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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趣事
四个丫头随着牡丹回到金凤楼的时候,只有绮兰的脸上带着笑意,她怀里揣着的是白花花的十两现银和她猜中的那套价值上百两的杭稠料子的杏黄衣衫。
奖励正是当初自己定的,没想到她也跟着受了益,这倒是意外之喜,虽说十两银子对于现在的绮兰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走秀算是圆满的结束了,虽然没有当初她想象的那样万人空巷,但是轰动效应是不容置疑的,接下来就是看成效如何了。
只要陈掌柜按照她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赚钱是一定的,不过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不过,绮兰打算把白得的这套襦裙送给牡丹,她身量还小,只能看不能穿,与其束之高阁,不如拿来表表忠心:“只有姑娘您才配的上这套襦裙,奴婢这身板就是以后长大了穿上合身了也没有姑娘您穿着好看,有道是鲜花配美人,宝剑赠英雄,姑娘您就收下吧。”绮兰捧着衣裳对牡丹说道,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笔儿、墨儿她们也在一旁劝着,牡丹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绮兰的心意,试穿了一下,果然衬的她明**人。
绮兰暗叹,如此佳人缘何生了一副猪脑子?还是因为她是个局外人,所以才看的清楚牡丹表面风光无限,实为美人迟暮?
所以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妄想的,可是她自己不也是在逆天而行吗?绮兰有一瞬间的迷茫,如果这一世她在竭尽全力之后依旧是那样的下场呢?
不,至少她努力过,争取过,如果最终的结局还是飞灰湮灭,她不会再像前一世在临死的时候是如此的不甘,所以,老天才给她重生一世的机会吧?
转眼已是冬月,当曦嘉十年第一场大雪飘扬之时,绮兰在听雨轩已经足足呆了有两个月。
苏通判又来了几次,每次都是和牡丹密谈,把丫鬟们全都支走,所以绮兰除了知道纸儿和她是一样的身份,其它方面可以说是寸土未进,她不由的心急起来,无论如何她也要在过年前回到郑家,不然父母肯定会很着急,虽然李氏为绮兰的“失踪”在她的父母和郑玉绣那里都编造了适宜的理由做交代,但是她还是想着早一日把这件事了结。
因为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绮兰只去过一次新的联络点悦来客栈。
接头的人居然是客栈的掌柜。不用猜,这肯定又是李建昌带来的那些人的手笔,郑长青一个五品的知府是没有能力养这么多能人异士的。
冬月的天气,又干又冷,万物凋零,牡丹也不再喜欢临窗而坐看那窗外枯败的景致,日日倚在暖炕上或看书,或弹琴。
主子的活动量少,丫鬟们也能落得清闲,不过绮兰和纸儿把阁楼里里外外拾掇了一遍已是过了半日。
下午如果牡丹没什么吩咐,她们两个就有一、二个时辰的闲暇,牡丹身边自有笔儿和墨儿贴身伺候,如果有客人,听雨轩上上下下就要随时候命,不过这样的时候并不多见,自綺兰上阁楼去伺候以后,来来去去的也不过只有李大老爷和苏通判两个客人。
好在听雨轩的地龙烧的旺旺的,阁楼上又放了两大盆银碳,虽不能说温暖如春,至少不会冻手冻脚。
绮兰和纸儿见没什么事就下了楼去东次间里坐着。楼下因为直接挨着地龙,比阁楼上暖和多了。书、画两位也是刚伺候完牡丹午膳在这里歇着,见绮兰和纸儿结伴而来,书儿笑道:“我看着纸儿和砚儿倒是比先前的砚儿要好多了,走到哪里都形影不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姐妹呢。”
绮兰上了炕,边把书儿往里挤了挤,边回话道:“若说形影不离,说的可不就是你们二位,我们不过是当差的时候在一起,可比不上你们就连晚上睡觉也在一个屋子里。”
那边纸儿也上了炕,画儿自动让出了半边地方,纸儿一挨着炕,就惬意的恨不得在上面打个滚:“还是炕上暖和啊!”
三个人都给了她一个“废话”的表情。
绮兰瞥了瞥门口,她所在的位置能看见西次间的半个门:“要说最暖和,当属茶水房,若不是……我现在还在茶水房享着清福呢。”
画儿就道:“冬天是舒坦了,可夏日呢?热的和蒸笼一样,也不得不受着。”
“可不就是这个理,”书儿和画儿一唱一和:“你在茶水房呆的的时日短,没见到棋儿因茶水沏的不是姑娘要的那个味道被罚的样子,要说我们几个的差事,其实各有利弊,无所谓谁比谁的差事更好,就是笔儿姐姐和墨儿姐姐,你看我们在这说着闲话,她们两位可是片刻都不能离了姑娘的身边。”
绮兰“噗嗤”一声笑了:“我不过是说了句茶水房在冬天比较暖和,就惹得你们这一通大道理出来,我看啊,你们两个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绮兰是真心懒得再费心思和她们耍小心眼,她能在楼上伺候已经达到目的了,纸儿和笔儿的位置她早都没再动那个心思,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按理说,书儿的话却是没错的,每个差事都有自己的好处和坏处,谁也不用羡慕谁,到最后反正都是要去前面接客的……想到这里,绮兰又对这几个小姑娘生了几分同情,都是花骨朵般的年纪,还没来的及享受和煦的*光照佛就要被无情的秋风摧残。
绮兰借口想喝热水捧了自己的杯子去西次间里看望棋儿。
棋儿照旧坐在炉子前面,看见绮兰进来,笑着起身道:“今儿个怎么得了空,你可是好几日没来我这坐了。”
绮兰轻车熟路的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倒不是忙,这几日没有客人,姑娘那里也没什么事,只是你这里也不宽敞,我得了空都在东次间里歇着,那里有张大炕,你没事也过去坐坐,总归就是我们几个,也没有旁人。”
新来的琴儿憨憨的插嘴道:“不是棋儿姐姐不去,一来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客人来,这热水却是时时都要有现成的,二来这茶水房里可是比东边要热乎多了,砚儿妹妹你刚从那边过来的,你觉得我说的是不是啊?”
虽然现在的琴儿是新来的,可是论年纪,还是绮兰最小。
绮兰嫌水太烫了,把杯子捧在手心里向里吹气,“话是没错,听雨轩统共就这么几个丫头,大家有说有笑有来有往的才好。”
棋儿缘何听不出绮兰话里的意思来,就是劝她不要固封自守在这茶水房里,没事多和大家说说话,她也知道绮兰这是一片好意,以前对绮兰的印象就不错,这会更是多了几分感激:“姑娘是个冷清的性子,我们说说笑笑的让姑娘听见了反而惹她不喜,你若是觉得闷,就多和书儿、画儿相处,她们每日和厨房打交道,消息灵通极了,上至官府下至柳烟巷,没有她们不知道的事,可不像纸儿,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琴儿笑道:“没想到姐姐这么粗鲁。”
绮兰却若有所思,牡丹那里找不到突破口,或许从这些丫鬟身上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呢?
回到东次间,书、画和纸儿正在说着今日刚听来的趣事:“……结果只穿了条亵裤,就跳窗逃了,回头十有八九是要冻病了的。”
纸儿睁大了眼睛问道:“真的有这么彪悍的太太?居然追到ji院来?妈妈怎么就让她进了门呢?”
书儿解释道:“我们金凤楼又没有规定不允许女子入内,倒是那位太太,本来就在扬州城是出了名的厉害,恐怕妈妈也不想招惹她。”
绮兰听了两句,就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也好奇的问书儿:“是哪家太太?敢到ji院里来找自家相公,就算性子再泼辣,该是有所依仗才是。”
画儿深深的看了一眼绮兰,道:“可不是,金凤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随便往里放的,这位太太是李家的二太太,李家大老爷你也见过,李家二老爷是大老爷一母同胞的弟弟,可惜是个不学无术的,成天的寻花问柳,为此李家给他寻了一个厉害的媳妇儿,希望把他给扳正了,李二老爷成亲后果然是个怕媳妇的,只是并没有因为怕老婆而转了性子,反而来金凤楼的次数更多了,听前头的姑娘说……”
纸儿听的正起劲呢,见画儿忽然打住了话头,忙催道:“她们说什么,画儿你倒是说啊。”
“说那位李二老爷晚上在床上对着他媳妇,那东西根本就不能用!所以只能找金凤楼的姑娘给他泻火。”书儿接着道。
纸儿的嘴巴长的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书儿姐姐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绮兰抿嘴笑道:“那位太太怕是长的很难看吧?”听了这样粗鄙的话,一点都没有女孩子家应有的娇羞,反而跟着起哄。
画儿赞许的点了点头:“我虽然没见过,但是听李二老爷相好的茉莉姑娘身边伺候的香兰说,用母夜叉三个字不足以形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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