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节第三章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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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洋家里,李文洋正在扫院子,文欣在用水淘粮食,春雷扛着书包从外边回来,进了院子就哭“呜呜呜”一边揉着眼睛,文欣站起来:“这是咋的了,进家就哭?”
李文洋:“谁欺负你了,我找他去?”
春雷边揉眼睛边说:“他们喊我是地主羔子”
李文洋:“谁呀?谁家的王八羔子喊你地主羔子了,我去找他评理。”
文欣:“看你样子,五六十岁的人啦,听风就是雨,小孩生气,大人也跟着生气”
李文洋:“他们凭什么喊春雷地主羔子”转而对春雷说:“孩子,别听他们的,你不是地主羔子,是贫农,贫农还不是事呢,是血贫农,是八辈子贫农,不但是贫农还是贫农的后台,你爹是**的大官,十年前腰里就别着枪,等你爹回来枪毙他们”
文欣:“哎呀,你说些啥呀?”
李文洋:“说啥,我这就去找秋芝评理去,叫她评评这个理,看看我们春雷是贫农还是地主,看看他和他爹是不是一个成份”
文欣:“秋芝喊他地主羔子了?”
李文洋:“秋芝是农会的干部,当然这个理得叫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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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洋在赵秋芝家里大吵大闹。
赵秋芝:“三叔,别生气,有话慢慢说”
李文洋:“秋芝,我问你,你们家里是不是贫农?”
秋芝:“是”
李文洋:“那你们家那个二七孙是不是贫农?”
赵秋芝笑道:“三叔,咋说话呢?谁是二七孙呐?”
李文洋:“哎,就是你们家剑春”
赵秋芝:“三叔,这就不对了,咱们毕竟是过亲戚咋能骂人呢?”
李文洋:“哎,我错了,在气头上别跟我计较”
赵秋芝:“三叔,有啥事就说吧”
李文洋:“我问你,剑春是不是贫农?”
赵秋芝:“当然是,我们是一家”
李文洋:“我再问你,春雷是不是剑春的儿子?”
赵秋芝:“我们没有说不是呀”
李文洋:“那春雷是不是贫农?”
赵秋芝:“当然是贫农”
李文洋:“可谁家的王八羔子叫我们春雷地主羔子”
赵秋芝:“三叔,你回去吧,我告诉学校的老师叫老师批评那些孩子,他们以后就不敢了”
李文洋:“哎,春雷是你的侄子,是我的外甥,咱们是亲戚,一当农会干部就不认亲戚了,你应该叫我大爷”
赵秋芝:“三叔,当初叫你大爷,你不是不应承吗,只要你乐意,我喊你啥都行。”
李文洋:“只要春雷是你们的侄子,我就是你们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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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佑家里,王长佑坐着抽烟,韩氏坐在一旁。
留栓站在一边留柱“呜呜”地哭。
王长佑:“孩子,别哭了”
留柱:“爷爷,我想我爸爸”
韩氏:“嗨,孩子,去哪里找爸爸呀,往好处想他在千里之外的台湾,往坏处想,也行……”
留栓:“爷爷,爸爸真的不回来了吗?”
王长佑抚着两个孙子的肩膀:“孩子,让我咋咋跟你们说呢,你爸爸是国民党的军官,国民党打了败仗,失去了江山,有的逃到台湾,有的逃到海外了,你爸爸在哪里下落也不明”
留柱:“他们为什么要打仗?”
王长佑:“我一时给你们说不清楚,你们长大就知道了”
留柱:“在学校里,有的学生号召很多人不跟我们玩,说我们是汉奸的后代,是国民党羔子”
韩氏:“这学生也是的,你爷爷是给日本人做过事,可也没做啥坏事,咋把帐记到孩子头上?”
王长佑:“哎,不都是孩子吗?孩子,他们说的不错,我确实当过日本人的维持会长,但我没有做坏事,反而帮助过**,支持过八路军,这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你爹也都是国民党的军官,他们没有冤枉你。”
留栓:“爷爷,我们不念书了”
王长佑:“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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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会的办公室里,罗江对王长佑说:“老王,这件事你放心,我下午就去华美中学高三校长和老师,让他们以后不能发生此类事件”
王长佑:“那就谢谢罗队长了”
罗江:“老王,你放心,你虽然当过维持会长和边村长,可我们没有人把你当汉奸看,你是**的朋友,这是解放后镇压了那么多土匪汉奸,地主老财始终没有整你,你的过去,我们可以为你作证”
王长佑:“那就太谢谢你了”
罗江:“不用谢,我们**人得尊重客观实际,啥时候也不能对不起朋友,不过,老王你儿子确实国民党的军官,这件事我们无法为你隐瞒,但他是他,你是你,**不搞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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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芝正在屋子里缝补一件衣服,剑夏进门后一坐在床沿上,双手拉着后脑勺往后一躺:“哎”了一声。
赵秋芝:“三弟,咋这个时候来了?”
剑夏:“嗨”
赵秋芝:“这是咋得了?”
剑夏双手摁住床沿忽地坐起来:“嫂子,县委召开动员大会,根据中央的精神,要求组织动员解放却的干部南下,长江以南大片国土解放了,解放区打过之后,继续南下剿匪,那里要见识地方政权,需要大批干部抽调南下”
赵秋芝看了剑夏一眼:“那你报名了没有?”
剑夏:“没有,你看咱这个家,我再走了家里就没有人了,二哥没回来,四弟没音信,老五还在前方,老六正念书,老七又这样淘气,荷花家岳父母年龄大了,膝下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孙子,我们还有两个儿子,这个家我走了交给谁?”
赵秋芝:“所以,你就没去报名?”
剑夏:“对,这次去南下也许一辈子回不来了”
赵秋芝:“去什么地方?”
剑夏:“好像是贵州云南,广西的方向,有几千里路,远的很”
赵秋芝:“嗨!三弟,你是党员,应该服从组织安排,小家应该服从国家,现在国家急需人才,你又有文化”
剑夏:“我没有不服从安排,是组织上叫个人报名,我只是没有报名,在哪里都是干革命工作”
赵秋芝:“哎,你错了,党员应该到艰苦的地方去到国家需要的地方去,这次需要抽调多少干部?”
剑夏:“没有()透露数字u,听说是全县要抽调六万多人”
赵秋芝:“报名报了多少?”
剑夏:“不知道,反正看着大家都很积极,不过,不是谁想去都可以去的,还要政审,如果条件不够,报了名也去不成,我看到了组织干部的一个花名册,名单上海游罗江和王志德的名字”
赵秋芝:“哎,三弟,你还是报个名吧”
剑夏:“哎,嫂子,我走了咱这个家怎么办?”
赵秋芝:“咱家还有啥事,不就是有个剑时在念书,有个老七在淘气嘛,等两年年叫他当兵去”
剑夏:“还有荷花一家,还有……”
赵秋芝:“行了,别说了,这次组织干部南下,你报名也得去,不报名也得去”
剑夏:“这是为什么?”
赵秋芝:“你想,南方缺少打量的干部,很多没文化的老党员都走了,已经走了一批现在又调人,你有文化,组织上会不考虑你吗,等到组织上找你谈话,不如自己去报名”
剑夏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哎,嫂子,忘了告诉你了,这次动员会是发家哥做的动员报告,听说这次南下不是他的总带队”
赵秋芝:“那你就更应该报名参加了,自己报名总比组织上找你谈话强”
剑夏犹豫了一阵:“那我报名去”
赵秋芝:“三弟,等到南方安定了,社会秩序恢复正常了,可以把荷花他们带走”
剑夏:“那你呢?”
赵秋芝:“我咋了,年纪轻轻的,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在村里当着干部,每天忙的脚手不闲,没事,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