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芸蕾家里出事后,张小伟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他担心着芸蕾,他想着芸蕾的理想也许再难实现了,自己从小守护的女孩儿南下打工了,远离了自己,自己没办法守在她身边,不知她过得怎么样了,他每天牵挂着芸蕾,恨不能自己也退学去陪着她打工。
寒假的时候,张小伟对父亲说要去市里打假期工,父亲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想些什么,本想反对,转念一想儿子也快十七岁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对芸家丫头的心事做父亲的他可是看在眼里,他其实也挺喜欢那个丫头的,要是将来做自己的儿媳也不错,所以在儿子提出要去打工的想法时他没有反对。
整个寒假张小伟都在市人民医院附近的小饭店里打零工,每天下班后就去照顾芸父,他想自己唯一能帮上芸蕾的就是这些。
除夕这天,芸蕾和芸励两人都加班,忙得没有时间想其他,来吃年夜饭的客人一波接一波,包房都是按时间段来订的,下班的时候芸蕾的脚都站疼了,不过她挺开心的,来这些高档酒店的客人都是些非富既贵的,一晚上下来芸蕾收了不少小费,加起来有三百块呢,相当自己半个月的工资,酒店没有严格的要求要上缴小费,芸蕾就将这些钱小心的攒了起来。
晚上下班后芸励拿了消夜给她就回去休息了,连说自己切水果切得手软,芸蕾虽然累得很,但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她想着以前过年的种种,想起除夕一家人守岁的情景,想起每年过年自己总是和李虹、方玲还有各自的弟弟妹妹大年初一总是一起到镇上玩到快天黑才回家,过年的气氛很浓厚。
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更好些了,小静和女乃女乃怎么样,有没有在恒哥家里去吃年夜饭。
她又想起自己自从和陈家树相恋后,每一年放寒假前他总是会准备一些丝巾、发夹之类的小礼物给自己,自己总是不舍得用,把这些小礼物珍藏式的装在父亲以前做给自己的木箱子里,这次因为走得急也没能带上,想起这些,她又模着自己如丝缎一样的头发。
那年九月相识后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当时自己和李虹坐在前排,陈家树和付云飞坐在她们后面,两个小男生总会时不时的逗一下她们。
付云飞每次都感叹着问她“芸蕾,你吃什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
“为什么同是吃五谷杂粮长大,你的头发又黑又亮而李虹的就是又卷又黄呢?”
陈家树总是老成的说上一句“当然是遗传基因不同,你呀别每天拿她们的头发来研究了。”
两人相恋后,陈家树总是喜欢模芸蕾的头发,还说起上小学时坐在她的后面,总想模一下她的头发,看看是不是像模丝缎一样的感觉。
除夕夜芸蕾带着满满的相思进入了梦乡,希望着自己能做个好梦,梦里有父母妹妹和爱自己的亲人,还有自己好想念好想念的他。
张小伟和父亲吃过年夜饭,独自一人来到芸蕾家门前,芸蕾家住的这个四合院里住了十几家人,很热闹,小孩们趁天还在院子里玩着游戏,各家门都开着,灯光从门里泄出来,照亮了整个院子,而芸蕾家里却关着门,冷冷清清的,看起来很寂静。
张小伟走到芸蕾家门前举起手想敲门,突然又意识到屋里没人,芸静和她女乃女乃应该去她堂哥家吃年夜饭了,芸母在市人民医院照顾芸父,而自己想念的那个女孩儿这会儿她在遥远的南方,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一点想着自己,张小伟在芸蕾家门前徘徊了很久才提步离去。
陈家树和家里人吃过年夜饭后,独自来到门前的池塘边,天气已经很冷,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他坐在曾经和芸蕾一起坐过的地方,好像她的气息还在身边,没有远去,这个没有月亮星星的夜晚,如何才能寄托自己的相思?
“芸蕾,你在那里?可知我好想好想你,不管你在那里,你一定要等着我,等着我长大,等着我可以给你一个家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陈家树不停在心里对着离自己遥远的芸蕾说。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相隔千里的几个人带着各自的思念渡过这一年除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