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漆黑的深夜,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门打开,齐校长睡眼朦胧地看着来人,
蔚晏玺刚才冲进教室,空空荡荡。他又跑到学校的操场,深夜漆黑一片,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他又转身来到校长的寝室门口,齐校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说,
“啊,这是嗯,蔚战士?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看见渺筝了没?”
“没啊,几天都没见到了哎~”他还没说完,蔚晏玺已经转身跑开。
筝儿,你到底去哪了!他一下子没了方向,这么晚,去哪里找她,他虽不知她为何没有回来,但是他感到渺筝一定是出事了。他的心一下子被抽空了,浑身竟然像散了筋骨,毫无力气。筝儿,你到底怎么了。他的心头堵上了一块硬石,想到深夜她一个人在独自面对危险,他痛苦不堪。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到你。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能这么晚还独自出去。想到她离开前闪躲的神情,她一定是有意回避自己,不想让自己知道。虽然他和渺筝接触的时日不多,但是凭他的感觉,在这个小地方,能让她这么做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轲振年,一个就是樊雪瑶。
难道她是去找轲振年,应该不可能。如果真是找轲振年他还比较放心,毕竟他知道轲振年对渺筝有爱恋之心,绝对不会危害她。但是,如果去找樊雪瑶,很可能会发生意外。
想到这里,他又向她们宿舍楼疾步走去。这次他急切用力地敲响樊雪瑶的屋门。
此时樊雪瑶正坐在椅子上,她如愿的达到了目的。这一切都是她计划的,是一场几乎豁出性命的报复,她心里的恨太强烈,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痛太深,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她要他们也尝到痛苦的滋味。
但此刻她内心却有着难言的不安。听到敲门声,她知道一定是蔚晏玺又来了,她不打算开门,就让他去着急。
敲了一会儿门,见没动静,蔚晏玺忍不住喊道,
“雪瑶,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再不开门,我就踹开它。”
他耐着性子等着,看屋内仍旧没有动静,他后退一步,正打算起脚,门却被打开,他一把推开,看到樊雪瑶愤恨的目光,他轻笑道,
“怎么,要吃了我?”
“亏你还笑得出来啊,你不是为她着急么,怎么不担心她了?”樊雪瑶故意用话语激怒他。
“真是你!”他用力抓起樊雪瑶的手臂,目光透露着怒意,他耐着性子问,
“你把渺筝怎么了?”
“放开我!”樊雪瑶使劲的甩开手臂,然后她抬起头用挑衅的目光看着他说,
“我偏不说,你这么在乎她,自己去找吧!”说完转身要走。
“樊雪瑶,渺筝要是有事,我不会让你好过!”他恼怒的用阴沉的低音说道。
“哼!”樊雪瑶转过头,目中含泪,
“我跟你在一起这些时日,你让我好过了么?我对你一片痴心,你呢?跟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出卖了我,你和我在一起完全是欺骗。你说,你爱过我么?说啊!”
看着樊雪瑶泪流满面他不禁蹙眉,放缓了语气说,
“雪瑶,我和渺筝的感情不该把你牵扯进来,这点我已经跟你道歉过。但那是我个人的决定,和她无关,你不要把过多的怨气撒在她身上。她一直很在乎你这个朋友,你不要做出伤害她的事。”
“说来说去,你只是在关心她,你心里只有她。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从来没有来过我的宿舍,今晚为了荷渺筝你却不停地跑,你对她百般呵护,什么都可以忍,对我却弃之若履,为什么?”樊雪瑶上前抱住蔚晏玺,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晏玺,我多么爱你,我为你也可以不顾性命,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你。”说完她泣不成声,那晚她独自闯进奥斯特纳的群队中,到现在想起来她都忍不住的发抖,她不敢回想自己是如何走进去,如何跟它们谈判,又是如何独自冒着黑夜走出来的。因爱生恨,愤怒的妒火让她差点烧毁了自己,与其毁掉自己不如毁掉别人。
蔚晏玺此刻只有对荷渺筝的担忧,看着胸前的泪人,他不知该推拒还是安慰。虽然着急,他却知道此刻不能激怒樊雪瑶,于是放轻语气说,
“雪瑶,你确实是个好姑娘,不要为了我放弃了一切。我们已经没有可能,我现在心里只有她,除了她再无第二个人。”
闻言樊雪瑶抬起头幽怨的看着他,
“你连哄哄我都不可以么?她有什么好,我有哪里比不上她?她能给你的,我也可以!”说着她踮起脚尖,够上蔚晏玺的薄唇。
他突然不耐烦,猛地推开她,
“够了!”他实在耐不住性子的安抚她,厉声道,
“不要再绕圈子,你到底把渺筝怎么了?你想怎么样?”
樊雪瑶看着他绝情的面容,凄然的一笑,
“我要你再回到我身边。”
他瞪着她,绝情的嘴角吐出三个字,
“不可能。”
樊雪瑶咬了咬牙,有些愤恨的说,
“那你就别想再见到她。”
“你!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他走上一步,目光中露出凶狠的怒意,
“就算我们伤害了你,可你对渺筝做的事也已经报复了她。你心里难受,你可曾想过,渺筝她也很痛苦。你这样的对待渺筝,你觉得我可能会再和你走到一起么?我们不可能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是朋友。但是,你若伤害了她,我不会饶你。”
樊雪瑶听到这里突然笑出来,
“朋友?哈哈哈”她笑到不能控制,眼里含着泪水,不停地大笑,她像个失神的人,无法自制的狂笑不止,
“哈哈朋友?”她含着笑,眼里无神的看着蔚晏玺说,
“太迟了”她娇媚地抬着头看着他,双手抚上他宽厚的胸膛说,
“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蔚晏玺抓起她的手臂,
樊雪瑶挑起细眉,歪着头,娇媚的眼神轻声细语的说,
“你不是很在乎她么?你不是为了她什么都可以放弃么?那就要看看,在你心里,是她重要,还是晶体管更重要。”
“什么意思?”蔚晏玺皱眉看着她。
“她现在在奥斯特纳手里。”
蔚晏玺瞪大了双眼问,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她甩开手臂,走过去坐在椅子上说,
“也没什么,我只是去跟那群怪物说,可以帮它们拿到晶体管。然后又约了荷渺筝,让它们去抓住她,再来跟你交易。”
闻言,蔚晏玺明白了,她疯狂的举动一下子把荷渺筝陷入险境,也把自己推到一个两难的境地。他气愤的走过去,一甩手,扇了樊雪瑶脸一掌,
“啪!”
樊雪瑶捂着脸,不可置信的说,
“你打我?”
“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害她?”他已经难以控制情绪,对樊雪瑶怒吼道。
“我已经做了,你要么就打死我吧,看看我死了,她会不会回来!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蔚晏玺闭上眼睛,心里痛苦的翻腾着,现在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了,渺筝很可能已经被抓走了。他长呼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
“她在哪?”
樊雪瑶泪如雨下,偏头不语。
“我问你,她在哪?”他压制内心的怒火,低沉而冰冷的语气压迫着樊雪瑶,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从没听过这么恐怖的语气,像要把她整个人剥皮削骨一般,声音穿透她的心魂。她颤抖的吐出几个字,
“山谷里”
闻声,他立刻转身离开,临出门,他听见樊雪瑶轻语,
“你现在去,已经迟了!”
山谷中蔚晏玺在狂奔,可此时寂静的小路上,哪里还有一个人影。他停下脚步,仔细查看着周围的状况,黑暗里没有一丝的动静。
筝儿,你在哪里?
他的周身慢慢升起薄雾,用自身泛起的光亮照射着地上,他蹲下仔细查看脚印。确实有奥斯特纳来过,他看到几排硕大的脚印,还有一个小巧的几乎看不清的脚印被围在其中,这是渺筝的。他闭上眼睛垂下头,毫无疑问,她被抓走了。
“该死的!”他愤恨地以拳击地,他来晚了。
蔚晏玺站起身,向山谷深处跑了几步,但是没跑出多远又停下。他本想追去,但是转念一想,现在追去很容易中圈套,万一自己中了埋伏不但救不出渺筝,连他也会深陷险境。它们是冲着晶体管来的,在没有拿到晶体管以前,她暂时不会有危险。
他转身走到一颗矮树旁,一手撑住树干,一手贴在额头上。他低下头懊恼而痛苦的想着,现在看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把晶体管交给它们,救出渺筝。但是就算给它们晶体管,他们二人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未知。第二种,就是保住晶体管,任由它们去,那样渺筝的性命就随时可能不保。这两种可能都是蔚晏玺不能够看着它发生的。
若是冒险去救她胜算也不大,奥斯特纳的聚集点从来没有人单独闯入,就算他是个‘芒豆’不怕,可渺筝不是,她不一定能够逃的出来。如果他们两个都被抓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找到部队来强行进攻,那渺筝很可能在强烈的炮火攻击或者激烈的打斗中被误伤,她那么单薄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么剧烈的战争,在战胜前她可能就已经被杀死。
想来想去,这次荷渺筝都是难逃劫难,他垂下头突如利箭穿心,难道就要这样牺牲她,若不是自己岂会给她带来这许多的灾难。
不行,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这样看来只有第一种办法还有可能救出她。他抬起头突然看到树上挂着一个小包,他伸手扯下,是渺筝随身的包,临走时她才背上的。他攥在手里,抬眼看着山谷深处幽深黑暗的地方,心里默念,筝儿,我一定会救出你,等着我。
他回到屋内颓然的坐在椅子里,这回的事件是他这么久以来最失控的一次,代价是让心爱的女孩受到伤害,一不小心还可能会牵扯到整个聚集地,他没想到樊雪瑶竟然失去理智的去找奥斯特纳,出卖了自己。如果只是自己还好说,现在连累了渺筝甚至有可能是整个聚集地。他沉重的摇了摇头,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一个人承担起来,他必须接受奥斯特纳提出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