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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柏林郊外。

一幢十七世纪的古老城堡,背山临水,历经上百年风雨的洗礼,见证了泰勒家族的辉煌家史。

坚固的石砖墙,哥特式的雕花窗饰,门前规则式的花园和水池,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远远望去,高贵又神秘。

这似乎是世界上最接近童话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在覆满积雪的小路上,留下了两条清晰的轮胎印记。

车子停在了门前,老管家微躬着身子,上前打开了车门。

金凯文,这座城堡的主人,悠然地迈下车,走上门口的台阶。

门口所有穿着白衣的仆人,纷纷九十度鞠躬,欢迎主人归来。

进门后,管家赶忙上前,轻轻拂去落在凯文肩头的雪花,帮他月兑下外衣,转手交给站在身后的仆人。

“少爷,今晚想吃点什么?”

尽管老爷和老太爷都已经去世多年,金凯文已成为这座城堡的唯一的主人,管家还是改不了口,一直叫他少爷,凯文似乎也并不介意。

“随便!”凯文连想都不愿意想,迈开脚步,径直走上了楼。

管家看着凯文落寞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轻抬了一下右手,示意仆人们都散了吧。随后吩咐厨房,今晚做少爷爱吃的法式红酒烩牛肉,黑椒烤芦笋,还有鸡汁土豆泥。

自从那年圣诞节,老爷和夫人车祸去世之后,这个家就开始变的落寞了,少爷的性格也随之大变,之前朝气蓬勃,爱说爱笑的年轻人,一夜之间,变得沉默寡言,冷漠悲观,眉宇间堆满了忧郁和愁苦,经常把一个人锁在房间里,不与任何人交流。

再后来,老太爷也去世了,就剩下少爷一个人,这个家更变得空落落的。

少爷接管了泰勒财团,每天忙到深夜,索性根本就不回来住,在柏林买了间公寓,随后又搬去了法国。除了一些特殊的日子,回来看一眼,短短住上几个晚上,就又离开了。

偌大的一幢百年古堡,只有一个管家和一群仆人,长期居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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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凯文沿着木制扶梯,缓缓走上楼,看着墙壁上挂着一幅幅油画肖像,一种落寞的情绪油然而生。

那些画像都是泰勒家族一代又一代的男主人,曾经这个大家族,人丁兴旺,香火旺盛,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走廊,皮鞋和木地板撞击,发出“叩叩叩”的回响,昏黄的壁灯照的整个走廊,诡异森然,原本繁复细致的雕花墙饰,现在看来幽冥鬼魅,如同拍恐怖片一样。

走到专属于自己的房间,“咔嚓”拧开门把手,“吱~,吱~”,生锈的门枢扭转时发出了锥心刺骨的声音。

推门走进自己的套间,一尘不染,井然有序,幽香四溢。所有的摆设和以前一样,两米多宽的大床,铺着黑白色调的真丝高档寝具,卫生间里点着熏香蜡烛,干净的浴衣和毛巾码放在玻璃架子上,隔壁书房里依然摆着他上大学时期才会用的到画架,画板,三角尺,水彩染料,一桶各种形状的画笔,一桶长长短短的铅笔……

曾经,他废寝忘食地在这间书房里,画图,做模型,研读设计理论。为了要打赢一场设计比赛,和杰森,还有亨利在这里疯狂熬夜,拼命作图,三个人在最后一分钟,两眼通红地交上设计稿件。

如今,这样子的日子,离他越来越远了。

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潇洒地月兑下外套,扯掉领带,随性地丢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凯文双手环胸,静默地伫立在卧室的窗前。

窗外依然大雪纷飞,每一片雪花都轻柔地盘旋着落下,成了大地上一层雪的一小部分,每一片雪花又汇成了让大地银装素裹的美景。

一望无际的雪白。

记得小时候,每年都会和家人一起在这里过圣诞节,和远亲家的几个小鬼不顾家人的反对,在雪地里打滚,打雪仗,堆雪人,玩的不亦乐乎。

有时候,爸爸也会跑出来参与他们的战争,带着大手套,把雪捏出毛茸茸的雪球,然后互相砸来砸去。雪球砸在身上七零八落,四处飞溅。

如果,那一年,他不是那么倔强地要求父母到法国陪他过圣诞,也许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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