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还是放不下他来,那就只好为他祈祷吧。】
次日,顾伯母陪护依红一夜,没离开医院多久,建杰把母亲请来医院,开始看护依红了。建杰对妈妈说:
“妈,您不是早盼着我给您找个闺女吗?她就是。”建杰兴致勃勃的转向依红:“依红,这是我妈!”
“伯母!您好!”依红礼貌的见过曾伯母。
建杰看看表,走到依红的身边,笑笑说。“早上吃点什么?”
“我吃过了。”
建杰的手握住依红的肩头,关切的说,“依红,不要拘束,你就把她当妈妈看,有什么事就当我妈说吧,我得去学校了。中午等我一起吃饭。回头见!”建杰扬了扬下额。他转向妈妈:“妈,这里就交给您了,您乐意吗?”
“乐意!妈乐意!”母亲高兴的说。
建杰转过身走出门去。他想起依红今天还未挂上输液,他去诊断室请医生开了处方,缴费后拿了药品类交与护士安排,他去了学校。
曾伯母六十来岁,头发两鬓微白,身材并不拘矮,既精神又刚强的样子。她笑咪咪的打量着依红,一副喜笑颜开的神情。依红感到一丝欣慰,忙招呼曾伯母歇坐。
曾伯母在依红的床边坐下,喜悦的拉着她的手。一幅慈爱的嗓门,高兴地与依红闲谈,一个劲地谈她的小儿子:“丫头,你看我那小儿子,是个很聪明、很能干的孩子,我大儿子结了婚分出去了。不知怎么的,外面人都说我喜欢老二,都说我腰(幺)疼。哎!说实在的,我就比较喜欢小的。腰(幺)疼就腰(幺)疼吧!他就是比我大儿子生得灵活。我们做什么事都叫他拿主意,他就是有主心骨,办事能力强。我那大儿子憨厚。哎!”曾伯母叹气的,“就有一桩事,让我伤脑筋。他谈朋友就爱挑三挑四,好好的姑娘,他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把我的头都急疼了。哎!”曾伯母喜滋滋地说:“我看,你这个闺女还不错,我儿子有眼光!”
“只怕是伯母抬爱,没看准我哟。”依红谦虚的说。
好半天,依红听曾伯母滔滔不绝的说。
护士来为依红挂上输液,曾伯母又继续的:“看你说的,哪儿的话,我小儿子前几天回家说了你的事,那多让人心痛!他说你聪明,善良,又为你叹息。昨晚又说了你与他的事,他把我请来,我还能不高兴……”。
一整天,曾伯母陪护着依红。梅方有空也常来看看依红,闲谈几句。这一次,梅方又来陪依红去换了药。
依红念梅方热心肠,邀了她坐上一会,回病房时,曾伯母正准备去打开水了。依红让梅方坐下,说着,说着,忽然,梅方心有所感的说:
“依红,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谅解我,我也没有想过我会去破坏一段感情,会做最不好的事情,我是……”
依红打断的:“什么都不要说了,从现在起我们谈以后的事情。”
“好!”梅方点点头,“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交个朋友,常通信问安吧!”
“那好呀!”依红爽快的说,“谁说我会嫌弃你?”
梅方听得感动,可是她,受心情影响,她的神色马上怠慢下来,她想:“也不知道我的命运到底会怎样的?以后,有没有兴趣通信什么的呵……”她不敢想下去。她知道,只要这样想下去,她就会感到很痛苦。不由,她静静地摇摇头,感受到一种酸楚从心底潜来,她不能在这里伤心,不能在这里掉眼泪,她站起身,勉强一笑说:“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
依红根本就看穿了梅方的心事,拉住她的手,贴切的,热心的说:
“小阮,我看得出你有心事,你现在根本就心情不好,再坐会吧!我虽然不能给你解决什么,可是,你这样的心情,是不可以工作的,再坐一会,安静一点再走吧!”
梅方这时只觉得辛酸极度,眼中垂泪,心力酸疲,无奈又坐了下来,她伏进被窝里,苦切的哭泣起来。
依红握住她的肩,看她伤心的,心寒的望着她,苦心的劝:
“小阮,我知道你有苦衷,你能不能听我的呢?也许以后,你的概况会有改变,世界上好多事情,可遇不可料,所以,你就想宽远一些吧!”
梅方抑制住抽泣,坐了起来,抹去泪,望着依红,无声的点点头,低沉的说:
“我知道我不说你也会明白,我现在只好这样去想,我的命运已使我进退两难。还有什么办法啦?昨天,顾伯母已去我家赔了不是,我妈妈对于我的这个婚事也大伤脑筋。有什么办法啦?妈妈也是进退两难,别无主张的。”梅方痛苦的流着泪。
依红深入的说:“也许你生了孩子以后,你们把心事放在爱孩子了,也许慨况会有所改变。你看,才几个月的时间,一恍就到。你就把这个时间当作给思佳的一个空间,你慢慢等着。其实,思佳是个正直的人,你要有信心呵。”
梅方带着一丝渴望的甜笑,点了点头。站起身,由衷的说:
“难为你还能对我说这些话,谢谢你!我走啦。”
梅方转过身走出门去。
依红目送走梅方,她想到:“曾经让我嫉恨过的小阮,如果不是你站在了我与思佳的中间,我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对!只要想到这个伤害,就觉得那时对梅方的恨意还嫌太轻。可想到梅方现实的处境,莫名其妙的同情感从心底滋生。联想到这也将是思佳的不幸,我的心仍然难受,我的眼泪裹藏不住。”依红揉揉潮湿的泪眼,“既然我还是放不下思佳来,那就只好为他祈祷吧:思佳!我曾亲爱的思佳!我祈愿,愿你永远幸福!愿你永远快乐!”依红虔诚的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