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人不知道凝妃娘娘一宫独宠,可是偏生不安逸,这下闯了祸,谁知道要牵连多少人。黑衣人心里战战兢兢啊。
风夜澜一听,眉头立刻紧蹙,沉着脸,满眼的阴翳,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要是他的女人出了什么事,那就都陪葬吧。一开始风夜澜就笃定了:江山如画,怎敌那人一点朱砂。
黑衣人看见自己主子眼里的阴寒,背脊一凉,手心额头均冒出细密的汗珠,他摇头,支支吾吾地表述:“没有,没有,凝妃娘娘好着呢,只是她去了、去了——”
去了伶人馆……这半句,黑衣人没有胆色说出来啊。一国皇妃居然去伶人馆找小官,给皇帝陛下戴一顶这么大的绿帽子,这可是天楚国的一大耻辱啊,黑衣人小心翼翼,生怕一个说错,主人会让他身首异处啊,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懂的!
黑衣人欲言又止,眼神闪烁,让风夜澜更觉得煞有其事,心里更加担忧了,比黑里的星子还有亮的眸子一暗,戾气浑然天成:“再支支吾吾,朕就让你这辈子说不出话来。”
要真是紫凝出事了,该如何?风夜澜几乎来不及思考,第一次害怕自己会抓不住。
黑衣人一听,黑背的冷汗更是一片泛滥了,下意识地抿抿唇,他的舌头危已。果然没错,伴君如伴虎。
黑衣人不敢再丝毫支吾隐瞒,一咬牙,一闭眼:“凝妃娘娘去了伶人馆,找、找小官。”
黑衣人说完,立刻低头,不敢去看自家主人阴寒的眸子,只觉得浑身冰冷,似乎空气骤降。
杀气……居然是杀气。黑衣人惊悚,皇上动怒了,而且想杀人。
风夜澜一双妖娆的桃花眸微微眯着,勾出一抹威胁的弧度:“莫紫凝,越发胆大了。”唇角一抹似笑非笑的角度,阴测测地说,“看来是我太放纵你了。”
莫紫凝……风夜澜垂在两侧的双手握紧,再握紧:居然如此胆大,找小官,好,好,好,莫紫凝朕会让你悔不当初的。
黑衣人自始至终不敢抬头,自家主子正在处在暴风雨欲来的边缘,两个字——危险。
黑衣人心里默哀:凝妃娘娘,自求多福吧。
伶人馆,某小官的拍卖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楼里楼外热情高涨啊。
烟雾缭绕地高台之上,风情万种的老鸨扭着腰肢上去。三十多岁的年纪,脸上打了一层厚厚的胭脂,倒是浓妆相宜,让人不由得想到: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谢谢各位少爷姑娘们来我们伶人馆捧场,今晚一定包君满意。”老鸨一席开场白着实露骨啊,确实符合伶人馆的招牌用语。
二楼三楼有许多隔间,一片哄闹,二楼正对着台下的男人嗓门一扯:“废话就少说,美人才是王道。”
男人嘿嘿地笑着,一口黄色的牙齿,眼神黯淡无焦距,面色苍白,很显然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此人正是伶人馆的常客,锦城城主的儿子李大富。人如其名,确实一副大富大贵的模样。
台上的老鸨依旧平淡从容,笑得风情万种,好不魅人:“李公子莫急,小官也跑不了,只要公子你舍得,还不是你的人。”
李大富一杯酒下肚,豪爽地说:“那也得看看他值不值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