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齐牧君主,齐烟公主带回话来,惊风已死。”一个士兵跪在齐牧面前说道。
“死了?”齐牧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报君主,齐烟公主亲眼所见,她叫小人回来禀报。”士兵继续说。
齐牧眼睛一下子失了神,呆呆坐在了椅子上。
“难道占卜的结果是错误的?“一旁的牙布将军问齐牧。
此时的牙布,却只有了一只右手,那只原本完好的左手,在湮雅子的最后一击中,已经报废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是错误的。”齐牧猛得一拍椅子,站了起来。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然后他拿纸扇的左手一挥,禀报的那个士兵立刻成了一滩碎肉。
“准备得怎么样了?”然后他问牙布。
牙布头也不敢抬,他对齐牧的喜怒无常早已见怪不怪,所以他知道在什么时候应该怎么样说话。
“都准备好了。”牙布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在野伏措拿出桌子的一瞬间,令人不可思议的情况出现了,一见到镯子,所有野兽愤怒的眼神立刻变成了尊敬,然后能趴的趴了下来,能坐的坐了下来,连原本桀骜不驯的兽王一看到镯子也弯曲了四腿,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这一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四人满目疑惑。
“拜见圣母。”
原本不会说话的野兽,现在竟然都全部开了口,而且还发出如此整齐的声音,让原本还笑得合不拢嘴的念奴又被吓的躲到了姐姐身后。
只见兽王站了起来,走到野伏措跟前,又跪了下来说道:“不知诸位是圣母派来的使者,多有冒犯,请见谅。”说罢恭恭敬敬地低下头,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这可更让野伏措等人模不着头脑了,不过他也总算搞清楚了一点,不管是控尸森林,还是寒潭,所发生的一切一定都与这个镯子有关。
在兽王的邀请下,众人也不便推辞,也不能推辞,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各骑一只银色豹子,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万兽殿。
惊风没有想到,一群吃肉饮血的动物,竟然也有如此豪华的宫殿,而招待他们的美味佳肴,更是不认得,即使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惊风,摆在他面前的食物他也叫不出名字来。兽王将野伏措请进了内殿,三个孩子哪还顾得上面子不面子的,脸上的汗水与血水也不知道擦一下,狼吞虎咽起来。奔波劳累了这么多天,又在鬼门关上走了几遭,就算是再普通的食物也忍不住啦。
三人吃完,便进了一开始分给他们的房间,这房间的豪华程度更是匪夷所思。更为惊叹的是,竟然有床。三个孩子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洗漱,换上干净的衣服。一切就绪,惊风看着两姐妹脸上的伤疤,无限感叹,原本秀丽的脸蛋,如今却是一道道恐怖的伤疤,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而两姐妹却并不怎么样,有说有笑的三人又回到了大殿上。
来到大殿,却也正好野伏措和兽王从内殿出来。
兽王一见惊风,立刻前来拜见,这倒让惊风有点措手不及。原来在内殿,野伏措将几月来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兽王,当然也说到了这个手镯属于惊风。
不知不觉,在万兽谷已经几日。其间他们也打听过出万兽谷的方法,可是兽王也不知道怎么让他们出去,只是告诉他们,当年圣母离开这里时,曾打开了时空洞,然后焚狼王在时空洞关闭之前也逃了出去。后来时空洞关闭了,就断绝了与外界的任何联系,现在想来,也已经是千年前的事情了。
在万兽谷中,所有野兽对他们尊敬有加,照顾有加。甚至连念娇念奴两姐妹脸上的伤疤,也被兽王给的一种神奇的药膏给治疗好了。能够想象得出来,当然,那个所谓的圣母在万兽中是享受何等的尊敬。
既然出不去,四人也就安心住了下来,反正外面此刻也有大批的部队在搜寻他们,在这里受到此等礼遇,也用不着过担惊受怕的日子。正好野伏措也能够闲下心来,好好修炼他的功力。
次罗大陆。
此刻的大陆,已被乌光说中,果真战火骤起。
蒙那的大军已经攻进了叶弭国,与漠羽国的结果一样,到处可见被屠杀的百姓。废墟,大火,在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上蔓延开来,满目疮痍。
在曾经进行极品叶弭草拍卖的广场上,赫然躺着一个人,正是前些日子主持拍卖的翔天境天才笑湘。如今的他,依旧是羽扇纶巾,却是身上伤痕累累,焚狼王的身影在远处依旧依稀可见。一位蒙那国的士兵正在检查是否还有活着的人,看到有呼吸的,就直接一刀捅死。当他走到笑湘旁边时,明显感觉到笑湘还有一口气在,提起刀,准备手起刀落。
就在一个一代英豪即将落幕的时候,一片粉红色的莲花花瓣打到了那个士兵的脑门上,士兵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地毙亡了。
一个全身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女子从天空中缓缓落下,蹲在了笑湘的旁边。笑湘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眼睛,在模糊中他看到一个蒙着粉红色面纱的女子正看着他。女子手轻轻一挥,笑湘就失去了知觉。然后女子抱起笑湘,脚尖只轻轻一点,整个人就缓缓飘了起来,像风一样消失在天际。
在万兽谷。
虽然一切都如此和谐。
但是惊风却开心不起来,前面的逃亡生涯,让他看到了自己是有多么的柔弱,连比他还小的念娇念奴两姐妹都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自己作为一个小男子汉,却只有被别人保护的份。那些在山洞中学习的剑术,真正到了战斗的时候,比起小孩子的过家家还尤不及,更何况打架了。他渴望强大的心再一次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他坐在了草地上,面前是一泓清水,这个湖泊面积不大,却像一颗珍珠一样镶嵌在了大大的草原上,清风吹过,所有的花花草草迎风而舞,原本是仙境一样的景色,在他忧郁的心情看来,却也不过如此。
“怎么了?”
兽王突然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么大的身躯,靠近了自己,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又是一次打击。
惊风低下头,不语。
兽王仰起头看着天,放佛是若有所思。
“曾经圣母也最喜欢坐在这个湖泊旁边,每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圣母的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跟你表情很像,我是说,你长得很像圣母。”
兽王说完,眼睛瞟了瞟惊风,却见惊风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是在内疚自己不会武功,保护不了自己,保护不了亲人朋友对吗?”。
兽王一句打中心窝的话,让惊风抬起头来,盯着面前这只巨大的野兽。
他月兑下靴子和袜子,露出两个光脚丫,兽王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两个脚掌上什么都没有,他也确认了自己猜的一点没错。
“我不能习武,我就是一个废物。”惊风轻声说道。然后把两个光脚丫放进了湖泊的清水中。
兽王也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圣母的使者,竟然是不能学武的,不能学武,也就意味着平庸一生,无所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