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陪我!陪我一晚,我就放了你的一生!”
乔念娇转过脑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凌予,大脑还在混乱中,身子已经一把被他拉了回去摁在沙发上坐着,那股风雨欲来山满楼的气势,一下子震得乔念娇一动不敢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静观其变,若他真想来硬的,她就算打不过他也要咬死他!
然而,凌予看见她一动不动又乖乖坐了回去,便撤回了摁在她肩上的两只手,然后姿态慵懒地退回之前的位子上,与她面对着面。
静静坐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渐渐流转到她可爱的一对锁骨上。
“你陪我一晚,我帮你保密,黎宸不会知道的。明天一早,我就签字离婚,你考虑一下。”
乔念娇咽了咽口水,只觉得一阵阵头皮发麻。她细细打量着凌予微带戏谑的面容,长得是挺妖孽的,可是,她却总觉得黎宸的清隽与澄澈更为纤尘不染,令她心动。
“凌予,你别这样,我不可能答应你的!”
别说什么他会帮她保密的鬼话,她根本不信,就算她信,她也不会把自己交给他,何况她还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只能交给黎宸!
凌予双眉一挑,在这萦绕着暧昧气息的咖啡厅里,他莹亮的眸光总是特别能点燃某些女人心底的*,可惜,却偏偏被乔念娇视若无睹。
他想,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爱黎宸?
他嫉妒,他难过,他不甘心!
她明明就是他的妻子,不是吗?
曾经以为自己的世界随着沈妍的背叛已经遁入了黑暗,再也不会有谁会将他的世界再次点燃,当他发现自己心里居然已经住下了乔念娇的时候,他错愕了很久。
他不断问自己,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他努力地回忆着,想到他每次在情人面前叮嘱她们,不论如何不许去打扰他的太太;他想到某天某夜爬上了她的床,想要上她的,却只是轻轻抱着她便可以很安心地睡到天亮;他想到一向不喜欢家长里短的人情世故,却去了她妈妈的墓地,甚至在看见她晶莹的泪水时,心里隐隐难过。
他想到了很多,对于自己后知后觉的爱情而感到疼痛与可惜。
他最近几天才明白,当他在机场的VIp厕所里看见乔念娇的时候,那么大力地打了叶筱丹,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恼羞成怒,发现自己丑陋的一面被乔念娇一览无余了。他恍然大悟,如果不是在乎一个人,又怎么会在意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原来,自己爱上她并不是突然化的,而是一直以来,悄然生根发芽,潜移默化,可他自己没有发现的。
从那时起,凌予便禁欲了。
忽然间对所有的女人都提不起兴趣了。甚至连把她们当成发泄*的工具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有些懊恼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之前跟她分析了那么多,讲了那么多道理,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听他一句劝?
“小娇,你跟我现在是夫妻,我们之间就算有性行为也是合法的。我说了,就陪我一晚,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如果你不肯,你可以走,但是这婚你别想离!只要我不同意,不管你跟黎宸使出什么手段,都别想离!况且,你不想看着黎宸妈妈的公司因为你的关系,日渐灭亡吧?”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凌予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而乔念娇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她有些惊悚地看着凌予。
她知道黎宸的母亲是做丝织品行业的,提起杜纱国际,也没几个人不知道的。而凌予恰恰也是做丝织品行业的。
“你?!你太卑鄙了!”
乔念娇气极了,站起身,端起自己一口还没喝过的咖啡一下子挥洒在他的脸上!
凌予愣住了。
但是他没有生气,他看着乔念娇此刻生气的样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傲然挺立的前景,随着怒意连连喘息浮动,那一片美好的光景迷晕了他的眼。
他拿起餐桌上的餐巾,将自己的脸擦了个干净,然后一脸坏笑着:
“小娇,你生气的时候真好看!”
“变态!”
乔念娇捏紧了拳头,却不敢走,她不知道凌予所指的让杜纱国际日渐灭亡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懂得,黎宸的父亲是政界高官,杜纱国际本就历史悠久资历雄厚,凌予真想使坏,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妖孽双眸里的笃定逳霸道,乔念娇有些不敢想。
他会不会用什么下作的方法,恶意的去使坏?
凌予的衬衣上满是咖啡渍,领口湿了一片,他垂眸淡淡扫了一眼,然后一副无关紧要地往沙发后一靠,慵懒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你这么泼我,是想跟我回家,帮我洗衣服?”
乔念娇白了他一眼:
“你有的是钱,衣服脏了不会再买一件?!”
闻言,凌予不说话了。
他的眸色渐渐暗淡了起来,修长的指尖在自己的脸上干抹了一把,然后煞有介事地说着:
“衣服脏了,可以买新的,老婆丢了,我要去哪里找回来?”
一时间,尴尬的氛围四起,飘荡着不知名的暧昧,压抑的乔念娇有些喘不过气。她急死了,这个男人怎么这个样子呢!
以前她也没指望他会爱上她,她想着,既然命运安排如此,她只希望黎宸在国外好好生活,可以有人替代自己好好爱他照顾他,而她,就这样死了心认了命,做凌予的妻子。
新婚夜的时候,她咬着牙,披着浴巾在卧室里等了他整整一夜,她妈妈告诉她,既然结了婚,就要对家庭负责,对丈夫负责,尽一个妻子的责任。
可是*如此苦短,芙蓉帐内燃起的旖旎却不是在她的房间里。
她一个人在别墅枯坐一夜到天明,第二天一早,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给凌予发了个信息:
“予,昨晚你让司机送我回家,我等了你一夜,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我做饭吗?”
他没回。
她等了半个小时,咬着牙循着他的手机号拨了过去,一接电话,却听见一道高亢的女音,正在掀起一股股足以令乔念娇跌入谷底的绝望。
她不爱他,但是她也是想着要认真地做他的妻子的。
自那之后,她一个人在别墅里无人问津地猫了两个月,凌予才找她,说让她配合演戏,参加一次商务晚宴。
配合演戏。
当这四个字飘荡在乔念娇的耳边,那时候起,她就对这段婚姻彻底无视了。她怀着黎宸离去与婚姻失败的双重打击,以泪洗面地过了不知道扛过了多少个浪费青春的日子,她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就是:还好,他不是黎宸,她不爱他。
乔念娇眼眶红红的,细细回味着凌予之前的那句话:衣服脏了可以买,老婆丢了要去哪里找。
忽然就掉下泪来。
不是为凌予而哭,而是为她自己。
这两年来,一个人委曲求全,顾及这个,顾及那个,她从来没有停下来想一想,心疼一下她自己。
忍着鼻酸,她轻描淡写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