再起,依旧怀兮曲。
黄衣女子在白衣女子的拥簇下,尽情随乐声而舞,嘴中唱着那个人交与自己的歌。
一曲舞完,黄衣女子的面纱悄然而落。
东皇激动从台上站起。旭俞等人亦是。
“昕冉,昕冉,昕冉,她当真是昕冉”
东皇问台下的藏氓。欲语低下头不语。藏氓起身道:“陛下,在下不知她是否是昕冉,因为在下遇到她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
东皇点点头,然后坐下,掩住内心的激动向殿中的黄衣女子道:“你现在名姓”。
“千鹤”,黄衣女子答道。
“为何叫千鹤是藏家主取得吗?”
“不是,千鹤只知自己醒来时曾在南海,被一个道人所掳强行带到东海,我从那道人手中逃月兑被藏家家主的姐姐藏姵所救。千鹤之名乃是那道人所起”
“哦”,东皇疑惑看向千鹤,道:“那道人有何名号特征”。
千鹤淡然道:“衣黄衣,喜欢带着一个木色的面具,身体孱弱,强掳我时自称循赖”
“循赖”,格物刚从震惊中走出有一个震惊出现,不顾东皇,起身问道:“当真是循赖”。
“是”,千鹤看向格物道。
东皇看出瑞段向格物道:“仓没神君知道那循赖道人”。
格物苦笑一下道:“与循赖有一面之缘”。
低下忘兮忽想起那日在随来客栈见到的人,师父还向那人学用竹叶吹曲呢。可是眼前这人确实姐姐的娘亲,而且姐姐的娘亲又岂会说谎。
夕照看着台上的黄衣女子,心中愕然,这就是当年名负一时的昕冉,青丘王姬,仓良神君。自己因为与昕冉有七分相似,故而曾被醉酒的旭俞误认。事后自己与旭俞交好,回到枫溪岛后又听自己的弟弟如此夸赞昕冉,心中便对那传说中已死之人产生浓厚的兴趣。如今看到那黄衣女子,自己刚刚认定的知音竟然是昕冉,当真是惊天之雷。
和昕冉相熟的众人都可以感受到千鹤身上属于昕冉特有的气息,和熟悉感,加之五百年前,昕冉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传到念兮体内,帮念兮改变了体质。如今大难不死,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活着就是福分,哪里还会多想。
台下循赖喝了许些酒,脸上泛着红晕,淡金色的眼睛一时间明亮起来。光戒自然听到台上的话,觉得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自己和师父,不由大急,但是师父竟然在此时封了自己的灵力,让自己动弹不得同时也说不出话来。
东皇听此向台下道:“台下可有那循赖道人”。
众人一时热闹起来,看向自己身边的认识后不认识的人,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循赖。众人的目光一时焦灼在循赖道人身上但是却无人说出。
东皇下台将千鹤拉到自己的座位旁道:“你先坐在着,休息一下”。
千鹤疑惑看向东皇,东皇笑道:“娘亲可能一时记不起念兮了,念兮会让娘亲想起来的,现在先让念兮帮娘亲出气”。
千鹤听此,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到眼前的帝王竟然如此,千鹤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那昕冉,但是对眼前人熟悉的感觉,那种亲如骨些的感觉却不会骗人。对眼前的人莫名的会有保护她的**,还有台下的那个青色锦袍的女子,似乎她们就是自己遗忘很久的亲人,一时间那种浓浓的幸福感包围住了千鹤。
东皇还以为循赖道人不在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沙哑的声音。
“东皇陛下寿辰,南海循赖道人特来此道贺”
大殿一时静的没一丝声音,所有人都看向那个从人群中走出的黄衣道人。只见那道人消瘦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黄色道袍里,乌黑的发丝被黄色的绸带束在脑后,额前是零碎的发,遮住光洁的额头,淡金色的眸子光芒涌动,过于惨白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
循赖拖着坏脚一步一步走向百尺高台。众人就这样看着她。许久,循赖大概觉得走烦了,运足灵气,飞到台上,站在上台中央,正是刚才千鹤的位置。循赖躬身向东皇行了一礼,道:“东皇陛下,难道知道贫道在台下一个人吃的不快就叫贫道上来,与各位殿下陛下饮酒,当真贫道之幸也”。
台下之人有很人不知道其中的事,听那道人用真气说出的话,不由呼道:“东皇陛下当真体恤我等,是我等之幸也,我等再次恭贺陛下寿辰”。
说完台下许些举杯。东皇知道自己被这看似弱不禁风的道人下了套,也不好改口就道:“同合同和”。
循赖一脸狡黠,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就被东皇命人将之放到了格物的旁边。
大殿内一时欢呼庆祝的声音再起。坐在中台的光戒暗自送了一口气。没下管道自己的师父原来竟然这般月复黑的人。
上台的众人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千鹤。格物倒是捏着杯子偶尔看着身边这个面目清秀身体羸弱的黄衣道人。只见循赖旁若无人的喝酒,脸上的粉色,是苍白的脸变得好看多了。
循赖暗压体内翻涌的血气,强迫自己喝下杯中之物。
在众人欢畅之时,东皇带着千鹤退了场。后来上台只留下几个撑场面的人在,其余的人竟然齐聚王宫内的习染殿。
雪国王宫,习染殿。
一群身穿王袍的人将一个黄衣女子围在中间,问长问短。
黄衣女子终于受不了了,刚要发飙就见东皇,曦忧,旭俞一句话,全部离开回到大殿上。忘兮看着黄衣女子,心中说不出的亲切,但是见到自己的姐姐在场,不知如何是好。曦忧将忘兮环在怀中,向忘兮温和一笑,一时间竟然忘兮傻了去。
“娘亲,你在藏家过的可好,他们可曾亏待你”
东皇一脸担忧的抓着千鹤的手,千鹤的另一只手被一脸激动的旭俞抓在手中。千鹤看向东皇和旭俞道:“他们待我极好”。
东皇听此放心多了,旭俞有道:“这五百年来你都在藏家”。
“这倒不是,我是三年前到藏家的”
三年前,忘兮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师父的侄女欲语不就是三年前嫁入藏家的么。
曦忧等人到没有什么,简单说了几句见千鹤乏了,就让她在习染殿休息。
众人小心翼翼出来,东皇、曦忧和旭俞的脸色当即变了。想起千鹤所说的话,藏家早在三年前就知道了千鹤的消息,却没有透露,这是何意。而且千鹤所说那循赖道人。循赖道人又是如何发现千鹤,并且将他掳到东海这是为何。千鹤所言无虚,那么一切就要从循赖道人身上查起。
大殿上台。
循赖一个人饮着酒,忽然身后有人拍自己的肩膀,疑惑的回头,见那人是侍卫打扮就不甚在意,随之而去。
光戒被众人挡住目光,看不到台上的师父已经消失,颓然的开始坐在那里,看来自己的师父给自己加的禁咒够解到宴会结束了。
东皇回到大殿与众人敬酒。格物等人也已经回来了。
夕照坐在就桌前思想那昕冉的事,也觉得蹊跷。索性弃了酒菜,到外面去透透气。
行至一处花园就见一个黄衣飘过。夕照心下疑惑,跟了上去。却不想还未到跟前,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然后就昏睡了过去。
大殿上,一个白衣的仙人向东皇耳语了几句离开。东皇微笑着,看向台下。
终于酒宴结束。光戒解了身上的禁制,赶紧找自己的师父,却见申屠琦基走来因自己去一个地方。光戒以为是师父的消息便随之而去,却在申屠突然昏头发现按自己上当了。
看向站在前面的东皇,光戒暗叫不好。
光戒虽然是千年的寒玉所化有千年的修为,但是和眼前的大罗金仙相比还是差远了。很快就败下阵来,束手就擒。
“将他带到地牢去”
“是”
东皇发完命令,便转身离开将一切事交与手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