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觉得喉咙剧痛,空气在胸腔里一点点消耗殆尽又不能得到补足,她只能艰难的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就像沙漠里濒死的鱼,妄图从沙地里汲取一点生存的空气。
春菊扑过来的速度太快,她闪躲不及,脖子就这样被她卡在手中,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她快要看不清春菊流血的脸上狰狞怨恨的表情,听不见她又在咒骂着的是什么,她想,如果就这样死了,就当是去陪着娘亲好了,也免得那跟着爹爹来的小少年嘲笑她是野种,如果不死,她定要割了春菊的舌头,让她再敢乱嚼舌根去,即便娘亲会因此而骂她。
她终于喘不上气从床铺上猛的坐起来,没防备和某个正要弯下腰仔细看她的人撞作一团,那人黑发濡湿而凌乱,尚未来得及梳理,似乎是匆匆赶来的样子,潋滟美丽的凤眸里清晰倒映着她大汗淋漓的模样。
屋内的灯火明亮通彻,俨然已不是梦中场景。
“可算是醒过来了,”那人大舒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温柔的擦拭她额上密集的汗珠,摆动的袖口在她的鼻尖飘动,带出一股醉人的干净清香,“不知做的什么噩梦,抓着为师的手就不肯放,不说话也不喘气,脸还憋得通红……”那人仿佛在喃喃自语着问,忽然拭汗的指下一空,苏小小整个人已经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唤了句:“师父!”
这一声和这一扑无可谓婉转百回,尘绯抖了抖身子,从床榻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嘴角忍不住抽搐,斜睨了一眼跟八爪鱼一样把四肢牢牢缠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小小,下去。”
某人厚颜无耻充耳未闻,开口问道:“师父,我们还有几天才到药王谷?”
“约后日就能到,怎么?又不想去了?”
某人继续装傻充愣中,仿佛前一天在路上吼叫耍赖的人根本不是她,把脸使劲往男子的胸口蹭了蹭,又抱得更紧了些,天真烂漫的摇摇头:“没有啊,小小一直都要跟师父在一起的,师父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师父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哦?如此,那甚好。”尘绯笑了笑,苏小小顿时预感不妙,果然,下一刻男子的手指一动,轻松把她从身上揪了下来,往前走了几步,最后看似很随意的、很温柔的把她往某个角落里轻轻一抛,咕咚一声,她就稳稳栽进了装满水的浴桶里。
等她猝不及防喝了好几口洗澡水从水里冒出头来,正好看见男子关门出去的背影,以及逐渐消失在半空的声音:“出了一身汗,先把身子洗干净再说。”
“……”如果她神智清醒,这应该是他洗过的洗澡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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