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惨了的简陌陌回到家倒头就睡。
半夜的时候,一天的劳累就全显现出来了:睡到迷糊的时候,陌陌感觉到小腿抽筋了。医生一直说,这种事情很常见,可是,简陌陌从现在才真正感觉到它的威力。腿里面钻心的疼,伸不直也蜷不住。蒋小花吃力地勾着身子试图用手揉散疼痛,但是,握了半天笔杆子的右手筋也抽了,那种来自于肉和骨之间钻心的痛上下齐发,让她应接不暇。陌陌努力地把右手伸直,试图让它恢复。可是,刚刚恢复过来的手指一弯曲回来,就马上再次抽筋。腿上的疼还没有得到缓解,简陌陌满脸又是泪水又是汗水,模黑用一只左手,努力的在抽筋的腿上按摩。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慢慢缓解。陌陌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满眼的白色。
魏老佛爷看她醒来,看起来有些兴奋。她快步走到床边,手里还拿着一块凉毛巾。但是,陌陌刚想说话时,老佛爷的脸色就当着她的面儿一下子变了:“行啊啊,简陌陌!让你回家,你偏要自己一个人住。胆儿越来越大了呀,还敢带着孩子到人群里去折腾。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折腾呀!”
简陌陌眼睛溜儿圆的看着她的母亲大人:乖乖,老佛爷去了趟五台山,怎么学会的却是川剧的变脸呀?!
老佛爷巴拉巴拉的一通骂完,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想想还有客人在,也不好意思再说,就停了嘴。但是,心里又有不甘,于是把手里的的毛巾朝着陌陌的脸一把扔过去。
简陌陌反射性得去接,结果,毛巾刚拿到手里,手背上就一阵疼痛。
“哎呀,滚针啦!”蒋小花大步跑过来,把陌陌还在半空中的爪子拉下来放平。针管里的回血终于慢慢流回来:“你看你笨的!”蒋小花气不过,伸手就在陌陌额上拍了一下,拍完了,才想到陌陌的家人也在边上,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去。
简陌陌苦大仇深的看着魏老佛爷,那个被敷上了热毛巾的肿的跟馒头一样的手是她肆无忌惮的理由。
简老爷子提着饭回来,就看到他的陌宝可怜兮兮的样子:“呦,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啦?”
陌陌伸出她的猪蹄子在老爷子胳膊上蹭蹭:“爸爸,我饿了~”简老爷子从小宠他的小情人是在院儿里出了名儿的,现在,陌陌软语相求,老爷子自然没什么抵抗力的就开始忙着给她从饭盒里倒出一碗粥来晾着:“晾好了咱就吃饭,别着急啊!”
简陌陌对蒋小花偷来的鄙视的目光视而不见,继续对她爸爸撒娇卖萌。可是,魏老佛爷从来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对她的把戏,自然是一清二楚:“粥还要晾一会儿,简陌陌,现在跟我们解释一下吧,你昨天都干什么了?为什么会发烧?”
听到这里,简老爷子也想起了正事儿,也转过身去看着一脸心虚的陌陌。
简陌陌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一样的咬咬牙:“我在家呆烦了,想出去逛逛。”
魏老佛爷一听就怒了:“那叫逛逛啊?!站起坐下,站起坐下的来回折腾几个小时?!”陌陌一听,明显就是某些人把她给卖了,眼神一转,就朝蒋小花甩过去。她也是现场才知道,不光要签名,还要做一些握手、合照。虽然主办方已经尽可能地精简了,但是,这些程序还是必不可少的。至少人家花钱、花精力来办这件事,自然要达到他们的初衷。作者虽然是主角,但也只能尽可能地无条件配合。
“妈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儿吗!”陌陌企图逃避。
老佛爷凤眼一飞:“都烧迷糊过去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是,我昨晚上抽筋了,可能出了点儿汗。”陌陌小声地嘀咕。
这下子,连简老爷子的脸也黑了:“陌陌,咱回家,别自己住了,让你妈给你补补!”
简陌陌只能把头点的跟吃食儿的小鸡样儿。
“我看你怎么跟你婆婆解释!”魏老佛爷拿起水盆往外走,还不忘给陌陌丢一个炸弹。简陌陌申吟一身,像个软体动物一样滑进被窝。
蒋小花在一旁笑的很是开心。早上,想闺女了的简老爷子给他的陌宝打电话,结果一直打不通,一着急,就喊着魏老佛爷来看。
老佛爷平时霸气,但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蒋小花家离陌陌比自己更近,于是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小花那里。蒋小花想着头天还在生龙活虎的办签售,不应该会有什么事儿呀。但也不敢怠慢,翘了班就赶了过去。
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没办法,只好找人把门给翘了。简陌陌躺在床上,毛巾被乱七八糟的搭在身上,面色潮红。蒋小花一个电话,就把她送了医院。
要说简陌陌这身板儿,素质还是很好的。没到中午,就醒过来了。
得知自己一次感冒把婆婆都给招回来了,简陌陌一脸菜色的窝在被子里不说话。
“陌陌,你老实说,你婆婆是不是对你不好呀?”老爷子一脸严肃的悄悄问。
陌陌撇撇嘴:“好,就是太好了。啊,太好了!”说着,又用猪蹄子把被子拉到了脸上。
“简陌陌,好不好的就这样儿了,你看,要实在不行,你就回家来,我们跟你婆婆说。”魏老佛爷开口。
陌陌一看这眼瞅着要给婆婆定罪了,只好慢吞吞的解释:“不是的,我婆婆,嗯,挺好的。我就是觉得她太小心了,弄得我太紧张了。”简陌陌有些不好意思。
老爷子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让她别来了,我们自己照顾陌宝。”后一句,是跟老佛爷说的。
老佛爷没有说话,白了陌陌一眼。
老佛爷也不知怎么给说的,安妈妈最终也没回来,简陌陌退了烧,观察了一晚,第二天,就被老爷子接回了家。不用跟婆婆解释了,简陌陌一直用她闪闪亮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老佛爷,格外的乖巧。
这边,安朗的任务又有了新情况。
这天,程正阳又来了。安朗正在跟家主蔡大哥在后山学习用猎枪,看到他来,安朗表示了极大的开心:“阳仔,你可算出现了呀!”
程正阳一脸的严肃盖不住他的痞样儿:“吴老板,找个地方说话?”
家主蔡大哥很“识趣”的说:“两位老板说话,那我就先回去啦!”说着,拉着给程正阳带路的媳妇儿就下了山。
“怎么样了呀阳仔?是不是有消息啦?”安朗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市侩与兴奋。
“这个,吴老板,不是我不尽力,我是有兄弟跟安德鲁那里搭上线了,可是人都说了,人家现在出不了货啊!”程正阳搓搓手,一脸的无奈。
“阳仔,你这个样子,我们就不好说话了!我是打听着你的名声来的,你也跟我承诺了能给我搞来货,现在这个样子,可不是让我为难吗?”安朗眼神变了变,模模手里的漆管猎枪。
程正阳退后一步:“别,吴老板。我也知道您的情况。这样吧,您看,我再问问。要是不行,我就再给你搭另一条线。您也知道,在这里,就属我混得开,在帮您找个稳定的货源肯定没问题!您看行不行?”
“老子来这里已经眼看着两个月了,你还给我搭线?你该不是故意拖着老子吧?我可告诉你,要是有一点儿风吹草动,老子一定先把你小子给收拾了!”安朗面露狠色。
程正阳又退了几步:“别,吴老板,咱们好好说话!您放心,这一次,万无一失!”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阳仔,好好干,你要是干得好,等我拿到货,带你去广东。老子要在哪里东山再起,到时候跟老子混。老子既然能混出第一个龙帮,也能混出第二个!到时候,你就是帮里第一大功臣!”安朗笑道:“走,下山,你还没吃东西吧?”两个人边说边走。
过了许久,崖下的草窝窝里钻出一个人,从另一条道儿上下了山。那人,就是家主蔡大哥。
下了山,两个人直奔小院儿。路上能碰到不少的村民,但是,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村里来生人,连多看两眼的都没有。
蔡大哥手里提着一簸箕湿哒哒,还沾着血迹的鸡毛走出院门:“哎呦,老板们回来啦?我杀了鸡,阿阳留下来吃饭呀?”
“好啊,今天有蔡大哥的拿手炒鸡,当然要多吃几晚饭的!”程正阳答。
两个人等家主把垃圾倒了,三个人一起进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一个坛子。那是傈僳族的特色酒——那汁,汉语叫“杵酒”,是一种度数仅有十来度的黄酒。用高粱、小米、包谷和鸡脚稗煮后将酒药放入罐中十多天后就可开饮。眼前这一罐,安朗自然是认得的,那是自己上个月学着酿的。
“来来来,阿阳,这可是吴老板自己酿的!”蔡大哥热情的招呼着:“再等等鸡就出锅了!”
安朗坐下来,把罐子拍开,一股酒香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