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第六章5
第六章5
一年后,大山重新盖了一院‘一砖砸到底’房子,气派又宽敞,明晃晃的瓷砖总是反射着阳光的金色,紫红色的琉璃瓦上即使天天有乌鸦飞落也是吉利的。盖房子虽说欠了些债,可因为有来闹和猪娃的双重指望,也没什么可愁的。老婆的贷款不用着急还,给的利息比银行高,资本一天天在累积,这都是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因为猪,大山走上了致富路,活出了自己的人,也因此被别人看得起,要不是谁肯借钱给他?谁不疼的指头往磨眼里塞?其实世界上的事想明白了倒很简单,过日子就是驴推磨,只要围着一个圆点,圈数转够了,自然就该卸磨了,卸了磨,自然就有麸皮吃,有了麸皮吃还怕受苦吗?不受苦那还叫驴吗?
大山已经做好了还款计划,按关系远近,把老婆算成最后一个。狗的诺言也已经兑现,虽说父子关系因为诺言来的太迟受了些伤害,但也算不了什么,是能弥补回来的,总归狗是家兴的最爱,做父亲的相信因为这只狗,他再也不会孤独了,他的欢乐堪比天天围着亲妈撒娇的孩子。一家三口,谁有谁的宠物,各不相干,倒也和谐。唯一让大山不放心的是弟弟来闹,却也空添了些思念。
猫是一种很诡异的动物,大山总觉得它会通灵,所以是很忌讳猫的,特别是黑夜里看到那闪闪发光的绿眼睛,心里更是不由自主地发悚。有一次他把一只死老鼠丢给花花,它用鼻子嗅了嗅,远远走开了。他把这事告诉老婆,牛丽娟不屑地说:“花花怎能吃死老鼠?”花花的尊贵地位还远不止这个,同样是生病拉稀,大山知道老婆照顾花花有经验,叮嘱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给生病的猪娃按时灌药。第二天回来,猪娃早已死了,药却原封不动放在一边,他伤心地责问,牛丽娟振振有词:“猪能和猫相比?”
大山也不示弱:“怎么就不能比了?花花是你的心肝,那猪娃还是我的宝贝呢。”
“那你怎么不和猪睡一个炕上?”牛丽娟一脸不屑。
“你以为我愿意和花花睡一个炕上?要是非要选择的话,我宁肯搂着猪娃去睡。”
这句不负责任的蠢话伤透了牛丽娟的心,为此,大山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被赶出了俩人合盖的被窝,偌大一个炕,他在这头,花花和老婆在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