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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氏偷情 员外归西

夏季的夜晚总会有几颗不安分的星星渐渐探出头来,窥探人间的秘密,眨弄着好奇的眼睛。一切表面上看去都那样的平静,安详,就连聒噪的蝉儿也力尽筋疲,隐藏在阴暗的枝头只有那清亮的蛩鸣声不知在那些墙角唱着不为人知的曲调。整个李府除了屋檐下几盏灯笼发出微弱的灯光外,红漆大门紧闭,守在院内廊下小屋的家丁也进入了梦乡。

李员外因身体虚弱一直在书房有玉环照料,这王氏自从打发了二小姐以后,也曾有事没事的看望老爷,但总会因言语不合而不欢而去,但老爷终归是老爷,她还是不敢过于造次,但心里自有他的打算。

却说白日里王氏的举动一一都在李员外以及老管家的掌控之中,谁会下毒在自己的药汤中,他脑海第一个浮现的为何是王氏,和自己同床共枕将近二十年的女人。

夜半的月光不知何时透进窗来,圆圆的虽然有些浑浊,却把银色的光亮洒向人间,让一个孤独的老者忽然想起了年轻时与夫人在岸上诀别的情景,岂不正应了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让夫人独守空房,而自己却学那李白那种桀骜不驯的放浪行径,千金散尽还复来,什么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白白的辜负了良辰美景。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窗外的月亮何曾变过,而身边的人事物却无法左右。江水流春去欲尽,讲坛落月复西斜。往事不可追忆,心中埋藏的沧桑苦楚只有自己心里明白。

而最让自己放不下的就是婉儿,她自小多灾多难,虽然都能逢凶化吉,曾有一老尼化缘看到小女,面露惊异,并断言此女一生多难,必须改名换姓或出家方能化解,如若被她带走教他日必能成大器,成为一庵之主。如果养在家中,即使大难不死也会身遭苦难,殃及他人。

员外听了这些从来也没当回事,也只是笑笑而已,也从不信这些道士尼姑的胡言乱语。看着婉儿渐渐长大不但聪慧过人,乖巧懂事,偶尔也会在自己跟前撒娇问安,问及高深的学问之事,这让知识渊博的员外始料不及,才请来先生授课。

随着年岁的递增,婉儿越发出落的犹如仙女下凡般的容颜,且具有一种超凡的气质,那是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幽然的灵秀与淡雅,若那河池里那一抹不娇不艳的白色荷花,幽幽的清雅之气透着高贵而令人肃然敬慕的威慑。

员外想到从前就会无意想到现在,他试图几次从床上爬起来,好在没有再喝送来的药物,就连晚饭也是管家悄悄地另外送来。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勉强披衣下床,趿拉着一双布底便鞋,轻轻地推开门,迎面的温风也让他有些轻微的不适,整了整衣衫与鞋子,踏着轻柔的月光随意地在偌大的李府里却不知到要走向何处?

耳膜里却隐隐传来一种不堪入耳的婬邪申吟之声,顺着声音慢慢地扶住墙体模索着,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些声音明明是从自己和王氏的卧房里发出来的,但却不是自己。

强忍住怒火的李员外此刻真想冲进去抓住奸夫婬妇一刀砍掉,但他稍作镇静后而是靠着窗户站定。透过室内微弱的光,虽然有轻纱遮挡,但那两具赤身**的叠压还是看得清清楚楚,一阵阵婬浪之音充塞耳膜。

“不嘛,不嘛”。那是王氏喘息中肉麻的靡靡之音。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无耻交媾。

“三次了,你还没够,是真渴,还是那老鬼焉了”。声音如何如此熟悉?

李员外极力搜寻记忆,他猛然记起是城东菜市的张屠户,一脸的赘肉,一身的肥膘,胸毛黑森森地就像那斩杀人的刽子手那样可怖与凶残。王氏为何和他有这一腿呢?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如此的阵仗令李员外真的恶心,那些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那之声令人作呕,搂抱交织的躯体那不就像两头发情的公猪在上一头发情的母猪么?这些不要脸的畜生。

“那老鬼也不会碍眼里多久了,病入膏盲,你弄的那东西再用几次就会送他归西。”这是王氏的声音。

“你的眼睛怎么就瞎了一只,难道她真是狐媚不成?不是叫你把她丢在荒郊你野外,你为何?难道是你发现那小娘们有些姿色,背着老娘偷腥不成!”

房内又是一阵嗔怒与告饶的浪声嗲语,听得让人直气鸡皮疙瘩。

“我哪敢背着你做那事,你不要了我的命呀,我的心肝,我的夫人,看在我们一对儿女的份上就饶了我吧!”张屠户一边说着一边又是爬到王氏怀里狠狠地噙着硕大的**,另一只手顺着胸部迅速滑下王氏的两腿之间。

房内的不堪与谈话李员外听得一清二楚,原来竟是这狠毒的奸夫婬妇害得婉儿如此下场,而要害自己性命的也是他们,难道连可儿、虎儿还是这对狗男女所生?再也平静不下来的李员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一股无名的怒火燃烧胸膛,他四下搜寻操起放在靠在廊下的一根竹棒,急冲冲地用力撞门。

正在寻欢的狗男女忽然听到如此猛烈的阵仗,疑是虎子又在外面惹事生非,半夜又来吵闹要银子,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极不情愿的王氏急中生计,打开柜门让屠户躲了进去,随手穿好衣服。

“虎儿,又咋了,这三更半夜的就不让人消停会,你这不成器的孩子”。王氏端起灯打开上了闩的房门。

一看是老爷气势汹汹地站在眼前,骇得一身冷汗,刚要张口说些什么?李员外一根棒就当头砸来,王氏躲将不及,瞬间鲜血顺头而下。

“老爷,你这是为何呀?”王氏跪在地上用力握住又要砸下来的棒子。

“你做的好事!”李员外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老爷,你说些什么呀,是不是发热迷了心智?”王氏看来还想抵赖。

王氏试着扶着竹棒站了起来。

“老爷,老爷,”王氏一把拉住往卧房冲的李员外。

而此时的他就像快要崩溃的河堤,谁也阻挡不住着来势汹汹的洪流。而他却不知道灾难正悄悄地降临在自己头上。

掀开床帐,却没有人影,移开屏风,没有踪迹,试图用竹棒向床下搜寻,床前一双男鞋摆在眼前。

灵机一动,当李员外正动手打开柜门的一瞬间,王氏不知何时弄到一根绳索,牢牢地向老爷脖子套来。

手却停止在打开一半的柜门把手上停止下来,一双惊恐的眼睛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就是那个长有六个指头的张屠户,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去到县衙击鼓鸣冤,他得性命就在顷刻之间。

王氏与屠户计谋,如今事情败露,这老鬼决不能留下活口,已经昏迷的李员外此刻被张屠户一拳击在颈部,一时半会难以苏醒。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除掉这老儿,也除却心头一块大病,省的我们偷偷模模做贼似的”。这是张屠户凶残的声音。

“反正也是将死之人,除了倒也干净”。王氏狠狠地说。

“明日大张旗鼓地为老爷办一场风风光光的丧事,请来僧众做它七七四十九天的法师,足以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你看这王氏也真够毒辣的。

这对狼狈为奸的奸夫婬妇,谋杀亲夫竟连眼睛都不眨,联合奸夫残害与自己肌肤相亲多年的男人,竟如此心狠手辣,真是世上少有的狠角儿。这等贼人岂可留得?岂不祸害人间,婉儿岂有活命的道理。

次日李府雪幔普天,哭声震天,而谁会知道老爷竟是被人谋害而亡?

婉儿命运如何?这最是老管家担心的事情,但自己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安保的时刻。因他知道的太多,老爷不明不白的死去,早让他猜测生疑。药中的毒药成分已经悄悄地让大夫检验出来,晚饭也是自己亲自所为,看气色已经无所大碍,才侍候老爷睡下,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种种疑团都让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寝食难安,一切来的那么突然,有心报官却没有真凭实据,即使自己呈上药碗,如何被王氏反咬一口,老爷已死,死无对证,还会害了自己的一家老小,但老爷也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

老管家左右为难的心境有心说给哭得死去活来的婉儿吧,又怕婉儿遭受王氏更加毒辣的手段,一切但等老爷下葬以后再做打算了。

而还没等老爷下葬,王氏就开始施展她的威风,先用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把老管家赶出家门,包括自己的老伴以及忠心为李府做事的儿女们。

可怜世代为李家卖命的奴仆,被可恶的王氏一句话就扫地出门,好在老爷生前有所照顾,为自己置办些许薄田旱地,勉强度日也不成问题,可怜的是婉儿将不知又要面临如何的苦难?

可如今自己已不是李府管家,王氏更不会让自己带走婉儿,只有听从命运的安排了,但愿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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