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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蓝玉书扶着白香巧在床上躺下,叫蓝墨风搬了张凳子进来请徐锦幕坐。
白香巧刚躺下,便费力地撑着手起来靠着床坐着,拉着蓝墨云的手,另一只手则模模蓝墨雨的脸又模模蓝墨云的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们,好似怎么也看不够。
一旁的蓝玉书也紧紧看着蓝墨雨姐妹俩,徐祁佑来告诉他们这几日墨雨暂时住在徐府,他们就察觉墨雨出了什么事,当日下午他去徐府问守门的小厮,得知墨雨根本不在徐府,便知道墨雨真的出事的。然而,因为担心白香巧知道后会更加自责,他这才撒了谎,说墨雨在徐府。
这几日,他每日留在家里照顾香巧,面上好似没事人一般,心下却是心急如焚,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现在,看到墨雨和墨云好好站在自己面前,他方才大松了口。
“爹,您怎么……”
见蓝玉书眼睛红红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蓝墨云,蓝墨雨出声问道,只是不等她把话说完,他忙转头背着她,抬手擦了下眼睛,转身笑着道,“不用担心,爹没事,”
她不是瞎子,岂会看不到蓝玉书眼睛里噙着的泪水,只是他不肯说,她自然不会多问。
隔了好一会儿,瞥见屋里的兄弟二人,白香巧挣扎着就要下床。蓝墨雨阻止道,“娘,您要做什么,我来就好。”
白香巧指指徐祁佑和徐锦幕,“二少爷和三少爷难得到家里一次,正好前些日子买了些茶,我去烧些水,给二少爷他们泡壶茶进来。”
徐锦幕连忙道,“婶子不用客气,您身子虚弱,好生歇着就好。我和二哥若是渴了,会自己去厨房烧水的。”
他们俩少爷会烧水?蓝墨雨失笑地摇摇头,扶白香巧坐好,“娘,您先歇着,我去烧水。”
却被蓝墨风一步过来挡着,“大姐二姐好几天没回来了,你们陪娘说说话,我去烧水给祁佑哥哥他们泡茶。”说着,转身一溜烟地往屋子外面跑去。
“我和二哥去瞧瞧墨风。”说罢,徐锦幕推着徐祁佑往屋子外面去,将屋子留给他们说话。
看到忙不迭出去的兄弟二人,蓝墨雨忍不住失笑一下,转头对上白香巧探究的眼,微微一愣,随后若无其事地给白香巧拉了拉被子,心下想的是,一会儿得请历大夫回来给她瞧瞧。
蓝玉书、蓝墨雨和蓝墨云坐在床边陪着白香巧,可可过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眼睛不约而同地从其他人面上扫过,心下却是各怀心事。
“这么早回来,还没吃早饭吧,娘这就给你们做早饭去。”说着又要翻身起来。
“娘!”蓝墨雨按住她,叹息了一口,无奈道,“您别起来了,我和墨云在义父家用了早饭才和二少爷他们一块儿回来的,您看您脸色这么差,好好躺会儿吧。”
白香巧点头,随后想起一事,开口道,“墨云,你跟娘说说,当**是怎么不见的?”
蓝墨云下意识看了蓝墨雨一眼,按着事先商量好的,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却不提面具人和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蓝墨云说的平静,白香巧跟蓝玉书却听得胆战心惊。
随意说了会儿话,见白香巧面上露出些疲惫,却仍旧握着她们的手,眼神中藏着一些挥之不去的惊慌和担忧。蓝墨雨再次暗自叹息了一下,只怕这次事件给白香巧留下的阴影,要很久才会消失。
“爹,墨云,你们在屋里陪陪娘,我出去瞧瞧。”不能让那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毁了他们厨房。
“墨雨……”
转头,看到白香巧眼中的不舍,蓝墨雨安慰地拍拍她的手,“娘,先让墨云陪您,我去外面看看二少爷他们,我跟您保证,您醒来睁开眼睛能看到我。”
蓝玉书也在旁边安慰着。
白香巧仍旧不肯撒手,望着蓝墨雨看了许久,想着不能因为自己担心而怠慢了二少爷和三少爷,她这才妥协地点点头,一停一顿地松开手,眼睛却跟着墨雨转动着,直到她出了屋子,方才收回视线。
蓝墨雨刚从屋里出来,便看到蓝墨风端着泡好的茶,徐锦幕推着徐祁佑一块从厨房里出来。
“不是在屋里陪婶子说话吗,怎么出来了?”徐锦幕推着徐祁佑在院子里木桌前停下,拎着茶壶倒了碗茶递给徐祁佑,又倒了碗递给蓝墨雨后,随意开口道。
蓝墨雨端着茶碗坐下,“我来瞧瞧,我家厨房有没有被你这个三少爷给毁了。”
徐锦幕险些被一口水呛住,搁下茶碗,微眯着眼睛瞧了她一会儿,“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连水都不会烧的草包?”
蓝墨雨耸耸肩膀,“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看到徐锦幕突然胯下来的脸,墨雨很不厚道地呵呵轻笑出声。
天阳曾不止一次跟他说,他是个冷漠且冷静的人,从来不知恐惧和害怕为何物,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事不关己。然而这一次墨雨失踪,他什么结果都想过,更体会到云天说的害怕和恐慌,还有无力,更第一次憎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自由行走。
还好,墨雨安然无恙地回来,他不止能听到她说话的声音,还能看到她的笑容。
察觉对面有双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抬眼,撞上徐祁佑的眼,蓝墨雨当即一愣,再不是往日的冷漠,冰凉,而是温和与欣慰,似乎还藏着些别的情绪……
“大姐,你在看什么?”蓝墨风手臂撑在桌子上,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扭头,眨着眼奇怪地看了徐祁佑一会儿。
蓝墨雨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待看到徐锦幕含笑看着自己的眼睛,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端起茶碗喝了口茶。徐锦幕呵呵笑起来,方才他自是两人的眼神看在眼里,却不知该开心还是惋惜。
“哎,你们俩平日一个比一个面冷,什么时候开始竟变得有商有量了?”
转头,见徐锦幕抱着双臂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瞧着自己,蓝墨雨一头雾水道,“你什么意思?”
徐祁佑淡声道,“他是指你叫人给我送信的事。”
徐锦幕点头,凑过来一点,“说吧,帮你送信的人为何找的是二哥,不是我?”
就这个?蓝墨雨朝他翻了一记白眼,他倒是想找他来着,可他有无香软筋散吗?会武功吗?不过这些她现在却没法子告诉他知道,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到蓝墨雨言辞闪躲的模样,徐锦幕呵呵一笑,下巴一扬,“如何,解释不了了吗?”。
从小到大,大哥除了他和云天阳,再无别的说的上话的朋友,如今有墨雨在,他自然替大哥开心。虽然他们现在是兄妹不能在一起,若二哥当真喜欢墨雨,到时便求祖母收回自己的话就好。
“王大彪子既然有法子避开赫大叔的人,我如何知道他会不会冒充你?万一我叫人送的东西落在他手里,他将计就计,你觉得昨晚义父他们去了还能轻易离开吗?”。
徐锦幕被问得一愣,随后看向徐祁佑,见他并无不悦,眼睛里反而藏着一丝笑意,不禁愣怔地张大眼。
得知白香巧病倒,蓝玉书不懂下厨,这几日他们都靠面条度日时,蓝墨雨心下难过,趁着白香巧还未醒来,去镇子上买了些猪肉和菜,准备中午露一手,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回去时,蓝墨雨顺道去了一趟同仁坊,请历大夫下午去家里给白香巧瞧瞧。
“谁做的饭菜?”看到端到屋子里的饭菜,白香巧虚弱地问道。
“是大姐做的。”蓝墨风将红烧肉放在桌上,跑到床边,笑着说,“大姐说,中午我们吃团圆饭。”
闻言,白香巧却皱起眉头,“你大姐出去过?”
“没有娘,我一直在院子里。”蓝墨雨撩起帘子进来,回答道,“都是爹去镇子上买的,我只负责做。”如今的白香巧如惊弓之鸟,再受不得一丝打击。
想起上回只听王氏说镇上有小姑娘失踪,白香巧就恨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她们姐妹俩,这次她们先后被王大彪子抓走,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彻底安心。
白香巧点点头,喃喃地说了几个“那就好”,一面叫蓝墨云扶她起来,她要下去跟她们一块用饭。
一家人如往常一般围坐在小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默契的不提这一次的意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但蓝墨雨还是清楚地看到白香巧和蓝玉书神色中的不安。
午饭后,蓝玉书和蓝墨风去厨房洗碗,蓝墨雨和蓝墨云留在屋里陪白香巧说话,为了不让白香巧继续不安,墨雨第一次将自己在现代看到的笑话说给她听,逗得她捧月复大笑。
突然,院门被人敲响。白香巧一愣,“墨云,你去看看谁来了。”
蓝墨雨拉住蓝墨云,“墨云,你留在屋里陪娘,我去就行了。”
打开门,见是历大夫和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蓝墨雨行了礼,侧身请他们进去。
听到脚步声,白香巧伸长脖子往外面看了眼,见是历大夫,惊讶道,“历大夫,您怎么来了?”
不等历大夫回答,蓝墨雨赶忙道,“是爹请历大夫给娘看病的。”接着冲历大夫眨了眨眼,道,“有劳历大夫给我娘瞧瞧。”
蓝墨云搬了张凳子过来请历大夫坐,历大夫坐下后,一面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一边将手搭在白香巧脉上。
隔了会儿,历大夫起身道,“蓝夫人身子没有大碍,只是忧思过虑,加上没有休息好,这才看起来有些虚弱。不打紧的,我这就写方子,等她吃了药,两日后便可痊愈。”
“多谢历大夫。”蓝墨雨感激地点点头,转头道,“墨云,你在屋里陪娘,我送历大夫出去,顺到将药抓回来。”
“墨雨……”
看到白香巧眼神中的忧虑,蓝墨雨笑着,“娘,您先躺会儿,我一会儿就回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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