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

自从上次在牡丹的宅院执行公务的时候碰见了绮兰,陈文武就知道这个干妹妹不简单,不然郑大人也不会派她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去做细作这么危险的差事。

“简单点说就是苏大人贪墨,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已经押解进京交给三司会审了。”陈文武捧着干娘刚给他沏的大碗茶说道。

算算日子,这个案子前后历时二个多月也该告一段落了。

其实绮兰很想问问具体的办案经过,比如物证是什么,人证又是谁,苏通判到底贪墨了多少银子,招供了没招供,又担心干哥哥所知甚少引起尴尬,毕竟他只是衙门最底层的一个小小的衙役,只好又问:“牡丹姑娘怎么样了?”

“李家大老爷李舒曾想花重金把她给保出来,不过未能如愿,因她是重要证人,也随着苏大人一道被押解进京。”审理这个案子的时候他可是从始至终都在公堂之上,绮兰问他还真是问对了人,可惜绮兰顾忌太多,不好意思细问。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苏通判的还是李舒的?”这也是绮兰的一个不解之处,按照她的推测十有八九应是苏通判的才是。

“这个牡丹倒是没说,因为她已经认了罪,开堂审理的时候郑大人也没有追究,不过李家大老爷如此看重与她,在她入狱后花重金打点,应该是李大老爷的才对,只是她的罪名至少要判个千里流放,那孩子保不保的住都是两说。”陈文武不无遗憾的说道,如此如花美眷落得如此下场,怎不令人心生怜惜,何况他还是个没成亲的血气方刚的男子。

“说那些个晦气事做什么,”干娘从厨房里回来,手里端着一盘油炸的金黄色的果子:“干娘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果子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贵在香酥,是大娘刚刚特意给你炸的,尝尝合不合口味。”又抓了一把放在父亲面前的案几上:“大兄弟你也尝尝,不腻人的。”

父亲憨厚的道了声:“多谢大姐。”

干娘不悦道:“一家人外道什么,觉得好吃一会儿我包一包带回去让大妹子和熙哥儿也尝尝。”

绮兰拿了一个放在嘴里,果然又香又脆,嚼的嘎嘣嘎嘣的,干娘灶上的手艺真是没的说。她蓦地心思一动:“干娘,郑大人眼看着还有一年多就要回京了,到时候您是跟着郑家走还是留在扬州?”

干娘坐回绮兰身边,叹了口气:“我这把年纪那还能背井离乡的去讨生活,再说我还要照顾你武子哥,他媳妇都还没娶上我怎么能放心扔下他一个人走。”

其实陈文武并不是讨不到媳妇,只是觉得自己高不成低不就的,不如自己的人家他看不上,好一点的人家又看不上他,就这么拖了下来,他既然走上了捕快这条路,三代都不能参加科举,所以他只能慎重的选择一门亲事,为子孙后代谋福。

“娘,怎么好端端的说到我头上来了,我都这么大人了,要说照顾,也该是我照顾你才对,将来等郑大人迁升了,你只管回家养老就是,我的工食银虽然不多,也足够我们两个日常嚼用了。”提到娶媳妇的事,陈文武就有点脸红,赶紧把话题扯开。

“干娘,你手艺这么好,就没想开个铺子卖吃食什么的?”绮兰两眼亮晶晶的问干娘。

“这丫头,铺子那是说开就开的,得有本钱还要有手艺,我一样都没有,拿什么开啊。”干娘模模绮兰的双丫髻说道。

“干娘的厨艺就很好啊,您可不要妄自菲薄,郑家谁不知道干娘的灶上功夫那是顶呱呱的好,咱开铺子也不是开酒楼客栈,就卖些家常又好吃又便宜的菜式和点心就行,铺面也不用多大多好,能摆上三五桌就好,地点也不用多繁华,只要人多就成,这样的铺面,一年下来也不过几十两银子的开销吧?”绮兰兴致勃勃的说道。

“娘,我看妹妹的提议不错,你不妨考虑考虑,咱也不指望生意有多好,能吃饱穿暖再稍稍有点结余儿子就心满意足了,我一时半会也娶不上媳妇,不如把娶媳妇的钱拿出来给你开铺子。”陈文武打心眼里一百个赞成绮兰的主意,自家老娘的手艺他绝对有信心。

“这两个孩子,怎么听风就是雨呢,等老爷他们一家子真的要回长安我们再商量不迟。”干娘也有那么一点儿心动,但是她现在在郑家也不错,除了一日三餐全包,每月还有八百个大钱的工钱,再加上厨房里平日的油水,乱七八糟的拢在一块怎么也不止一两银子,儿子在衙门流血流汗也不过挣这点钱。自己开铺子生意好自是不必说,万一生意不好呢?这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绮兰也知道干娘在厨房是个肥差,不过她也只是想到这了给干娘提个意见,干娘如果愿意开铺子她当然是全力支持,有她出主意铺子不赚钱都难,只是她现在还不能夸这个海口,既然干娘舍不得郑家的差事那就算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来日方长。

和干娘和干哥哥又随意聊了些郑家和自家的一些琐事,父亲就提醒绮兰时辰不早了,不要耽搁了人家休息。

干娘包了一大包果子塞到绮兰怀里,站在院子门口嘱咐陈文武一定要把绮兰父女送到巷子口。

回到家里,绮兰洗漱了一番之后,很快就香甜的睡去。

第二日又陪了父母和弟弟半日,吃过午饭之后才回了郑家。

到了青竹院,绮兰把母亲带给她的点心一一分给了相熟的丫鬟们,给郑玉绣留了干娘包给她的果子,不过只有小半包,因为熙哥儿爱吃,若不是母亲坚持,她一点都没想给郑玉绣捎带这些点心,因为郑玉绣多数都是尝一二口就赏给了她们这些身边的丫头。

郑玉绣照例去上了闺学,她不在的时候,百合和紫薇轮流着去淑园服侍,今日服侍郑玉绣的是百合,紫薇去别的院子找相熟的姐妹串门子去了,所以现在正房只有紫苑和冬雪在屋里看门。

冬雪见绮兰回来,那话多的跟倒豆子似的,又快又急,不过主要还是围绕着郑玉绣说开去:“……先是因为杜家两位姑娘,本来在一起上闺学上的好端端的,二姑娘非要生事,闹到夫人那里,姑娘也不替自己辩解,结果只有咱们姑娘一个受罚,再是舅老爷和舅太太,居然想把姑娘定回去做长媳!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他们不直接去和老爷夫人说,偏偏教唆姑娘,这样的事,姑娘如何能开口?可是姑娘又不好拒绝舅老爷和舅太太的意思,刚和夫人提了几句,就遭了夫人的训斥,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冬雪忿忿不平的说道。

其实这两件事绮兰已经在干娘那里听了一些,只是没有冬雪说的这么详细罢了,这两件事说起来都不算是什么大事,很容易就摆平,说来说去还是身边的人不给力,郑玉绣自个儿也是个软绵的性子,照这么下去,郑玉绣好不容易在绮兰的谋划下从李氏那得来的一点重视又要被一点点的抹去了。

甲时四刻,郑玉绣下学回到青竹院。

冬雪去厨房领饭,绮兰没什么事做就和她一起去。回来的时候,郑玉绣已经净手净面,换了家常的衣衫坐在炕上和紫薇说话。

见绮兰和冬雪进来,笑着说:“摆饭吧。”

虽说最冷的三九天已经过了,但是正月的天气也十分的阴冷,人们大多都是早早的吃了晚饭窝在炕上,没什么消遣的就直接去见周公了。

虽然天冷,饭还是摆在了稍次间里,当然稍次间里也有烧着地龙的热炕,绮兰一边摆饭一边想着,要是她就不挪地方,在哪不是一样吃。

摆好了饭菜和碗筷,百合和紫薇一起服侍着郑玉绣用饭,其他几个丫头就站在旁边看着,只等郑玉绣吃完了收拾。

郑玉绣许是心情不好,只用了小半碗饭就说吃好了,紫苑帮着冬雪收拢炕桌上的碟碗,百合和紫薇两个依旧是贴身伺候郑玉绣漱口擦手什么的,绮兰见她们几个做的井井有条,干脆就站在那旁观着,反正这么多人围着郑玉绣一个伺候,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走完了程序,郑玉绣起身回内室,除了冬雪要把食盒送回厨房,其他人都跟在郑玉绣后边。

往常这个时候,郑玉绣用完了晚膳会去小书房用一、两个时辰的功才会歇息,但是今日郑玉绣懒懒的斜倚在炕上,丝毫没有要挪地方的意思。

她对紫薇和紫苑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们回去歇着吧,百合你也去歇着,今夜就让绮兰值夜。”

几人躬身应了,百合把床铺好了才走。

郑玉绣已经和绮兰说起了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事。

绮兰这已经是听第三遍了,但还是不时的点头认真的听郑玉绣给她讲述每一件事的来龙去脉。

和郑锦绣的矛盾一时半会是调和不了的,绮兰关心的是郑玉绣对于她舅家想让她嫁过去一事有什么想法。

“表哥已经有了秀才功名,正在长安刻苦攻读,准备参加今秋的秋闱……”其实郑玉绣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大表哥的印象仅仅来源于舅舅和舅母的描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隆重推荐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