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细软的沙滩上坐了许久,凯文主动跑去买了饮料和吃的,两人就在沙滩上解决的午饭,之后,李辛迪依然留恋不肯走,所以他们就继续静静地坐着,直到她开口说话。
“我们认识是我刚到加拿大的那天,大家在言学长家吃火锅,算是为我接风洗尘,那时候汪学姐也在。……后来,艾林好心带我去买的手机,他也就第一个有了我的手机号码。……他第一次打电话约我的时候,我没接电话,因为当时很忙,就错过了,他还以为我故意的。……之后,我们约好一起喝咖啡,他紧张的满头大汗,说话都结巴。”李辛迪面带微笑望着远方,语调平顺,叙述她和艾林的点滴,而金凯文只是静静聆听,没有插话,也无从插话,因为那段过去,他完全没有参与过。
“我们看电影的时候,他第一次牵起我的手,把我吓坏了,一直流手汗……”李辛迪依旧微笑着,有些怅然,有些悲凉。
“我们后来同居了,还不敢告诉爸妈,隔了好久才说的。”
“后来,我们做什么都在一起,吃饭,睡觉,上学,逛街……每天都黏在一起,连喝水的杯子都用一个。”
“他特别喜欢做菜,最拿手的是糖醋排骨。可是他却不会做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每次这道菜都是我来做。焖米饭也不会,经常加多了水,最后煮成粥。”
“他喜欢车,他能说出好多关于车的东西,我完全听不懂。他最想要一辆布加迪威龙16.4Pursang,据说全世界只有五辆,可我完全不知道长什么样子。”
“我们曾经想过要横穿美国,当作蜜月旅行,等我们攒够了钱,租一辆车,从西雅图出发,旧金山,洛杉矶……一路开向东,穿越美国所有的大城市,最后到纽约曼哈顿……”
“他想要两个宝宝,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凑一个好字。”
“我们说好了等到结婚50周年,金婚纪念日的时候,一起去巴黎,老得走不动了,也要去,就算坐着轮椅,被推着,被抬着,被抱着,也要去,一定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庆祝我们的幸福,要在埃弗尔铁塔前拍一张纪念照,……我以为我要等到七老八十,头发银白的时候才有机会去巴黎,……呵呵,结果,可笑的是,他今年已经带着钱怡盼去巴黎度蜜月了。”
李辛迪的眼底又泛起了凄凉,她扭头看着凯文,问道:“我是不是很傻?”
凯文只是微笑,不置一词。
辛迪把头转回来,接着说:“他在机场的时候说,叫我学聪明一点。……他,那天,一滴眼泪都没掉,一身轻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他就那样走了!”
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李辛迪把她和艾林所有的回忆统统说了一遍,从第一天认识,到最后一天分手。
说到“走了”这两个字,她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一滴一滴串成两条泪痕,划过脸颊。5年的回忆说完了,她的脑子也空了,空白到不会思考,眼神也涣散了。
金凯文始终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听着她絮叨着和艾林所拥有的5年浪漫时光,心里说不出的憋闷和嫉妒。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那么大度。
瞧见她又哭了,赶忙伸手,想让帮她才眼泪,哪里料到,李辛迪突然站起身,发疯了一般奔向海里。
她一路拼命地奔跑,像是追赶什么,毫无尽头。
金凯文也赶紧起身追了过去,顾不得海水浸湿了衣裤,他也拼命朝海里奔去,因为知道她不会游泳,怕她会想不开。
眼看着海水已经淹没过她瘦弱的肩头,她还在往里面走,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已经淹进了海水里。
金凯文一把将李辛迪拉住,揽着她的脖子向后带,不让她再向前去,怕她卷进潮水里。尽管凯文比她高出一大截,可是海浪的力量还是冲击地他有些站不稳,再加上李辛迪一直想挣月兑,最后两个人全都跌进海里,一波又一波的海水呛到满嘴咸涩。
“李-辛-迪,你要干什么?太危险了,跟我回去!”金凯文有些怒了,大喊她的全名,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费了好大力气,总算把她拉到浅滩的地方,她居然还要跑。一双大手死紧地钳住李辛迪的肩膀,想要摇醒她,生怕她会出事。
李辛迪挣扎到最后,没了力气,死抱着凯文,在他怀里,嚎啕大哭。哭到心碎,哭到呼吸困难,哭到声音嘶哑,哭到眼泪都干了……
这时候,远处的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雷电交加,顷刻间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这场雨,蓄积已久,突然就下了起来,似乎是为了和李辛迪一起悼念那一段已经逝去的感情,冰冷的雨水让李辛迪冷了手脚,冷了心,让她彻底醒悟。
她朝着远处海天交接的地方大声呼喊:“艾林,你听好,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掉眼泪,……这片海作证,这片天作证,……我再也不会留恋,从此以后,我会一个人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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