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几乎重走了一遍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多少爱恋多少甜蜜多少情意尽在其中,回忆就如一部老电影在两人脑海里放映。
两人一起先后去了赵中帅桥,回忆起年少时两人的鸿雁传书“读小学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想和你一起分到赵中,只是世事难料,我怎么都没想到考一样分数的我们未能进同一所中学。”芸蕾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这事整个暑假我都度日如年,想去找你又怕你不理我,怕见到你难过失望的样子,其实没有人知道,那个暑假我在你们家屋后的槐树下好几次,每次远远看着你的身影却不敢上前,这是我心中的秘密,从未与人说起过。”
“那你为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这种爱不是只有以前,也不是只有现在,这种爱会持续一辈子,直到生命的终结,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还能继续爱下去。”
“你这是何必,人的一辈子还好长,你不应该把所有的感情放在我身上,你明知道我们不可能有结果。”
“小蕾,我们和南宫宇说清楚好不好?让他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我想他会理解,会成全我们的。”
“如果是这样,对他的伤害该有多大,人不能忘恩负义。”
“那也不能拿我们两人一辈子的幸福来报答他啊。”
芸蕾想起梁柯曾经对自己说的话,她摇摇头“家树,对不起,我不能对不起南宫大哥,这次和你一起回来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你知道吗?有时我都有些看不起自己,明明已经快结婚了,却和你纠缠不清,明明自己已经做了选择,看到小伟对我的冷漠,我的心却是酸酸的,你说我是不是心眼很坏?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你们对我都是那么重要。”
“傻女孩儿,你不必为了这个难过,因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知道我为什么矛盾吗?我一次次的告诉自己让自己成全你们,只要你幸福,我就对你放手,可我对你的爱太深,真的难以放下。有时想不顾一切把你抢回来,又怕你为难,我知道南宫宇对你的重要,你对他虽然没有爱情却有亲情,十几年来他为你做了很多,这是我无法和他比的,而张小伟,他从小守在你身边,对你的付出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这些你的心能感受到,你们之间也有深厚的情宜,虽然这种情谊与爱情无关,但要割舍已是十分困难,而我除了对你有满腔的爱意,十年来却没能在你身边守护,当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没能在你身边,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如果让我重新选择,也许结果会不一样,今生能得到你的爱,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觉得很幸福,虽然我真的放不下你。所以,小蕾请你不要说你自己坏,这是人之常情,是可以理解的。”陈家树为芸蕾分析着。
“家树,谢谢你懂我。”芸蕾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也许就只有陈家树最懂自己。
“小蕾,我们去河边的柳树林走走。”他知道这个女孩爱柳成痴。
陈家树的心真的好乱,如今他什么都不想去想,想多了心会痛,现在要做的事就是让两人过好在一起一的每一分每一秒。
两人来到小镇中央的河边,漫步在柳树林中,柳树是落叶乔木,在寒冷的冬天已不见春红柳绿的景象,曾经芸蕾对陈家树说“我喜欢梅、兰、竹、菊四君子,但我都不及我喜欢柳树的万分之一,也许前世我本就是一棵柳树,你看看古代有多少文人墨客挥笔赞美柳树的。”
年少的陈家树答道“你就是我心中的一棵美丽又婀娜多姿的柳树,我如今亦是爱柳成痴呢。”
陈家树想起两人曾经漫步在柳絮飞扬的林中情景,那个少女快乐如小鸟,叽叽喳喳地对自己说着她的理想,似乎青春年少就在昨天,只是物事人非,世事变迁,如今她已不再如当初只是自己的小蕾儿了,她很快将为人妇为人母,她将离自己的生活远去。
陈家树正沉浸于自己的思绪里,芸蕾开心的拉着他的手摇着撒娇道“家树,我好喜欢柳树,无论是春夏秋冬的柳树我都喜欢,谢谢你还记得。”
“就知道你喜欢,所以才陪你来。”他宠溺的对身边的女孩子说道。
“大才子,此情此景,在柳树林中,你还记得写柳树的诗吗?能吟两首给小女子听否?”清脆的笑声在林中响起,陈家树望着二十七岁一如年少时一样美好的她,错觉中以为回到从前。
陈家树站在那里,想起曾经这个女孩儿对自己说她喜欢柳树,于是年少的自己就去查找关于柳树的诗,费了不少心思才将写柳的诗句查得七七八八,所以基本上古人写有关柳树的诗词自己都熟记于心,分别在即他不知不觉念道“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哎呀,有那么多诗可念,你为何偏就选中了这首?真是破坏好心情,重新选一首。”芸蕾的心情沉重难过,离别之情在两人的心里划过,而自己却要装着撒娇责备他,她不想伤感的,可是伤感却像一张无形的网,让两人怎么也挣不开。
陈家树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不该在此情此景增加离别的伤感,于是又念道“飘缈微光照绿诗,树腰半露影参差。淡抹轻笼迷晓色,不知何处叫黄鹂。”
“嗯,我喜欢《烟柳》,人说江南柳如烟,江南的柳树最美,如果有机会真想去看看江南的柳树。”芸蕾说起这句话,又想起自己曾经对那个少年说过的话“听说江南的柳树最美,将来我们长大后,你陪我到西湖边上看柳树好不好,到时我们在柳树下吟诗作对。”年少时的自己满怀少女情怀。
当时少年答到“听说西湖两岸千株柳,絮不因风暖自飞,到是我一定带你去看看,让你在西湖边上如杨柳般随风起舞。”
年少时两人在柳树林里相依相伴,对未来无限憧憬,海誓山盟,想起曾经的美好,两人心里一阵感叹。
“十年来,我总独自在异乡编织着未来的梦,未来的生活,我努力奋斗,希望能给你一片晴天,可是如今你却要离我远去,未来只有我自己,生活该如何继续?”坐在萧瑟的柳树林里,心情一片凄凉,失去这个女孩儿,未来的自己还有幸福吗?
芸蕾握着他的手“你幸福我才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幸福。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陈家树喃喃道“是啊,你若安好便是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