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五章“桑甫森”的含义(60)
老妇人哆哆嗦嗦地急着把粗黄纸退给了鲁济安,嘴里又轻轻地重复了那一句“桑甫森”的话,然后便垂下头去,不再吱声。
盯着这个突然亢奋片刻后又马上低垂下去的老妇人,鲁济安的内心被搅得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兴奋无比,但即刻却又无可奈何。
“老人家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急切地问身边的两个少妇,把那张画有梅花图样的粗黄纸揣进怀里。
一个少妇给他解释说:“她刚才讲的……好象是什么‘桑’,‘桑甫森’吗。”
“好象是的。”他迫切地又问:“我也听见了,我是问那个‘桑甫森’是什么意思?”
“不晓得是什么意思。”另一个少妇怜惜地说:“客人莫见怪。她一定是年纪大了,老的都糊涂了,大白天还这样胡言乱语的,怕是在讲梦话。”
“我看不象。”鲁济安说:“你们再问一问她,她说的那个‘桑甫森’到底是怎么意思?”
但是,不论两少妇如何轮番问话,对面坐着的那个老妇人依旧低着头,双手撑着拐杖,好象什么也没有听见一样,再也没有丝毫反应了。
这时,只听见小门外有男人的叫嚷声:“老妈,有小妹儿嘛?”
“有的。”接着又传女人的声音:“你们嚷嚷什么,里面有客人在哩。”
“进去多久了?”
“一会了。”
“你去叫他快点,我们憋不住了。”
“急什么,再等一会就好。”
“不行,要不现在就把店门关了。”那男声又嚷嚷说:“你们上阵,我们就在这里干。”
“不急,不急,你们再忍一会。等他出来后,我们再干也不迟呀。”
不能在这里再待下去了,鲁济安连忙对少妇说:“这老人家是谁?”
“我们的婆婆。”
“那好,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们再问一问她,我明天再来。”
他压制着内心的激昂,把上衣的口袋都翻了一个遍,拿出所有的钱,或者能值钱的东西,都送给了这两个少妇。
随后起身到小门去,打开门栓走出门外,只见两三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满嘴酒气,粗脸通红,摇摇晃晃地坐在女人的身边,将手伸进女人的裆内,旁若无人的胡乱地模个不停。
他避开眼光,跟女人招呼了一声,便匆匆离开了。
然而,等他在第二天吃过早饭以后,不慌不忙地离开府署,再次回到“红袖招”的这家绣品店铺时,那两个少妇和老妇人已经不在店铺里了。
他问老鸨:“她们人呢?”
“你昨天走后不久,她们便给那个老婆子雇了一架轿子一起走了。”
“走了?她们答应今天在这里等我的。”
老鸨又笑着问他:“没干够呀,今天又来。”
鲁济安不甘心,走进内房,见后堂中央的火坑里已经没有一丝余热,又在几个房间内查看了一遍,仍然不见昨天那两个少妇和那个老妇人。
他克制着内心的愤怒,颤抖着嘴唇,问老鸨:“她们去了哪里?”
“不晓得。干这一行的女人,是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别人的。”
“怎么不会?”
“俊哥,这是规矩。你不要这样急,这里还有其他的‘花’呀。”
“她们是哪里人?”
“这还是规矩。她们不会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问她们的。”老鸨眨着眼睛看着他,窃窃地笑了起来,逗乐他说:“都怪你自己呀。”
“怎么怪我?”
“你干吗给她们那么多钱。”
“我身上只有那么点钱。”
“只有那么点钱。你讲得好轻松呀。”老鸨又说:“俊哥,看你的样子象是一个公子哥儿的,但看久了却又不太象。”
“什么公子哥儿呀。那些钱都是我从亲友那里借来的。”
“你那个亲友一定是城里有钱的大户了?”
“大户。嗯,……”鲁济安假意想了一想,回答说:“是的,他是专管大户的。”
“这也难怪了。你象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一出手就给她们凑足了回家的路费,还给了那个老妇人半口的棺材钱。也许怕老婆子死在外乡,那两个少妇昨夜就雇了一架轿子,打着火把把老婆子急急地抬走了。现在呀,要找到她们恐怕是很难了。”
“唉,算了,不找她们了。”
走投无路的鲁济安只得离开,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府署。
同他一样,一无所获的阿七和韩沙在文库茶室里见到了他,将各自的调查情况相互通告后,线索仍不明朗,最终只是在绣品行业露出了一丝端倪,就是那个老妇人月兑口讲出的那句“桑甫森”的话。
“‘桑甫森’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