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扑朔迷离跌宕起伏就象是玩笑,幸运的人,从出生到离开只是一场玩笑;不幸的人,总是一个玩笑接着一个玩笑;最不幸的人,命运懒得和他开玩笑。
成才这次经历的玩笑有点大,肖潇背着他给公司发了辞职信,想找肖潇算账又中了苦肉计,终被降服决定加入肖氏企业,肖潇机关算尽却百密一疏,监视控制成才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成才铁了心和肖潇分手,当想重新回公司上班时,又发现大鲍出差了,小人沈大明逼着他交权,交了权又逼着他搬出办公室。成才想以程序员的身份保留一张办公桌,等待大鲍出差归来,可沈大明大有赶尽杀绝的气势,连一张办公桌都不给他,还逼着人力经理收回成才的公司门卡。
成才倒也想得开,小人得志由他去吧,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人力经理倒是一副好人样地劝成才忍忍,而且出了一个主意,让成才去医院开个病假条交到人力资源,然后回家等待大鲍回公司,成才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就照办了。但成才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大给鲍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将所有事情解释得详详细细。
成才自从工作后,就拼命努力没怎么休息过,当了经理后有些宽松时间又都被肖潇占了,习惯了忙碌刚开始闲在家里有些不适应,两天之后就找到了大学生活时的感觉。早晨睡到自然醒,接着就上网打游戏,玩微博。
成才之前有一个微博叫“九河面鱼”,关注的对象都是同学,还有软件圈里的朋友,当然也有海蓝。和肖潇恋爱后,专门为肖潇建了个微博,一切都只围着肖潇转。现在终于有时间专注于自己的微博了,每天发微博,评论朋友的微博,生活很是悠闲自在。
海蓝被贝贝的病搞得筋疲力尽,感情上又被吉山铭小小摧残了一下,难免有时心情烦躁,又不敢在贝贝面前表现,就只能在微博上发泄了,还好贝贝每天忙于赚钱还债没时间上微博,所以就一直没发现。
成才敏锐地发现了海蓝微博里的怨气,一时兴起,就在评论里开导海蓝,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良言一句三春暖的道理还是懂的,有时也会在评论里发个小笑话。特别是借《非诚勿扰》编的一个笑话让海蓝笑翻了:悟空和唐僧参加相亲节。悟空一上台24盏灯全灭,理由一没房没车,只有一根破棍;二职业保镖,属于危险工种;三动不动打妖精,对女生不温柔。唐僧一上台灯全亮,理由一职业公务员,稳定有保障;二精通梵文懂外语,与国际接轨;三是最关键的一点,有宝马。
成才的开导和笑话让海蓝记住“九河面鱼”这个网友,心情不好时,就会找成才评论里的笑话看,寻得短暂的安慰与开心,之后便在微博里也关注了成才,也会评论成才的微博,有时甚至就一个问题反复评论多次。成才发现海蓝也关注了自己,更是来了兴致,每天专注于微博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网络游戏,就这样俩人开始了第一次的网络交流。当然,此时成才还没有动追求海蓝的想法,只是停留在初识海蓝时的爱慕,和无聊时打发时间的兴趣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么一个近似完美的女人,与海蓝的距离比肖潇还要远,做梦时都不会梦到成为自己女友。
成才正在玩得高兴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成才不舍地离开电脑,小跑着去拿手机,一看号码成才就笑了,是大鲍。听筒里传来大鲍低沉严肃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通知成才两小时后去某个咖啡厅等他,随后就挂断了。
成才刮胡子洗澡一通收拾,重新穿上西装,在镜前反复照了又照才出门。成才提前半个小时到了咖啡厅,点了两杯咖啡,但没敢喝,如同泥塑一般僵坐着,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大鲍的各种提问。
大鲍准时推开了咖啡厅的门,成才一看到大鲍就立即起身,恭敬地站在椅子边迎接。大鲍面无表情地走到成才面前,看了成才一眼,示意他坐下。
成才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边缘。大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嗯,还记得我爱喝什么。”停顿了一下,回味着口中的余香。
“邮件我看到了,这是公司有规矩的,不是你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大鲍,我真的没有发那封辞职信,是我女朋友背着我发的,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成才依然低着头,不敢看大鲍。
“就因为一封辞职信就分手了?”
“有一半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些其它原因。”成才已经想好只说这个原因,把自己装扮成大义凛然,为了事业可以放弃爱情的伟人,但一见大鲍的面,所有的伪装如同白骨精遇到孙大圣全都自动剥落了。
“还有什么其它原因吗?”虽然大鲍的声音不高,但低沉严肃的声波,具有无尽的穿透力,压迫着成才的神经,使他不敢扯谎。
“她让我到她父亲的公司工作,而且还监视、控制我。”
“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有什么不好的?在我这,可能你一辈子都坐不上这个位置。”
“我不想以后让人说我是靠老婆的,我有能力养得起老婆,一个男人连老婆都养不起,还算男人吗?不都说娶老婆吗,我要是靠着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说着,成才抬起头看着大鲍。
“不就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有钱有权了别人都得抬着头看你,有什么不好的?”
“大丈夫,宁死不食嗟来之食!”成才被问急了,不自觉地仰起下巴说着。
看着成才的表情,大鲍轻轻笑了一下,说:“你真觉得气节比金钱重要,古来有气节的人结局都很惨啊!而且这不是什么民族大义问题,就是爱情,俩人谁向认低头不都一样吗,没区别的,关上门低个头没人知道的,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大鲍,这不金钱的问题。是爱情,爱情要是裹了金钱的外衣,是不会长久的。爱情就是最简单,最单纯的东西,就是两情相悦,就是托付终生,就是患难与共,就是不离不弃,要是这里面掺杂金钱和利益,谁还能做到?而且,她现在已经在监视我了,长此以往,您说我们还会长久吗?”
大鲍轻轻抿了口咖啡,说:“你真的不后悔?”
“是,不后悔!”
大鲍放下咖啡,笑着说:“行啊,小子有骨气,有点我年轻时的气势。没看错你。肖潇是吧?”
“您怎么知道的?”
“她来公司找过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和我说清楚了。她父亲,我认识。其实她的家族企业做得还是不错的,你去了会有前途的。”
“我真的不想去,我已经和肖潇彻底分手了,您就让我回去吧?”
“你要是不后悔,就回来吧,不过经理的位子没了,从程序员做起吧,先带一个开发小组。”大鲍笑着说。
“真的!”成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端起咖啡一饮而尽,“您放心,我一定配合沈大明的工作,保证让您满意了。”
“沈大明?”大鲍哼了一下,说:“狗肚子里存不上二两香油,以为自己掌权了,高兴过头酒后驾车撞了,在医院里躺着呢,比桑兰还严重,只有头能动,这辈要是还能坐上轮椅都算他有造化。”
“你知道自己犯什么错误了吗?”大鲍收起了笑容,严肃地问着。
“知道。”
“知道就好,明天交一份检查,每一条都写清楚,我满意了,交到人力资源,按规定处罚。你犯的可不是一条啊!”大鲍还是喜欢成才,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锤炼一下成才。
成才终于回到公司上班了,带了一个开发小组。虽然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重新开始,但成才还是很高兴,因为那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而单纯,手机中删除了令人头痛的有钱人的必修课,拿在手中感觉重量都轻了许多,上班、微博、网游、睡懒觉,曾经熟悉因肖潇而陌生的生活又重新回来了。
成才正在北京开会,接到公司的电话,通知他会议结束从北京直飞广州,客户的总经理刚好有一天时间,想直接听设计汇报。成才买了两张飞机票,可同去的同事又病了,上吐下泻,成才只好自己去广州了。
成才将装有为客户设计程序的笔记本电脑用衣服包好,放在旅行箱的中间随飞机托运,自己随身带着另一台笔记本电脑登上飞机,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几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孩儿说笑着,迎面走来,成才看了她们一眼如同触电般又快速移开,装做无所谓的样子左右环顾着,当看到其他男乘客都肆无忌惮地盯着看时,也如同找到了组织安心地转过头检阅着每一个女孩从身边走过。女孩儿们摇曳的身姿飘散的香水味,刺激着成才的神经,使得他又开始有些脸热心跳加速了,刚刚找到组织理直气壮的眼神又开始恍惚躲闪着。几个女孩儿看到男乘客们盯着自己,倒是一种习以为常的表情,泰然地迎着内容深刻的眼神,从他们身边走过。当成才再一次抬起头时看到的已经是最后一个女孩儿了,但瞬间如同被点了穴一般愣住了,好熟悉的面容啊,成才的大脑如计算机般快速寻找着答案,中学同学、大学同学,某同学的前女友,还是某位明星,成才将记忆库里所有女孩儿的样子都拍了一张照片和这个女孩对比着,是谁呢?成才按照设计程序的方式逐一反复过滤推算,最终确定这个女孩不只是见过,而且是面对面地说过话。
成才的程序还没有完成,飞机就已经着陆停止了滑行,乘客开始拿着行李陆陆续续下飞机。成才边拿下行李,边从口袋掏出手机,要开机打电话,也许是还未从刚才的程序演算中完全出来,动做有些过大,撞到了身后的乘客,俩人同时摔倒在座椅上,手机也掉在地上,成才一边说:“不好意思”,一边起身回头看,刚才那几个女孩正在扶倒在坐椅上的人,又是那张熟悉的脸,瞬间成才脑中的CPU超频了,立刻演算出结果,“海蓝”成才月兑口而出,脸上程现出无比惊喜的表情。
“海蓝,你真是红了,哪都有认识你的人!”其她女孩儿说笑着。
海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揉着被撞痛的部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成才点了点头。
成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网友,没有注意海蓝的表情,依然兴奋地说:“真是太巧了,能在这里遇到你。”
海蓝没有回答成才的问话,低头看着两部相同的iPhone手机,捡起离自己近的一部,正要开机,被挡在后面的人不停地催促着,于是没有再理会成才继续向前走。
成才还想说些什么,见海蓝已经走了,失望地捡起手机放回衣袋,这时一个男人经过成才的身边,诡异地笑着说:“哥们,你真勇!”
“我真认识她,我们还在网上聊过呢!”成才辩解着。
“我也认识。”男人笑着走远了。
海蓝的冷漠以及男乘客的奚落,让成才的情绪跌到了冰点,随着人流挪到行李传送带前,低着头等着自己的行李,传送带已经空无一物了,成才也没见着自己的行李。行李丢了,天啊!难道这么背吗?所有的坏事都往一起赶,成才心里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