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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的侯门悍妻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作者:安凤书名:世子的侯门悍妻类别:穿越小说
    碧水山庄坐落在京郊之外的官道边上,方圆几里之内并无人烟,唯有一座古香古色的宅子。

    到了地方,临下车时,蓝翎羽从手边拿过帷帽亲自给李朝朝系好,并仔细地嘱咐道:“不许摘下来,不然我让你下不来床。”

    李朝朝的眉眼掩在白纱之下,嘴角若隐若现地勾着,“蓝翎羽,你除了这招还有别的吗?”

    蓝翎羽撩开白纱,直勾勾地看着李朝朝,邪恶地笑起来,“只这一招就让你心服口服。”

    李朝朝不服气地一撇嘴,蓝翎羽瞅见,勾住她的脖子就一记长长的深吻,恨不能把她的舌头都给吸掉,他怀里的人被憋得满脸通红,差点闭过气时,他才放开她,桀桀坏笑地问:“还需要点别的服务吗?我的夫人?”

    李朝朝粗喘了口气,没好气地嗔怪了他一眼,“你个恶中色鬼,算你厉害。”

    她实在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激将蓝翎羽,不然这厮肯定就在马车上把那事给办了。

    虽然野战无限好,但……只要经过的是个人都会知道这马车里在玩什么猫腻,不出一天,满京城的人都会在穿武乡侯府的世子妃是个**来着。

    想到此,李朝朝没由来地羞红了脸,好在白纱遮去她的娇容,蓝翎羽见成功地收服了李朝朝,笑着跳下马车,拉着她的手径自往里走,门口迎客的下人看到他二人扬着笑脸向前招呼,“蓝世子您来了,还是老位置,小的带您去。”

    “不用了,我自己找得到。”

    一旁的李朝朝四下张望,发现宴请之人中凭脸进门的甚少,其他人无不拿着请帖拜访,她心知蓝翎羽必定是与此处的主人略有交情,但今日并非只有她一个女子,她见到不少马车上下来未出阁的京中闺秀也在其列。

    踏入门口,就进了山庄的院子,院中四季花草林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有潺潺流动的小溪从院外引入,绕着琱廊画栋的水榭廊台婉转流淌,小桥流水,曲径通幽,院中园艺十分精致考究。

    李朝朝见到四周回廊都用顺长的帷幔笔垂地围起来,三步为一格局,若有人在里面落座帷幔则落下,空置的地方则在两边挽起,蓝翎羽领着李朝朝到一处帷幔后落座,然后跟随的春丽和紫中把帷幔放下,两个人在外面守着,回廊里摆放着一个圆石桌,四个缠绕着梅兰竹菊刺绣的石墩子,桌上一壶茶,两样小点心装碟,看得出这庄园的主人待客十分周到。

    方落座,蓝翎羽拎起茶壶给李朝朝倒水,“娘子请。”

    李朝朝笑着端起茶杯,刚要开口问这庄园的主人是谁,就听到隔壁的帷幔中也有人入座,只是四周都用纱幔相隔,看不到彼此,但说话只要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旁人自会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刚才那个可是武乡侯府的蓝芷霖?”

    李朝朝一听,没什么意外地笑笑,没想到蓝芷霖断了两根肋骨还是英勇的来了,她斜睨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蓝翎羽,也淡漠地啜了口茶,两个人颇有默契地谁也没说话。

    隔壁的人似乎不少,凑成了一桌三三两两的说话。

    有人回道:“可不就是蓝芷霖嘛,听说他之前断了两根肋骨,以为他这次不会来曲水流觞呢,没想到……看来这次是要由这未来的状元郎出尽风头了。”

    有人嗤笑,“你怎么就断定蓝芷霖就是状元郎,就让他出尽风头了,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听说这次请了不少的人来,连靖王世子和皇太孙也来了。”

    众人唏嘘,蓝翎羽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眼睫,余光中李朝朝正拿着桌上的点心大快朵颐,似乎并没有把隔壁的话放在心上,他心中不由地发暖,抬起手蹭了蹭李朝朝脸上的点心渣,低笑道:“你这样子真可爱。”

    李朝朝斜眼看他,真害怕这家伙下一句就是:你很可爱,我要上你!

    她脑补了下,隔壁的人又七嘴八舌地说起京中最近的八卦,当李朝朝听到有几句是关于武乡侯府的,她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些文人雅士除了对诗喝酒玩女人外,最爱的就是八卦了。

    自古有之,他们就是最好的八卦传播者。

    隔壁的人不知是谁忽然怪笑了声,“据说是武乡侯蓝世子抬的那个小妾,是她刚进门就把蓝家小鲍子给克断了两根肋骨……”

    有人啧了声,“可是我怎么听说是这个宁家的小姐和蓝芷霖之间颇有暧昧,蓝芷霖当日还是迎娶她进门之人,看到心爱的人要从自己手中嫁给自己的大哥,心痛难当,喝醉了酒去他们府上那莲花湖中跳湖自尽,结果没死成,断了两根肋骨。”

    一众人唏嘘感叹,好像当真看到那事似的。

    李朝朝忍不住冲着隔壁竖起大拇指,心道:不愧是文人啊,这没影的事到他们嘴里就像亲眼所见,编成了一段风流韵事,实在让人佩服!

    蓝翎羽则抖着肩笑个不停,却也不想出声打断隔壁的八卦之心。

    隔壁继续道:“前两天这位小妾连侯府嫡小姐的腿都被她克断了……”

    众人倒抽口冷气,怕是把宁青鸢想成了什么洪水猛兽的样子。

    “只是可怜了蓝世子,这小妾不祥,连正妻都不是个好相与的,之前大家都说她是个悍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竟没人提起来了!”

    “才不是什么悍妻!”有人哼道,“分明是那宁氏小妾瞎传的,前几日蓝世子妃在府中宴请各家贵妇宾客,都亲眼看到那小妾诬陷主母让人误会!”

    有人附和:“确实如此,说来说去还是那宁家小姐歹毒之极,先是不祥,还不安分!”

    众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纷纷附和。

    李朝朝的嘴角一抽一抽地,斜乜了一眼蓝翎羽,她抬起芊芊素手给蓝翎羽斟茶,“夫君真是有心了。”

    “哪里哪里,为夫人排忧解难是为夫的荣幸。”

    蓝翎羽趁机摸了一把李朝朝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这武乡侯府的八卦消息在几个文人雅士的嘴里就这样的不胫而走,要不了几天,宁青鸢至少要传出三件事来。

    一为不祥,二来无德,三嘛与蓝芷霖有染。

    李朝朝嘴角噙着浅笑,这也是当初她让宁青鸢去伺候蓝芷霖的缘故,反正两个狼狈为奸也好,真的厮混到一起也罢,他们永远不会有成功的一天。

    怕是宁青鸢都不曾想过她去了蓝芷霖身边,所想所做都在李朝朝的算计之内吧。

    未几,外面有人请众人前去落座,等人都走散了,蓝翎羽才牵着李朝朝到溪旁临水而坐。

    这曲水流觞的自古是文人雅士聚会的一种游乐形式,人们在水边左右坐下,主人在上流处流放酒杯,酒杯顺流而下,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取杯饮酒作诗,做不出来者罚酒。

    蓝翎羽领着李朝朝坐在不起眼的位置,小声给她介绍,“这碧水山庄的主人是安顺四十七年的庄园,为人懒散,家中田产颇丰,不愿入仕,喜吟诗作乐,极富有文采,每年秋闱前会广发邀请,请京中名贵来此喝酒作诗,他会亲自把众人做的诗一一登名造册,将所做的诗集起来,整理为书,深得民间流传,其中在曲水流觞会选取诗中最佳之人因此名声大噪。”

    李朝朝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声,“也就是说上一世蓝芷霖就是靠这本事得了盛名?把你给打压下去了?”

    蓝翎羽自嘲一笑,“没错。”

    这也算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段秘辛,他们见过彼此最落魄的一面,无论是蓝翎羽的蠢,还是李朝朝的狠,都落了个悲剧的下场,但他们并没有避讳这个话题,只有正视那时的错误,他们才能吸取教训。

    更何况,只有经历了那样的不堪,才让他们变成现在如此强大。

    说白了,人一生谁做过几件蠢事,没爱过几个渣男,他们体会过才更加珍惜彼此,知道在面对一些事一些人需要用什么态度和方法处置,同样的错误绝不会再犯一次。

    李朝朝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夫君大人今日打算怎么做?”

    蓝翎羽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他虽然心中有仇恨,但绝不会让自己被仇恨烧昏了头。

    他笑着把凑到李朝朝耳边低语了两句,李朝朝在帷帽下轻笑,“那你和我说说,当时他做的那首诗是怎么写的?”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低低细语,并不把其他人的视线放在眼里,尽避看到了几个熟人,李朝朝的深眸也掩盖在帷帽之下,就是连蓝翎羽也见不到她眼中的精光乍现。

    不远处,蔡卜白捅了捅身边的白衣男子,“世子,你看……”

    慕雪衣一脸淡漠地垂下眼帘,“有什么可看的。”

    面上平静,心里却火光乍现。

    对于李朝朝,他的平静都是假象。

    他们洞房花烛夜都听过了,这点卿卿我我他还不放在眼里。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蓝翎羽对身边的女子照顾有加,大家不由想到京中的传闻说蓝世子专宠爱妻,两个人恩爱缠绵,不知道羞煞了多少未出阁女子的心,都把蓝翎羽做未来丈夫的标准,在心中也各种羡慕李朝朝,但却没有多少恨意。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也这样疼自己,大家都是名门闺秀将来自然是要嫁人为正妻的,她们恨正妻专宠做什么,她们要的就是专宠!

    所以只有歆羡之情。

    曲水流觞的两侧渐渐坐满了人,三三两两认识的不认识的打着招呼,不管是慕雪衣,还是蓝芷霖都看到了蓝翎羽对身边之人的宠爱。

    已婚妇人还能被夫君带到这个场合,实在是少有。

    坐在远处的人也纷纷侧目看看彼此,慕辰天看到蓝翎羽和李朝朝咬耳朵,不由嗤笑了声,“果然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慕碧云看了眼李朝朝,脸上没什么意外,她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到慕雪衣的位置,目光沉了沉,低声道:“鸳鸯是可不是一公一母的,所以今日你多与蔺相之女多亲近亲近。”

    慕辰天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头,“慕碧云,你永远是不分场合地扫兴。”

    慕碧云懒懒地嗤笑了声,“我要不是你姐我还懒得管你,你不是羡慕鸳鸯么,我这是提醒你,你不管喜欢哪个女子,甚至那个女子是个歌姬都没关系,但你永远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蓝翎羽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你!”

    “蓝翎羽把宁青鸢娶回家,可也只宠李朝朝一人!你是想让我像她一眼,把蔺兰娶回去当摆设?”

    慕碧云垂下眼帘,“我不管你,你不娶,蔺相就把蔺兰嫁给慕雪衣,他的胜算就更大!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娶到蓝双清,但是你不做那个高位就一定娶不到!”

    慕辰天目光沉冷下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蓝翎羽,都是这个家伙非要带什么媳妇出来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疼老婆!

    一定是故意做给有心人看的!

    蓝翎羽同时感觉到几道视线传来,颇为意外地扫了旁边,除了看热闹的和几个熟人,还有一个眼生的男子,紧紧地盯着他看。

    他颇为意外,李朝朝却恍然未觉地笑道:“你说咱俩这是不是开了外挂?”

    蓝翎羽虬起眉头低头看她,“那是何物?”

    李朝朝侧着脑袋想了想,头上的帷幔隐隐在光中闪动,只这一个俏皮的动作就把有心人迷倒了。

    蓝翎羽宠溺地看着她,在李朝朝那里,他永远可以得到新奇的事物,让他如获至宝一样去探索她。

    “就像咱俩这般,能预知接下来那位碧水山庄的庄主出什么题,蓝芷霖要做的诗一样。”

    李朝朝凑到蓝翎羽耳边低声道:“既然如此,夫君出一招,我再补一脚好了,一免得老天说咱俩不公平。”

    两个人诡异地躲在角落里笑,水流之上搭起的一处高台上,一位中年风流大叔摸样的男子走到上面,笑道:“今日又是高朋满座,岳某恭迎各位,望今日佳作能流传百世。”

    席座并没有刻意安排,但上流中还是坐着皇族中慕雪衣和慕辰天之流。

    慕辰天吊儿郎当地盘着腿,“庄主,今日以何为题?”

    李朝朝笑着勾勾嘴角,刚才蓝翎羽已经偷偷告诉他了,题为——菊花。

    她淡淡地抬起眼看向慕雪衣的方向,忍不住笑了笑。

    不知是不是也感觉到李朝朝的目光,慕雪衣恰此时也侧过头往李朝朝的方向斜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只不过他并无法看得仔细,只有李朝朝在那道清澄的目光中忍不住想笑。

    菊花,以慕雪衣作答,其实很硬题。

    蓝翎羽勾着李朝朝的脖子,扭过她的脸,低声笑:“等下就看你的了,娘子。”

    果然,岳庄主笑道:“以菊花为题。”

    众人不由回过头看到院中种得各色菊花,此时节正是菊花盛开之际。

    主人家命下人把酒分流向下,“今日我做东,先敬各位一杯,各位随意,有佳作尽避说来,我亲自为书写。”

    大家也不客气,看到酒盏在托盘中一个个分送下来,端起酒杯笑着品尝。

    蓝翎羽给李朝朝端起一杯,却顿了顿,“少饮,我可记得你上次……”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李朝朝想到那日的疯狂她可不敢再贪杯了,也只浅酌一口,竟是菊花酒,酒醇浓厚,唇齿留香。

    只一杯酒,有人就开始诗兴大发,笑着站起来,端着酒杯也不客套,摇头晃脑道:“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包无花。”

    李朝朝忍不住点点头,确实不错。

    岳庄主也啪啪地拍手,“好,记下来,此花开尽包无花,当真不错。”

    这时,有人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几不可见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朝朝的身上,然后道:“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

    李朝朝眼皮子跳了跳,居然是他!

    李朝朝蹙着眉头,根本不想他说了些什么,蔡牧之怎么也来着了?

    蓝翎羽感觉到蔡牧之对李朝朝视线的刻意停留,刚才就是他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他几不可见地蹙起眉头低声问:“是谁?”

    李朝朝笑了笑,“你不觉得他很眼熟?”

    蓝翎羽看了两眼蔡牧之,挑挑眉,“没见过。”

    “呵。”李朝朝笑道:“慕雪衣姘头的亲弟弟。”

    姘头……这个词蓝翎羽喜欢,随即想起这个人娶的是李朝朝的二姐,就是当年蔡知府的小儿子。

    他不是个瘸子么?

    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了。

    蓝翎羽目光深深地与蔡牧之对望了一眼,只这一眼,就仿佛有什么火光在空中激荡了下。

    蔡牧之并不介意他的目光,淡然地坐下。

    蓝翎羽的目光中闪过寒光,对李朝朝道:“你这个姐夫看起来比蔡卜白好不到哪里去。”

    李朝朝笑道:“他疯起来的时候更吓人。”

    她笑着垂下眼帘,蔡牧之在这的话,那锦娘是不是也在附近?

    与此同时,慕雪衣低低怪笑了声,“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弟弟也上京了?”

    “来参加秋闱,我都安置妥当了,拖家带口的也不好麻烦世子。”

    蔡卜白见到蔡牧之他并不意外,脸上更看不出他对这个弟弟有什么感情。

    慕雪衣忽然一笑,“记得有探子回报说当时你这弟弟想娶李朝朝做小妾呢!”

    蔡卜白看了慕雪衣一眼,漠然道:“和我没关系。”

    “你当然不敢。”慕雪衣笑得邪恶,“只是你那弟弟怎么敢呢?”

    “你想怎么样就随你去吧,我无所谓。”

    慕雪衣哼笑,“哪里轮得到我,你弟弟这一壶醋也够蓝翎羽吃一阵子的。”

    这些日子,蓝翎羽在兵防上处处于他为难,他已经被压制很久了,总该给蓝翎羽找些乐子分分心。

    本以为宁青鸢还能在武乡侯府里搅些浑水出来,却没想到这么不经用,一个回合就被李朝朝给打趴下了。

    不过说来说去,还是他的眼光太好了,那个女人……必须是我的!

    他的后位……也只有李朝朝配坐!

    酒过三巡,已经有不少人作诗一首,有人见蓝芷霖还没起来念诗,不由催促。

    蓝芷霖自负道:“急什么。”

    最好的当然是留在最后面,他要让李朝朝和蓝翎羽看看什么是出尽风头!

    这时,离着慕辰天不远的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酒浅酌一口,念诗道:“菊花如志士,过时有余香。粲粲滋夕合,英英傲晨霜。”

    李朝朝和蓝翎羽几乎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嘴角——这就是蓝芷霖上辈子的佳作。

    确实是吟得一首好诗!

    只可惜——却成了别人的了。

    有人带头叫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觉得今日诗作中,此首为其中之最。

    唯有蓝芷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定定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怎么可能,那明明是他腹中的诗句,怎么落到了别人的嘴中?

    那人会看穿他的心?

    他震惊地看向对面的男子,包括他在内,众人并不认识,但不得不承认此诗的精妙,有人已经忍不住偷偷地询问此人是谁了,怕是这次连蓝芷霖也给比下去了,果然强中自有强中手,以前还是高看了蓝芷霖!

    没人注意到李朝朝笑着依进蓝翎羽怀中,笑道:“夫君,你真是坏透了。”

    “你不就爱我这点坏?”蓝翎羽邪恶地反问。

    李朝朝抑制不住地笑个不停,蓝翎羽把蓝芷霖的诗句借别人的口念出来,饶是他还有备用的诗句,一时之间也会被震惊地脑子不管用了。

    这辈子蓝芷霖是别想出风头了,只怕现在呕得在心里吐血呢。

    可是还没完!

    李朝朝勾了勾嘴角冷笑,如果用了蓝芷霖的诗句赢了只会让他心里不服气,那她就让他输的心服口服。

    这时,众人就见到蓝翎羽身边娇俏的女子缓缓站起来,笑道:“我也想到一首。”

    岳庄主看到是蓝翎羽的妻子,笑道:“请世子妃念来。”

    李朝朝眉眼一弯,信手拈来一首,“家家菊尽黄,梁园独如霜。莹静真琪树,分明对玉堂。仙人披雪氅,**不红装。”

    众人来不及回味刚才男子所做,就已经被李朝朝嘴里的那句“仙人披雪氅,**不红装”震惊了。

    简直是女中豪杰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李朝朝,这哪里像是一个小熬人所能做出来的!

    即使这世子妃是拜了忠义公为义父,但大家观念之中出身是改不掉的,他们始终会说她是小门小户出身!

    在场的不少女子这下子都嫉妒红了眼,李朝朝嫁给了蓝翎羽就已经够让人羡慕了,好在她出身不怎么好,可是没想到她竟有这般见地和学识!

    连岳庄主记下的诗也稍稍顿了下,诧异地看向李朝朝,“世子妃好文采!”

    慕辰天诡异地看了眼蓝翎羽,“这才是真正的今日之最!”

    李朝朝笑了笑,“郡王和庄主过誉了,这些不过是往日夫君多让我念了几本诗词才有幸能说出几句来。”

    一众人哗然,李朝朝都这么厉害,那她的夫君蓝世子又是怎样的文采!

    这时,大家想到了同样是蓝家出身的蓝芷霖,往日大家都觉得他必然是这届的文状元,可是不比不知道,货比货才吓一跳,比他有文采的多了去,就是个小女子都要盖过他的风头。

    以前大家只觉得蓝翎羽是因为嫡子才成了世子,得了朝廷给的荫职,现在看来他的文采绝对不低蓝芷霖,他这个世子是当之无愧的。

    蓝芷霖越听脸色越黑,还有人鼓噪他也说一首,压过他嫂嫂!

    他心中本就燃烧了一团火,但又听到“嫂嫂”二字,更是恨不得把那人给推下水中!

    什么嫂嫂!

    他永远也不会承认李朝朝是他嫂嫂!

    这个女人站起来念诗就罢了,还颇有文采地盖过了他自己的那首诗(虽然不是从他嘴里念出来,但是他坚定那就是自己的诗)。他还在为此恼火,没想到李朝朝竟能想到一首比自己更好的!

    蓝芷霖不为所动地只顾着喝酒,烈酒入喉,心中苦涩,但目光又忍不住时不时地看向李朝朝的方向,更觉苦闷。

    这样好的女人……怎么就看上蓝翎羽那个窝囊废!

    他才不相信这首诗会是蓝翎羽教她的!

    就凭着她这文采就已经征服了蓝芷霖的心。

    然而蓝芷霖并不知道的是……李朝朝这诗既不是蓝翎羽所教,也不是她所做。

    蓝翎羽也笑着问李朝朝,“哪看来的?”

    李朝朝听后,在他耳边低低笑个不停,“知我者三郎也。”

    也就只有蓝翎羽知道她那点本事,这个男人哪里是那么好骗的!

    酒过三巡,酒席上念诗聊天的人也热闹起来,连蔺相之女蔺兰也应景地作诗一首,众人也十分给面子的吹捧了一番。

    熟人不知,蔺相十分疼爱这宝贝女儿,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京中有名的骄纵跋扈的女子,也没人敢得罪她,就是连郡主也和和气气地与她攀谈。

    李朝朝看了眼蔺兰得意的样子,忽然问:“她上辈子不会真的嫁给慕辰天了吧?”

    蓝翎羽笑着点点头,“你还记得蓝滕安娶小妾那日,有人说当今贵妃娘娘亲自主婚……”

    “原来是她?”

    李朝朝抽了抽嘴角,有些不淡定了。

    这位未来的贵妃娘娘在此时就已经初露高贵不端庄的气质啊。

    蓝翎羽在旁道:“为了拉拢蔺相的势力,也不得不如此,慕辰天不爱她,只让她坐在高位,她那时更是仗着相府的势力在后宫嚣张跋扈。”

    李朝朝笑道:“可以想象,我们上辈子死后不久,慕辰天会怎么对付蔺相一党。”

    蓝翎羽笑而不语地捏了捏李朝朝的手,好在旁人不敢打扰他们之间的甜蜜,并没有听到她二人的对话,不然早就大骂他们大逆不道。

    “慕碧云这几天逼着辰天和蔺兰亲近,慕辰天苦不堪言。”

    李朝朝忽然问:“一定非要蔺相的势力?”

    蓝翎羽点点头,就看到慕辰天已经冲他挥手叫他过去,李朝朝看了一脸苦哈哈的慕辰天,忽然道:“既然如此,也不一定非让慕辰天娶她,只要是皇太孙一党之人不就得了?”

    蓝翎羽眼睛倏然一亮,凑到李朝朝面前低声问:“娘子的意思是……”

    “在别人眼里,蔺兰也许是个烫手山芋,可是祸害自该有她的去处。”

    李朝朝把脑袋凑上前,拨开帷帽的白纱贼兮兮地冲他抛媚眼,蓝翎羽一看就不高兴了,板着脸道:“不是说不许摘下来吗?看我回去不……”

    “我没摘!”

    “让人看见也不行!”

    蓝翎羽霸道地把她的手拉下来,瞧见四周没什么人注意才哼了声,“看我回去怎么罚你。”

    李朝朝在帷帽下吐了吐舌头,这个爱吃醋的男人!

    这是用霸道来卖萌吧?

    李朝朝笑着戳了戳他,“好啦,为了证明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蓝翎羽扬起眉,就听李朝朝道:“你说……把蔺兰嫁给你那弟弟,当刁媳妇遇上恶婆婆……”

    蓝翎羽忽然笑起来,伸出手钻进帷帽下精准地捏了捏她的脸,“你这女人真是坏得让我爱死了。”

    李朝朝被捏地抖了抖脸,“彼此彼此。”

    慕辰天见蓝翎羽半天还不过去,烦躁地亲自来抓人,然后抱歉地对李朝朝道:“你男人借我用一下。”

    蓝翎羽换上一张冷脸看了慕辰天一眼,知道他是为了多蔺兰找他来当挡箭牌。

    其实朝朝的提议可以考虑,既能解决了慕辰天的难题,也不让慕雪衣得到蔺相的势力,就算蔺相有意帮慕雪衣,也不得不掂量下以后这侯府的当家人是谁,她女儿的命可在他们府上呢。

    他给慕辰天使了个眼色,然后低声对李朝朝道:“去刚才的地方坐着,那也不许进去,我会让紫中和春丽在旁边守着。”

    李朝朝在外人面前,对蓝翎羽从来都是低眉顺眼的。

    她笑着给慕辰天和蓝翎羽行了礼,就径自往帷幔后走去,且让他们男人商量国家大事去。

    进了帷幔后落座,春丽端了两盆红菊进来,“山庄里的人说这是岳庄主送给世子妃的,还有他让人备了点心也一起送过来。”

    李朝朝笑着起身去看那两盆红菊,果然是菊中精品,让山庄的下人代她谢过庄主,春丽方要出去,就看到有人忽然闯进来,她未来得及拦着,就听那人呵斥道:“李朝朝!丙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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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支持我的工作,尊重我的劳动果实!

    最后……

    李家的人就差李曼曼没来了吧?

    得嘞,大家可以凑成一桌麻将了。

    如果蔺兰嫁过去做倪氏的媳妇…可好玩了。

    哈哈哈哈……不剧透!我嘴巴很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