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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域狡到了东雪,在青江边,我停下步。从域狡身上跃下。看着茫茫的青江,走进青江,蹲子,看着涨上来的水湿了衣袍和鞋子。伸出手捧起清澈的江水。

江水从我的指隙里流下。

“簪花梦,白首定,复写桃花花满。曾几何,白衣酒,竹林轻借轻舟醒”

我抬起头就见一个戴着斗笠,撑着一只长篙,身穿青衣的女孩摇着轻舟向我行来。

“饮源”我笑道。

饮源将自己的斗笠拿掉,乌发披散在肩头,眼睛带着笑意。这个世界上我可以看不清任何人,但这个人我一定会看清。她就是阳光,是这个世界唯一懂我的人。

她将我扶上船,我盯着她傻笑。饮源看我这幅傻样子,笑道“才短短百年不见,你就变傻了”

“才没有,谁让你这个迷域陛下长的如此迷人,把我都迷住了”

饮源听了,笑了起来,道“好久不见,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

“谢谢陛下夸奖”

饮源再次笑了起来。将她的长篙塞到我手中道“既然你都称我为陛下了,那这撑船的任务”

“交给我好了”

我解下腰带,将青色的长袍束上。挽起袖子,拿着长篙,撑着小船,向彼岸划去。饮源一时兴起,唱起歌来。

“咫尺天涯,莫牵莫挂。天涯咫尺,莫忧莫怕。莫隐莫笑,玉人在银牙,莫哭莫闹,伊人在千家。银牙繁华乐卑卑如画,千家落寂了谦谦如话。”

“问世间尺涯何度,问世间海角何量。斟满斗,笑鸳鸯海誓山盟不过空留。倾满斗,笑比翼七夕不过浮萍。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熟不知不若梦里轻舟堤上苍穹。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熟不知不若花间清酒檐上陶盅。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熟不知,不若辰轩毫墨宣上映烛。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不过执手挚语天真到白头。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不过笑语盈盈秋千荡白头守。我自笑痴世人,情为何物,不过镜花水月岁月蹉跎。”

“咫尺天涯已海角,天涯咫尺已红潮。海角天涯君已老,红潮坐落我还少。少华流尽尽东君,蜻蜓嗜酒迁君达。”

这首歌是上古时期,神帝西斜和迷域修罗王修苏恬在游东海时二人和作。传说当时神帝初恋女孩忘川的王女忘忧在半荒被天王莫须设计被孽火烧得神魂俱灭,西斜大痛,后得修罗王修苏恬所解,心中释怀,故此作下此诗。但是我却绝对这是一首绝歌,毕竟事后西斜与天王莫须决一死战。我想西斜并没有释怀,毕竟是自己的初恋。

歌声飘得很远。透过迷茫的雾气,那边忽然响起箫声,也是吹得这首歌。

我和饮源相视一眼大笑起来。等靠近那艘船,果然是旭俞。

他依旧穿着黑色的衣服,英俊不失柔和的脸上带着丝丝笑意,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饮源不好意思在奴役我,就让我休息一下。我坐在船头,双臂抱膝,乌黑的头发束在脑后,额前几丝长发老是玩弄我的鼻子,痒痒的。

撑船的是一个灰衣人,我在仔细看去,才发现,竟然是四师兄夏珂。

四师兄看到我看她,向我吐吐舌头,十分滑稽,我不由被逗乐了。

“哈哈”

旭俞看到我笑了,停止吹箫,显然她也发现我和四师兄夏珂的互动,嘴角不由勾起一抹一丝笑意。饮源见旭俞不吹了。划船的速度也就变得快些。

夏珂感到船的速度加快,也加快速度。我伏在船头,将手伸到水中,趁旭俞不注意将水泼向他。他被击中了,显然一愣。我和饮源得意的笑起来,不想他也将水泼到我的身上,见他如此,我便毫无禁忌的反扑。

一来一往,江上的笑声阵阵,竟然将这清冷的江染上了热闹的气氛。等到了迷域,岸边,我们全身已经湿透了,我的身体素来不好,竟然有点发烧的趋势,实在讨厌。

饮源在我上岸时,将我一块半月形的玉坠交给我,竟然和师娘交给我的一样,不两块应该是一对。

“此去后,再难相见,保证”

饮源难得严肃道。我点点头,饮源放我下船,忽然回头向我喊道“赤水尽头有一风信子族,那里的风信子花开了,将来给我带一些来吧”

我心中一紧,饮源当知己,她再为将来的我留下后路。谢谢,我在心中默念,正如格物所说我注定欠她的,也注定欠那些全心全意为我的人。

在登岸没多久,域狡就晃悠悠的涉江而来。

夏珂和域狡被我和旭俞打发了。我和旭俞并排走着。我的腿脚不便走路有些慢,他索性蹲下来背我。他体格纤细修长,不似我瘦巴巴的像个小萝卜头。

我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而且,我既然想知道答案,那么一切就随着他的意思来吧。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木兰香,很像娘亲的怀抱,我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的心跳,还有饕餮般从他身上汲取我所缺少却十分渴求的温暖。

我不知他背着我走了多久,贴在他的背上忽然希望就这样走下去,走下去,过一辈子也好。

这些不正是我的妄念吗。从他的背上下来,和他并头走着。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也不知道说一句话,而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终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奇怪的气氛。

“习染”

他听到这个名字,身子一顿,然后与我一起停住脚步。我循声看向那个叫我的人,原来是旧相识。

东海澳华山藏家的藏姵和她的弟弟藏氓。藏姵穿着黄色的长泡,藏氓穿着橙色的长袍。

“藏姵,藏氓,好久不见,可好”我笑道。

藏姵和藏氓微笑向着我。藏氓到比以前显得更具男人味多了,那张阴柔的脸上带上了一份成熟稳重的味道。藏姵看到我身后,眉头一皱,我以为他不认识旭俞,便向他们介绍旭俞。

“这是我的三师兄旭俞,号称仓也神君”

“魔族的王子旭俞”,藏姵皱着眉头,看着旭俞很久,才拉着一脸不情愿的藏氓向着行礼道“我是敖华山山瓯江殿的藏姵,这是家弟藏氓,见过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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