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话】
“这条官道!以后就是咱们兄弟吃饭的地儿!这是什么地方?契丹国境内,这条官道虽然远离广陵关,却是契丹军补给的必经之路。来粮我们抢粮,来钱我们抢钱,要是来了女人,那更好,老子一个人包圆了!”甄傲天站在一块土丘上,按照甄小贤的指示在吼叫着。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他们依靠着官道南侧绵延千里的山峦,公然立山头,挑大旗,当起了官方承认的悍匪。这七天时间,契丹军已经有数百人栽到在这群乌合之众的手里。
四千多兵卒根据甄小贤的安排,划分为七个大队,每周每个小队出战一次,每到出战之日,这些地皮流氓便是磨刀霍霍,个个是兴奋得很。劫道这活计完全看运气,否则很可能就趴在草丛里一整天,全无所获。
甄小贤和大多数将领都不同,因为他脑子里没有精忠报国的念头,也有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觉悟。他想法很简单,凭啥让人给你卖命?那得有利可图呀!
前世看电视,里面有很多类似的镜头,一名将军手持利剑,站在点将台上,满嘴的壮志豪言,说的眼泪与鼻涕齐飞,台下将士个个像是打了鸡血,嗷嗷叫着给其卖命。
每当看到这种镜头,甄小贤就忍不住想要抠脚丫子,他真想踹编剧的胖脸几脚,难为他们能够写出这种一个‘彪子’带领一群‘彪子’浴血沙场的局面。
兵卒为军饷,将领为军功,乱世之中,哪会有那么多一心为国的圣人兵将。
看眼前,如果广陵关鲁天太守敢大喝一声‘以后不发军饷了’,保证他那群虎狼之师能跑掉九成。
甄小贤的战术很明显非常正确,这些地皮恶霸初次尝到胜利的甜头,眼下就算用鞭子抽,他们也绝对不会走了。只恨不得能够天天趴在草丛里,等待一只只‘肥羊’落入陷马坑,既有钱拿,还没生命危险,和乐不为呢?
“二愣子,听说你昨天抢了一块羊脂美玉?”
“怎么的?你甭想有啥想法,就算是队长要,都没得商量,这是老子的战利品,甄将军亲口答应的。”
“切,瞧你小子那点出息,不就一块破玉吗?明个就是我们大队埋伏的时候了,看我给你弄个金元宝看看。”
“你就吹吧,还金元宝,契丹兵会有金元宝?”
“谁说没有?我听陈天星大人说过,契丹兵都喜欢把掠夺来的珠宝都带在身上。”
一座山寨的院落里,两名贼兮兮的青年正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这座山寨原先叫做飞龙寨,后来被甄小贤带人整个给端了,成了贤字营驻契丹国大使馆。山寨距离他们设伏的官道不远,而且隐迹在山中,易守难攻,极为安全。
当初为了攻下山寨,甄小贤亲自带着几名队长打头阵,四千多兵卒彻底见识到了这群队长的实力,特别是十二云骑的四人,简直恍若鬼神般的存在,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
【第一百二十八话】
“日落西山红霞飞,壮士劫道把营归,把营归”
临到黄昏时刻,六百多精神风貌良好的**兵高唱战歌返回了山寨,这次带队的队长是‘猥琐男’陈天星。
“哟,收获不少嘛。”甄傲天愣头愣脑从一间木屋里走出来,瞧着天星所领的第六队士兵,眼神亮得吓人。这些士兵有的抱着契丹军甲,有的牵着瘸了腿的契丹战马,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灿烂的笑容。
看这个场面,显然他们六队得了不少油水,单单看缴获的契丹战马,就有接近八十多匹。
“那帮孙子没文化,不该追的时候瞎追。”陈天星吧唧吧唧嘴,很没风度的说道,他双手并拢进袖口,像是一个乡下庄户汉。
“来人,你们几个先去把战马牵下去,处理下战马崴了的蹄子,然后送到广陵关军营,换取军需。”甄傲天喊过几名后勤兵,咋咋呼呼的吩咐道。
这些后勤兵可是地地道道,真真正正的正规军,直属鲁天太守麾下,负责贤字营的后勤补给。说到补给,无非就是一种以物换物的交易罢了。
鲁天太守也没那么闲钱,来养活这群不能守关的乌合之众。
这些天看下去,这群后勤兵馋的口水直流,能够让正规军羡慕,这群乌合之众也算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干出了业绩,干出了特色。
“对了,在一名将领身上翻到一封信,你去交给甄将军吧。”陈天星在身上模索了一会,模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件。
“信?值钱吗?”甄傲天拿起这封信,只见信上写了一行正楷,萧将军亲启。字迹娟秀工整,显然出自一名女子之手。
甄傲天嘿嘿坏笑道:“不会是萧将军的小情人吧?这感情好,洒家先拆开看看。”他说完就要拆信。
“啪!”陈天星一把夺过信笺,哼道:“你个秃驴真没点上下级观念,这么重要的信笺,甄将军还没看,你急个卵子。”
甄傲天眉头一挑,满脸横肉的脸上油光闪闪:“洒家咋没看出哪里重要?不过是一封家书罢了。”
“我为你大爷感到悲哀。”陈天星叹息一声,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道:“我还是亲自去交给甄将军吧。”
甄傲天跳脚道:“陈天星,你是想死呢还是不想活了?”
“吱嘎。”
山寨后院的门被推开,甄小贤抬起头,只见六队长陈天星迈步走了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笑道:“陈队长,有事吗?”
陈天星走上前来,将信笺递到甄小贤面前,腰杆挺直的说道:“下午我们遇到一队装备齐全的契丹骑兵,搜到一封信件,我想可能和战况有关系。”
“什么方向来的?”甄小贤张口问到了重点。
“西方。”陈天星回答的很简单。
“西方那便是淮南关的方位了。”甄小贤抄起信件,撕下封口,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轻声喃喃道:“诺澜?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