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雨还在下着,用力地拍打着落地窗的玻璃,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冷烈焰早就醒来,只是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所以他也就没敢动丝毫,其实他早就想去卫生间了,却一直忍着。
“爹地,妈咪--”门从外面推开,麟儿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也去。”
“只是什么,麟儿你快说呀。”
最终她没有去逛街,也没有出门,因为丝毫没有了逛街的心情,他从楼上下来她就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问题,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给你一百万已经够多了,你最好识趣立马滚蛋,否则--”
“冷烈焰……”
“扑哧--”长孙瑶瑶忍不住笑出声响,一脸得意地拍着桌子边缘,“哈哈,骗着你了吧,看你的脸色都变了,焰,我跟你说,你刚才的样子真的好好看哦。”
“是你?”
楼下的争吵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三人,冷烈焰先缓缓睁开眼睛,接着是长孙瑶瑶,麟儿是最后一个醒来的,极不乐意地闭着眼睛嘟囔,“爹地,一大早什么人吵吵啊,好烦人,人家还要睡觉。”
瑶瑶,我的瑶瑶,我很快就要离开你了,可我真的,真的舍不得离开你,我爱你,想用一辈子好好地爱你,可却再也没有了机会,所以只能把这三个字永远地藏在心底,随着我的离开而永远地带走,只是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坏男人给骗了,他们大多都是看上了你的容貌,没有几个会真心的爱你,就连古冬晨都是那样的人,我真的不放心你,如果可以,就让我死后变成一只小鸟,永远地停留在你的窗前,保护你,看着你,默默地爱着你……
“我问你,我跟冷烈焰到底谁优秀?”
他努力让涌到眼眶的泪水又逼回去,笑着一手揽着一个,轻声说,“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说不吉利的话,我这不是活得好好地吗?有你们在身边,我怎么舍得死呢,大傻瓜,小傻瓜。”他一边亲了一口,笑着仰着脸,可逼回的泪水最终还是返了回来,他控制不住,它们顺着脸颊迅速地滚落。
“这才差不多,那快点吃饭,吃完去逛街,最好给你弄个轮椅,不然我挑衣服的时候没人扶着你,你要是摔倒了怎么办?麟儿你说对不对?”
孙丽接过玉佩看了看,笑着问,“管家先生,这玉佩你是从哪儿地摊上买的啊,都有裂痕了,我看你还是收着吧,我女儿她不喜欢。”
孙丽捡起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也扔在地上,“古先生,我看你是被气昏了头,那ri你说的可是一千万,你是不是少写了一个零?”
“呃?怎么了麟儿?”冷烈焰扭过脸。
“有那么夸张吗?”长孙瑶瑶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张伯!”古公馆里的一声吼叫,几乎能传到十里外的地方。
相对于他的愤怒,孙丽却优雅得很高贵,她含笑着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哟哟哟--脾气好大呀,一大清早就发脾气对身体可不好,我跟你说,人呀,尤其是男人到了四十岁的时候就要改改脾气了,否则寿命会缩短的,要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长孙瑶瑶微蹙起眉头,想了下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爹地……”
长孙瑶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挑了挑眉梢,“哦?是吗?我以前就是刚才那个样子吗?看来也不错,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想去逛街没衣服,我没钱你要给我付钱,不只要买衣服,还有鞋子。”
她原本打算再过十分钟去叫醒他们的,就在这时,有人在门外大喊了起来,雨声很大,可他的声音更大。
“瑶瑶,他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你不要相信他,他那都是--”
张伯看出了他的心思,没等他允许就匆忙朝门口跑去,然而拉开门,他一脸的惊讶,同时也很失望。
“孙丽,你到底想干什么!”古冬晨咬牙切齿,真想把这个女人撕碎了吃了,若不是她瑶瑶也不会离开,他忽然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掐死她!
“反正我不许你死,你说你以前对我一点儿都不好,现在我回来了,你就要好好地弥补以前对我的不好,如果你要是敢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耳朵没聋,听得清清楚楚。”孙丽瞥他一眼重新坐回沙发上,从包里抽出一支烟,优雅地抽了起来,这些年她学会了抽烟,用尼古丁麻醉着身上的每一处神经,每一个细胞,爱一个人,到恨一个人,她经历得太痛苦,太漫长,凭什么他可以那么潇洒地活着而她却要痛苦?她不甘心!既然要下地狱,那么也要拉着他一起下,这样黄泉路上也有个人作伴。
“不,不是的少爷。”张伯脸面回答,因为紧张害怕,他的手也微微哆嗦起来。
长孙瑶瑶安静地看着他,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冷烈焰的手臂,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见面了。”
长孙瑶瑶不再吭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不能说轮椅,但她却不敢问了,因为怕他生气。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长孙瑶瑶疑惑地看着他,又看向冷烈焰,“我说错了吗?你的腿走路不方便,坐上轮椅你也不累了,我也可以去试衣服,不好吗?”
“呃?瑶瑶你说什么?”
古冬晨没吭声,但瞟向门口的眼睛说明了他心里也期盼着来的人会是长孙瑶瑶。
“麟儿乖,想睡就再睡一会儿,爹地出去看看,瑶瑶,你跟麟儿再睡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那为何刚才你笑起来的样子跟以前那么像?”冷烈焰接道,刚才她的话,她的神情跟以前真的太像太像了,像到他误以为此时是在多年前。
孙丽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优雅地走进了屋子,欣赏的眼神看着这个豪华得可以说跟宫殿一般的别墅,跟他相恋七年她压根都不知道他是古公馆的大少爷,他一直跟他说他只是在古氏企业上班,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古氏企业就是他家的企业,她也一直以为他只是姓跟古家巧合而已,看来他们相恋那七年还不如别人恋爱了七个月,所以最终,背叛,分手是在所难免的。
拉开门看到的是在大雨中淋着的古冬晨,她生气地说道,“古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没事就赶紧回家,别在这里乱叫,再乱叫我就打电话让保安来把你请走,你不知道这是扰民吗?噪音!”
“没有,什么都没听到,呵呵……今天晚上你还要跟我一起睡觉,而且你还要给我洗脚。”
“妈咪,你刚才说你喜欢爹地,是真的吗?”餐桌前,麟儿大声问道。
“真的吗?”
早饭后,他去了楼上说是拿些东西,麟儿也回房间换衣服了,她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地,她依然还在想刚才没弄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说轮椅,难道他跟轮椅有着不愉快的过往吗?
冷烈焰靠在床头笑着看着一大一小忙碌的身影,幸福地笑着,眼泪却也不停地流着,有生之年能够度过这样一个早晨,死而无憾了。
“嗯。”
“啪--”猛然一声响起,吓得她抖了一下,但随即又换上了笑脸,“怎么了?是不是长孙小姐惹你生气了?说给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
这中间蓝嫂来过三次,每次都想叫醒他们起来吃早饭,可每次她都舍不得叫醒他们,这样的一家三口多幸福,就让他们再睡一会儿吧,她每次都是这样想,不知不觉就到了上午十点钟。
“没问题!正好麟儿也需要没衣服,我也想买几件。”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了?”
“孙丽!”
“我去给你找衣服。”长孙瑶瑶匆忙从床上下去,走到衣柜前。
冷烈焰用力点点头,心里比吃了蜂蜜还要甜,“好,只要你愿意,每天晚上我们都睡一起,每天晚上我都给你洗脚。”
冷烈焰一怔,随即放下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瑶瑶,我……我睡过了,不过我保证今晚一定给你做百合粥和鸡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冷烈焰笑着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让麟儿窝在他这边的手臂里,一手揽着心爱的女人,一手揽着宝贝儿子,他欣慰地笑了,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幸福也许就是这么的简单,一觉醒来最爱的人都在身边,只是这样的清晨,他还能有几个?这样的幸福,他还能感受多久?
古冬晨猛然站起身,怒吼道,“孙丽,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就鼻子上脸,马上给我滚蛋!”
冷烈焰扯起嘴角,笑容却是那么的勉强与苦涩,也许她不知道坐轮椅意味着什么所以她才会这样说,其实她说的没错,他走路就要人扶着,而且她现在又有身孕,扶着他不仅累而且还不安全,只是一旦坐上轮椅,那意味着他就是一个废人了,废人,他是废人。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冷烈焰一脸的茫然,抬手擦了下额头吓出的冷汗,扭脸看看一旁张着嘴巴一副惊讶模样的麟儿,又扭脸看向她,低声叫道,“瑶瑶。”
“你还要买衣服啊,衣柜里你的衣服那么多,你就别买了,浪费钱。”长孙瑶瑶大言不惭地说,要知道衣柜的四分之三空间都被她的衣服占据了,她竟然还说别让冷烈焰买衣服,她自己去买,唉,购物,女人的天性也。zVXC。
“瑶瑶……”古冬晨尴尬地看着她,此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自己跟冷烈焰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觉得自己选择在这样的大雨天来找她企图用狼狈来换取她的心疼是错误的,他这样简直是在自寻其辱。
“不困了,昨晚上是睡得最舒服的一晚。”长孙瑶瑶的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她原以为昨晚上跟他睡一张床会睡不着的,没想到昨晚上睡得那么的舒服,他的身上很温暖,挨着很舒服,今天晚上还要跟他睡一张床。
“那你不困了吗?”
“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饭我们还要去逛街呢,我没事,真的没事,快点吃饭,麟儿你也快点吃。”
“妈咪,爹地没有生气,只是……”儿直爹所。
长孙瑶瑶抬起头,勺子还在往嘴里送着粥,突然放下勺子指着他大声说道,“昨晚上你说今天早上起来给我做百合粥和鸡腿的,为什么没有起床?”
“我跟你说了,我耳朵不聋,你放心我今天来只是通知你让你先准备好,等改天我再来取,好了,我还要去做美容,没时间陪你闲聊,祝你好运,早日将别人的妻子变成你的妻子,再见。”临走的时候孙丽又弯腰捡起地上一百万元的支票,然后扭着腰肢离开了古公馆。
“孙小姐等一下!”张伯又叫了一声,孙丽这才假装听到了慌忙转过身,“怎么了管家先生?还有事吗?”
“我说你走吧,我以后不会再跟你见面了,我要永远留在他身边。”
“少爷在家,只是没时间见你,你走吧。”张伯说着就要关门,古冬晨发话了,“让她进来。”
“他什么都没说。”长孙瑶瑶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而且声音里还有些生气,接着她扭脸看看冷烈焰,冲他笑了下,又说,“是我想留在他身边的,我们以前是夫妻,夫妻就要生活在一起,我要跟他还有麟儿,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我们一家要一起生活。”
“那你说说我哪里比冷烈焰优秀?为什么瑶瑶会离开我重新回到他身边?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我要你好看!”
“我给爹地找鞋子。”麟儿跑到鞋柜前。
“还请孙小姐务必手下,这是我家太太当年留下的,她说若有一日少爷生个女儿,就把这玉佩留给那孩子,这是她家的传家宝,一直都是只传女儿不传儿子,所以当年她离开的时候就托我一定要保存好,将来少爷有女儿了,给她戴上,她说这块玉佩传到她手上已经是第三十代了,少说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
孙丽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只见她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古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说我,再说了,就算你心情不好,那你也不能对我发脾气对吧?你说了只要我想好了就来找你,现在我来了,莫非你要反悔吗?”
“瑶瑶,你爱的人是我,不是他。”
孙丽拿着玉佩在太阳下照了照,别说,还挺透的,如果真如这老头说的,那要是卖了还能卖一大笔钱呢,她正在心里盘算着能卖多少的时候,张伯却又说话了,“太太嘱咐我说,这块玉佩不止能保平安,还能给人带来好运,就算是万不得已也不可以把玉佩卖掉的,否则是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而且一旦戴上就不可以再轻易取掉,否则不吉利。”
“那你还会不会死了?”长孙瑶瑶突然的这样一句问,让冷烈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麟儿还在身边,这让他更加的慌乱,他无措地看看她,又看看麟儿,急得瞬间一头的冷汗,嘴巴不停地哆嗦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
“嘘--”冷烈焰指了指怀里熟睡的长孙瑶瑶,示意他不要吵醒她,麟儿笑着蹑手蹑脚进了房间,踢掉鞋子也爬尚了床。
“瑶瑶……”古冬晨无措地叫着她的名字,忽然觉得她是那么那么的遥远与陌生,昨天早上她还笑着靠在她怀里跟他说,晨,我好期待嫁给你,可今天上午她却挽着别的男人说她也喜欢他,要永远留在他身边,她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
古冬晨原本就是带着火来的,被他这么一说,他正好找到了发火的对象,很不绅士地骂了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不就是一个佣人吗,说好听的是佣人,说不好听就是仆人,就是主人的一条狗,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对人吼叫,赶紧滚,叫冷烈焰那个混蛋出来!别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龟壳里不敢出来。”
“是,少爷。”张伯张张嘴唇,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正在他紧张无措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救了,家里来客人了,说不定那人还是长孙小姐,他慌忙说道,“少爷,我去看看谁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爹地,妈咪是不是……”
揽着怀里的两人,不知不觉冷烈焰感觉睡意袭来,又闭上了眼睛。
“说!”
“瑶瑶你说什么?”古冬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为什么才仅仅一天她对他如此的冷淡呢,难道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冷烈焰迅速扭过头擦去眼泪,笑着看着他们说,“好了,我们现在都起床,看看谁在门口,然后把他赶走,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这个……”张伯为难地看着他,这让他怎么说才好嘛,长孙小姐离开他,他怎么知道是什么原因啊,哪里能说个一二三,他就一个下人,他懂什么呀。
她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到底掩盖着怎样的心思他看不出来,所以他更着急,更担心她会生气。
“怎么了?我刚才装得是不是很像?吓住你了吧?”
“瑶瑶你别走!”
“否则怎样?杀了我?古冬晨,我孙丽虽说不是出身豪门,也不是权贵家庭,但我告诉你,这一百万我还真没看在眼里,跟我上床的那些人,哪个最低也是五百万,就你这一百万,你不觉得拿出来丢人吗?还堂堂的古氏企业老板,古公馆的大少爷,说出去真让人笑掉牙。”
张伯很是尴尬,他连什么葫芦宝宝都没听说过哪里会有呢,他说道,“真的很抱歉孙小姐,我没有葫芦宝宝,不过我可以送小小姐另外一件礼物。”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佩,“这个送给小小姐,请孙小姐转交小小姐。”
张伯看着两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拉开门离开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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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身后古冬晨鬼吼一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她笑笑,低头拍了拍手包,“念晨,有了这些钱,以后你就再也不用跟着妈妈受苦了。”
冷烈焰依然还在呆愣,没听到她说的,麟儿见状慌忙晃了晃他,“爹地,妈咪在跟你说话呢。”
“睡吧,爹地抱着你睡。”
孙丽捡起跟前的支票,仔细看了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然后小心翼翼收起来放进包里,“这一千万是你卖女儿的钱,那你浪费我七年的青春,这个怎么算?一天一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七年是两千五百五十五万,零头抹去,至少你要给我两千五百五十万。”
“你今天没去上班啊?长孙小姐呢?怎么没看到她呢?”
“真的。”
冷烈焰点点头,“确实吓住我了,心都快被吓死了。”
长孙瑶瑶很是无语地白他一眼,“我说吃过饭你要陪我逛街买衣服和鞋子,我没钱你要给我付钱。”
古冬晨眯着眼睛抬起头,轻蔑的声音放佛从鼻孔里溢出,“怎么?看你这反应难不成冷烈焰比我优秀?”
“很意外?我早料到了,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还是我来的不巧,你们古少爷不在家?”
“我--”
“真的吗?昨晚上我没有打呼噜把你吵醒吗?”
“孙小姐,我就是想问问,您跟少爷的女儿她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这个,我……”长孙瑶瑶抿着嘴点点头,“好吧,那我以后不说了,对不起啦,我也不知道说轮椅会惹你生气,那我以后都不说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爹地,爹地……”麟儿小声叫道。
“瑶瑶……”他慌乱不堪,无措地唤着她的名字。
“只是……”麟儿抬头看看冷烈焰,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妈咪,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说让爹地坐轮椅?爹地能走路的,爹地可以自己走路。”
古冬晨迅速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飞速地写了一些东西,然后扔在地上,“拿着,立马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那看!”
“孙小姐。”身后张伯叫了一声,孙丽佯装没听到,继续朝前走着,前面不远处听着她来的时候骑的自行车,谁也无法想象,拿着名包穿着名牌这样打扮的她会是骑着自行车的,当然也没有人会相信,看着如此高贵端庄的女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这些名牌都是假的。
麟儿的话没说完,冷烈焰就点了点头,“有可能。”
三人收拾完毕后,长孙瑶瑶搀扶着冷烈焰的一条手臂,麟儿拉着他的另一只手,三人一齐从房间里出去,又一起从楼上下来,再一起来到门口。
冷烈焰再次进来的时候,她已经熟睡,他走过去轻轻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眉头紧皱着,他很心疼,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因为他连自己都安慰不了,想陪她去逛街,可却连走路都那么的艰难,想给她一个婚礼,可自己都快要死了,想把她抱起来,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想对她说我爱你,可那三个字却那么的沉重,压得他张不开嘴,说不出口。
“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来讨债,你欠我的债。”
冷烈焰含笑着看着她,心在雀跃,她说她喜欢他,这是他不敢奢望的事情,但却能在临死之前听她说出口,他真的很满足很满足了。
“爹地,麟儿也不要你死,麟儿要永远跟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我不爱你,我只是喜欢你,可是……我也喜欢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但长孙瑶瑶知道就在刚才起床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也喜欢他,虽然他又老又丑的,可她喜欢他这个样子,喜欢趴在他的胸口睡觉,喜欢他把她揽在怀里,喜欢闻他身上淡淡的她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味道,喜欢跟他在一起,更喜欢他做的百合粥和鸡腿,喜欢跟他一起睡觉的感觉,但喜欢古冬晨却没有这么多的喜欢,她只知道她喜欢他高高帅帅的样子,喜欢他说他喜欢她,喜欢他亲吻她的额头,仅有这些而已。
冷烈焰也抬起头看向长孙瑶瑶,其实这也是他想问的问题,只是却没好意思问出口,现在麟儿正好问了,他也想听听,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长孙瑶瑶没说话竖起耳朵听着楼下男人的声音,眉头越皱越紧,晨怎么可以这样子跟蓝嫂说话呢,他说话好难听。
“妈咪,你是不是记起以前的事情了?”麟儿问。
麟儿看看冷烈焰,没吭声,低下头大口吃着饭。
冷烈焰愣了下,轻轻笑了下拍拍她,“别想太多,你跟麟儿再睡一会儿,我去楼下看看。”
“古先生,我家太太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赶紧走吧。”蓝嫂摆摆手也跟着进了屋子,用力关上门,然后得意地笑了,混小子就该这样整治你,坏东西,自己有老婆还要勾引别人的老婆,不揍你一顿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你说我女儿啊,她很好,今天去学校了,怎么了?难不成管家先生想给我女儿送个什么礼物吗?我女儿一直都想要一套珍藏版的葫芦宝宝,您要是有的话可以送她一套,谢谢啦。”孙丽说着还鞠了个躬,一脸的恳切。
“是晨在楼下,他怎么可以这样跟蓝嫂说话呢。”
“少,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张伯恭恭敬敬地站在古冬晨的跟前,腿微微哆嗦着。
“爹地,我还想睡觉。”
冷烈焰点点头,“好,我不买,就给你和麟儿买。”
古冬晨看她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写完后扔给她,“一千万,拿着这些给我滚蛋!否则我别怪我没提醒你!”
“得寸进尺啊?你还真有先见之明,我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欠我两条人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不过我可以准许你用钱消灾,还有我流产打掉的六个孩子,你一共欠我八条人命,一条人命一千万,至少你还要给我八千万,加在一起是一亿零五百五十万。”
看他不自然的表情时那么的难看,长孙瑶瑶慌忙说道,“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那我收回刚才说的好不好?你别生气,要不我也不逛街买衣服和鞋子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在家里呆着哪里都不去,这样行不行?”
“孙丽,你别得寸进尺!”古冬晨真想杀了她,她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真该下十八层地狱!
“这个……”张伯不解他的意思,一脸的茫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这回答让他满意了还行,要是不满意他又要被骂一通,这两天他已经被莫名其妙地骂了好几次了。
“你走吧,这才是我的家,昨天上午去找你的那对母女应该就是你的妻子和女儿吧,虽然你没说但我知道,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她应该跟麟儿差不多大,我们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不可以在一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深深地鞠了一躬,长孙瑶瑶扶着冷烈焰缓缓转过身。
早饭就这样在沉默中结束了。
冷烈焰笑笑,伸手轻轻抚模着她柔软的长发,她的头发还是那么的柔美,就放佛丝绸一般的光滑,一下子就滑到了人心里,“瑶瑶,我没生气。”
两人一人抱着他的一条胳膊,眨着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紫眸带着泪花看着他,祈求着他,求他不要死,不要离开他们,他何尝不想好好地活着呀,可是,可以吗?
“瑶瑶?”冷烈焰不知道她在发什么呆,以为她没听到他说的,就轻轻晃晃她,“怎么了瑶瑶?”
“爹地,妈咪睡觉的样子好好看哦。”
孙丽一听这话,慌忙把玉佩又还给了他,“照你这么说,你不是对我女儿好,你这是害她的,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我女儿不需要!”她说完转身离开。
“孙小姐你听我说--”
“唉!”张伯低头看着玉佩,无奈地摇了摇头,“太太,我辜负了您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