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树打完针后精神好了许多,烧也退了,芸蕾坚持要他回家休息“家树,你的烧刚退,早点回家休息吧。”
“小蕾,我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现在难得在一起,好想将十年没说的话一次说给你听,我还不想回家,你陪我好不好?”
“可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我陪你回家吧。”
“我带你回学校走走好不好?真的很想陪你走一走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想让你知道曾经的少年是如何爱恋他心爱的女孩儿,难道你不想知道当年我是如何暗恋你,为了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吗?”
“那都是好久远的事了,现在你还记得吗?”
“这辈子也忘不了,那是我的初恋,也会是我今生唯一一次恋爱。”
“家树,中午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这样才能恢复你的体力。”
“我没什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吃。”
“你不是说想陪我走遍曾经走过的路吗?如果你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到处走呢?”
“那我们去学校附近的小餐馆吃饭好不好?”
两人在乡里的小店里要了包子和稀饭,在芸蕾的督促下陈家树吃下了不少东西,面色好很多。
“小蕾,我们先回学校看看好不好?”学校离两人吃饭的地方走路只需要十分钟。
“好,我也十几年没回过乡小学了。”
两人相约来到学校,学校显得很冷清,因为快过年的缘故,学生全都放假回家了,只有门口的小卖部还在营业,卖东西的还是十几年前的那个阿姨,两人经过门口时芸蕾和小卖部的阿姨打招呼“阿姨,您好!快过年了还营业啊?”
“过完明天我也要回家过年了。”阿姨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阿姨,我想问一下刘国民老师还在学校教书吗?”芸蕾自出离开学校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曾经的老师。
“早调回城里了,你们是?”阿姨仔细的打量两个年轻人。
“我们在这里读过书,刘老师以前教过我们。”
“哦,学校都已经放假了,现在只有校长一家还住在这里。”
“我们想进学校去看看,都十多年没回来过了。”
“像你们这样念旧的学生没多少了?”从穿着气质能看出这两个年轻人很有出息。
“我们进去了,阿姨再见!”
“再见!”
陈家树一直走在芸蕾的旁边,拉着她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他看着芸蕾有礼貌的与小卖部的阿姨聊天,看着恬静淡雅的她,心里的爱恋无限制的膨胀着。
“家树,你还记得读书时学校经常停电的事吗?每次停电我们都会来小卖部买蜡烛。”扎着两个辨子的芸蕾像个小孩子一样叽叽喳喳地在陈家树的身边说着话。
陈家树看她的眼神温柔爱怜,听着她的声音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幸福感浓浓的包围着他。
“记得,你不知道每次停电,我都会和付云飞跟在你和李虹的后面吗?”
芸蕾偏头想想然后又点头“好像是哦,你们俩似乎每次都会走在我们后面哦。”
“傻瓜,我们是在保护你们,担心你们怕黑,担心你们被初中部的那些男孩子欺负,你都不知道那些初中部的男生见到你两眼都会放光。”陈家树回忆起曾经在宿舍里听到初中部的男生议论过芸蕾,那些男孩子都喜欢她这样类型的女孩儿。
“胡说,我们那时还只是小女孩儿。”
“那时的你就像花儿一样的少女,是情窦初开地少男们心里的梦中情人。”陈家树拉过芸蕾面向自己轻拥着她,深情的望着她。
芸蕾有些慌乱地转过身,陈家树对自己的吸引力太大了,和他在一起,自己的心总会情不自禁的沦陷“我们俩去看看以前的教室好不好?”
“好!”陈家树紧紧的握着芸蕾的手,两人继续漫步在校园里。
经过学校操场前面的舞台时,两人想起曾经一起在上面领过一次又一次奖,那时芸蕾总是第一,陈家树总是第二,芸蕾现在想想当时他还真是故意承让自己,以他的智商怎么会差过自己呢“你老实回答我,当年你总是考第二是不是故意让我的。”
“聪明,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眼神,我知道你从小因为家庭的原因一直都很努力。”
听着陈家树的诉说,芸蕾第一次觉得有人是这么的懂自己,他真的让自己无法言语。
两人来到曾经拍照的地方“那张照片你还留着吗?”陈家树问芸蕾。
“什么照片?”芸蕾装作不知道,心想这是两人唯一一张留影,怎么可能没有留下来,而且在分开的十年里每天都要看上好几遍。
“你不记得啦?”陈家树好失望。
他说起拍照的事“你知道吗,其实那天照相馆的人是我特意请来学校的,我很想和你两人照相,但又不能明目张胆的请你和我一块去照相馆,所以我游说照相馆的老板来学校为同学们照相,他们想着毕业班的同学肯定都想照相留影,所以就跟着我来了学校。”
芸蕾回忆起那天陈家树来找自己,那天他好像穿得特别整齐,那张照片就像在自己的脑海里定格。
“那张照片我把它当珍藏品一样珍藏着,时不时拿出来观赏,你居然没有保留我们唯一一张留影。”陈家树说不出的失落。
芸蕾见他这样有些于心不忍“那张照片我也一直保存着,照片里的画面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分开的十年所有相思都寄托在其中。”
“小蕾,对不起,我不该十年都不来找你,真的对不起,你怨我吗?”
“没有怨过,有的只是深深的思念,每当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总盼望能在一回头间看到你的身影,可是每次都好失望。”
在教室外的走廊上,陈家树紧紧的拥着心爱的女孩儿,嘴里痛苦的一声声唤着女孩儿的名字“小蕾,小蕾,我的小蕾,这些年来,夜静更深时就是靠着这个名字给我信念,给我力量,不停的奋斗才有了后来的成就。”
“家树,这些年来你孤独吗?”
“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的有些狐独,好多次都有一种不顾一切来到你身边的冲动。”
“那你从来没想到要从新找一个人代替我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代替得了你,因为我心中只有一个芸蕾,一个独一无二的芸蕾。”
芸蕾感动得泪花在眼眶里闪动,她急忙偏过头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逼回了快掉下的眼泪。
“傻瓜,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会一样转动,天崖何处无芳草,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乌山不是云,小蕾,这一生除了你没有人再能打开我的心扉。”
听着陈家树这些心底深处的情话芸蕾的心狂乱的跳动着,她却故作轻松的拉着他来到曾经的教室窗边“你看,这些课桌好像还是我们曾经用的呢。”
陈家树也骤近窗边看向教室里面,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少年和少女坐在教室里,少年深情的凝望着少女的背影“可惜教室的门锁了,不然我还真想去找找我曾经坐过的那张桌子。”
“这么多年了,你还能找到自己坐的那张桌子吗?”
“只要没搬出教室,我就能找到它。”
“这么有自信?”
“当然,因为我在课桌的里面写了一行拼音‘yunlei,woxihuanni.’”
芸蕾惊呀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那年那个九月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你的身影时时刻刻都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我以为自己病了,于是我刻意的不去想你,越不想越是想,直到自己的心完全沦陷。”
陈家树把玩着芸蕾的两条黑黑的辨子“我没想到你还保留着这两根绸带。”
芸蕾这才想起自己有些傻,都这个年代了还用这种头绳扎两条麻花辨,这不是摆明在告诉他自己在怀念曾经那段恋情吗,所以她死不承认“哦,现在不是流行复古吗,所以我新买的绸带,是不是觉得有些像我们小时候的头绳啊。”
陈家树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越解释越黑的芸蕾,眼光无法从可爱的她身上移开“是吗,我怎么觉得这两条头绳是当年我给你的那两条呢,不信,你看看,上面有写字的。”
“真的,我怎么没看见。”芸蕾马上拿过自己的辨子放到眼前认真仔细的找陈家树所说的字。
陈家树再也控制不住大笑起来,芸蕾终于发现自己上当了“把我当傻瓜一样耍很好玩是不是?”说完娇羞的捶着他的胸口。
陈家树抓住她的小手止住笑说“谁让你不承认心里有我的事实,心里爱着我又没有错,这只能说明我们都是执着的人,这段感情我们都不是单恋,不是吗?”
芸蕾又沉默了,但心里的悸动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小蕾,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然后他拉开了黑色羽绒服的拉链,里面露出了一条卖相很差的淡蓝色围巾。
芸蕾又是一次惊呀的捂着嘴,她记起那是初一上学期的事,母亲为父亲织毛衣,剩下些毛线,芸蕾向母亲要了来,每到周六日总缠着堂姐教自己织围巾,堂姐见芸蕾没什么做针线活的天赋,答应织一条送给自己,但自己非要堂姐教自己织,终于在初一上期放假前织好,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拿出这种残品送给陈家树的,不过后来被他发现硬抢了去。当时他把这条围巾当作最心爱的宝贝一样保护着。
芸蕾怎么也没想到织得这么丑的围巾,他居然保留到了今天,还真的围在自己的脖子上“这么丑,我以为你早就丢了。”
“我怎么会舍得丢呢,它可是跟我到过美国的,陪了我十几年了。”
“你不会经常围吧。”
“怎么不会,天冷的时候我就围着它,觉得很好看很温暖,围着它总感觉你就在我的身边。”
“傻瓜。”
“你也是个小傻瓜,你知道吗,这两条绸带并不是买给我姐姐的,我姐姐一直是短发,要头绳也没有用,我很喜欢你的一头秀发,也知道你喜欢粉色,所以我买了两条粉色的绸带给你,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给你,所以我才故意弄脏了你原来的头绳。”
“看不出你这么坏,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小心弄脏我的头绳的呢。”
“这那叫坏,这叫用尽心思追求心爱的人。”
“强词夺理。”芸蕾嘴上如此说,心里甜得像抹了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