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二十一章5
第二十一章5
海哥回去后不久,给你打来电话问:“在里面还习惯吗?”
你说:“一切都好。”
他说:“麦丹妮家里已经知道了麦丹妮的事,也知道了你坐牢的事,他们说没有她这么一个女儿。”
你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说没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了。那年你们从柯柯塞矿山下来,在那个小县城不知道该去哪儿的时候,麦丹妮背过你偷偷和家里联系过一次,可她三哥麦万江的回信让她彻底放弃了和阿大相认的幻想,现在,她死了,他们还是不肯原谅她。
见你长时间不说话,海哥又说;“你家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过了,情况大致是这样,伯父死了多年,伯母的身体还好,有你大姐照顾着,大姐的儿子已成家,小女儿在上大学,还有你的一个叫大山的哥哥也死了。还有就是伯母要来看你,我没有同意,说你几个月就出来了。”
你问父亲是怎么死的,海哥说是脑溢血死的,他怕你伤心,没有告诉你两族械斗的事,也没提更多的事。你默默听着,你已经没有眼泪了,你只有在心里哭泣。那个老地主,到死也没有盼到你这个不孝的儿子跪在他面前忏悔,他是死不瞑目。
海哥让你记下一个电话号码,他说:“这是和伯母联系的手机号码,我让他们给办的,你愿意什么时候给她打电话,就给她打一个吧。伯母说,她不恨你,她也没多少时间了,她等着你出来,她让你在里面吃好,睡好。”
过了几天,当你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你拨通了海哥让你记下的电话号码。电话通了,你说:“妈,是我。”
一阵支支吾吾的响声后你听到了母亲声音:“是三斗吗?”
你说;“是的。”
随即传来母亲的哭声,先是压抑着哭,后来就放开声了。母亲哭得一塌糊涂,你陪着她哭,你不敢问这些年她是怎样过来的,你没有资格问她任何事,你甚至不敢提‘我爹’这两个字。你一直等着母亲能骂你两句,你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你好受一些,你觉得多安慰她一句,就是多一鞭子抽在她的心上。她的所有一切和你有关系吗?她是死是活你在乎吗?八年了,她死一百次你都不知道。
和母亲通过电话后,你痛痛快快放开声大哭了一场,这样你感到轻松了好多。你把自己回不去时回到故乡,你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似乎又看到了老家龟裂的土地,母亲一样的河流,高远而洁净的蓝天,被沙尘暴吹跑着无处可藏的群羊。土地是那么辽阔,山峦却赤褐毫无绿色,太阳把它炽热的光芒撒落在高高的寺庙顶上。在那永远走不出去的地方,你曾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你曾爬向山顶去看山后面的世界,你曾追随鹰隼的翅膀去向无垠。那里的黄土、沟壑,黄河,那里的贫瘠、希望,那里的汉民、回民、藏民、蒙古族、东乡族、保安族、撒拉族,那里寺庙遍地,那里花儿如泣如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