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莎友谊商城——这座具有欧陆风格的建筑,位于东三环、亮马河畔,与第二、三使馆区毗邻,周围有昆仑、长城等多家五星级饭店。地处京城高消费旺地,经营美、英、法、德、意、日等十多个国家的品牌。燕莎是全国唯一一家不打折的商城,一直引领都市现代生活的风骚。“想了解世界富豪的生活,就去燕莎商城看看。”这几乎成了人们多年以来的口头禅。
虽然来过北京几次,可纤慧一次也没踏足过燕莎。知道里面的商品都是以天价来计算的,并不是她这种平民百姓所能承担得起的。如今自己好歹也算一白领,买一、两件衣服,还是负担得起的。本来自己也不准备给自己买什么东西,只是后天就是关卫国的生日了,总得有件拿得出手的生日礼物吧!人家可送给自己一件生日大礼,自己也不能太寒酸了。
燕莎商城的奥特莱斯购物中心,由a、b、c三座楼组成。琳琅满目的商品,几乎覆盖了世界所有顶级品牌,是真正的奢侈品天堂。
纤慧计划给关卫国买一架数码相机,他已多次流露出购买的意思,常常出差在外,数码相机俨然已成为不可缺少的、随身携带物品之一。在通讯数码区,赵勇慧替纤慧选择了一款佳能eos5dmarkii的数码相机,这种机型价位适中、性能良好,像数达1600多万。纤慧看了看价格,不到2万,还可以吧。
到了男装部,看着那:精工制作的纯手工西服;线条流畅、简洁大方的休闲商务装;布料考究、性能良好的户外服,就给人以与众不同的视觉感受,不愧为世界品牌,就是不一样。
在萨巴蒂尼专卖区,纤慧相中了一身银灰色西服。不论质地还是款式,都比较适合关卫国的口味。关键是它还具有休闲的韵味,无论正式或非正式场合,都不会有失身份。又是1万多元;又在皮具区买了一条2000多元的男士腰带。
“喂!我鞍前马后、不辞劳苦,忙活了好几天,你就不送给我一件礼物吗?”。
赵勇慧忍不住发出了抗议。他看着她一样一样地给另一个男人精心地选购物品,心中莫名产生一股酸涩和怒火,刚才的话完全是醋性大发、月兑口而出。
纤慧其实也正困惑着呢。从进商场那一刻,她就苦思冥想:给这位学生买点儿什么礼物好呢?人家这几天的确挺辛苦的,自己总该有些表示吧!虽然他是大款,什么也不缺,可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礼轻情意重。买什么好呢?
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不知不觉他们已经来到了韩国专区。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件大棒衫,纤慧的眼睛顿时一亮。时下热播的韩剧中,男主角们差不多都穿着这种大棒衫,还得国内也随之兴起。特别是朴施厚,穿着大棒衫的样子特帅、特带劲。而眼前这个“朴施厚”穿起来也一定错不了。想到这里,顺时接过赵勇慧的话。
“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为老师稍微辛劳了一些,就有怨气、就要求回报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得,不管你什么意思,既然你开口了,我也就不能太小气了。”
说着,拿起一件驼色棒杉,在赵勇慧身上比划着。
“就这件,换上我看看。”
赵勇慧乖乖地换好衣服,立在纤慧面前。纤慧左看看、右看看,又亲自给他弄弄衣领、整整下摆。这种颜色、花样穿在这位“朴施厚”身上,用赵本山的话那就是“小伙儿帅呆了”。只是这件棒杉有点儿瘦,感觉某些地方不合身。纤慧回头又察看了其余几件,这种颜色和花样的、竟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要不,我手工给你编织一件吧,反正现在也不着急穿,怎么样?”
“什么?你……你给我织一件?”
“是啊!这才能体现出我诚心诚意感谢你、这几天来的辛勤劳作。怎么,你不愿意?要知道爸爸妈妈我都没有给织过,除了……你是第二个有此荣幸的人。”
纤慧虽然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可赵勇慧知道那个人无疑就是薛明涛了。
“我怎么能不愿意呢?只是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自从妈妈去世后,就再没有动过这针线了。算算已经有四、五年的光景了,肯定生疏了不少。如果织得不好,不许取笑我。”
“哪能呢?只要是你织得、我都喜欢。”
“少拍马屁……”
“真的……”
二人立马去了针织百货区。各种品牌和颜色的粗、中、细毛线,应有尽有,主要以羊绒、貂绒、驼绒为主。最后,纤慧选中了鄂尔多斯牌的顶级貂绒驼色棒线。当然价钱也不菲,每1两就达85元。纤慧算了算,决定买2斤,除去织棒杉外,剩下的线、她想再给关卫国和赵勇慧每人织一套帽子、围脖、手套。又买了几副棒针。
“说好了——是我送给你礼物,权当是老师对学生这几天来工作的肯定和奖赏吧!因此由我买单,你大可不必难为情和过意不去。”
看着赵勇慧想急于刷卡付账的举动,纤慧及时给予警告制止。
赵勇慧只好作罢。他推着购物车,路过餐饮区,侧头对纤慧说
“休息会儿吧,顺便吃些东西。”
“简单吃点儿就行了,一会儿回家我们自己再做着吃。”
二人转眼间在商城逛了近四个小时,现在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赵勇慧点了两杯西瓜汁、两份无糖点心。
“购物的满足了吗?还想买什么?”
赵勇慧边吃边看着纤慧。
“什么也不买了,好家伙,这几个小时就削去了我差不多小半年的工资。”
“你不想慰劳慰劳自己吗?”。
“我无所谓,再说我什么也不缺呀!穿的、戴的虽不是顶级名牌,但好歹也算品牌,丝毫不比她们逊色。”
说完朝走廊中过往的人群努努嘴,人群中不凡有打扮惹眼、穿着华丽的女子们。
“我送你件礼物,可以吗?”。
“我们这么赠来送去的有意义吗?真的,没必要。一会儿回去后,你给我包顿饺子就行了。”
赵勇慧原打算送一套兰蔻给纤慧,女孩子不都喜欢化妆品吗?听了纤慧的话,想想也是,还是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那你想吃什么馅的?”
“猪肉芹菜的。”
接下来他们又浏览了几个展区,在婚纱区外,纤慧驻足、并没有进去。只透过玻璃幕窗,看着一对对情侣甜蜜相依,试穿着那一件件洁白如雪、高贵神圣的婚纱。
研一那年暑假,她和他在街上闲逛时,一家影楼老板拦住他们,说影楼正在搞拍婚纱摄影打折活动。一再动员他们也拍一套情侣照,说什么他们看上去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正的郎才女貌,将来一定会幸福美满的。说得他们晕晕乎乎,竟鬼使神差真的拍了一套。纤慧忘记拍了多少组照片和摄影师所要求的姿势,只记得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在镜头前依偎在男人怀里,除了笑就是笑。后来还没有等到取照片,就接二连三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随着心灵的重创,纤慧以后也就慢慢淡忘了这件事。今天看到婚纱,才猛然想起自己原来也曾穿过婚纱,拍过照。时过境迁,那次偶然的拍照,也许是自己一生中唯一一次披上婚纱吧!
“这位女士、先生,怎么不进来,这些都是刚刚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由世界顶级大师设计并手工制作成的,二位看上去就气质高雅、般配无比,是情侣吧,快进来看……”
导购小姐的出现,打断了纤慧的回忆。
“不,你误会了?”
说完径直朝前走去,纤慧不打算再逛下去了。
出了燕莎,和煦的阳光伴着秋风吹起长发,使她清醒回到现状:自己这是怎么了,触景伤怀?稳定了下情绪,回头,只见赵勇慧双手大包小包拎着,跟在身后,忙上前接过几个袋子。
赵勇慧望着纤慧又恢复灿烂如花的面容,不明所以然。刚才这女人看见婚纱时,先是无比羡慕、无比憧憬,而后又黯然失色地逃开了。
回到四合院,已近五点了。纤慧开始归拢东西,为明天的离开做准备。而赵勇慧则系上围裙,下厨房做包饺子的前期工作。麻利的择菜、和面、拌馅,纤慧本想帮着一块儿弄,可赵勇慧不同意,非让纤慧先休息一下、等包饺子的时候,两人再一起包。纤慧正在收拾东西,手机响了,是关卫国。
“慧慧,我马上就要登机了,估计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到达龙江。你现在在哪?回龙江了吗?”。
“我还在北京呢,计划明天上午去趟国家图书馆、查些资料,差不多下午回龙江吧。”
“给我买什么生日礼物了?”
“暂时保密。”
“打算怎么给我过生日啊!”
“我是这样安排的,7号中午我们在公寓里备一桌酒席、顺便请下隔壁的赵总,这几天太麻烦人家了,我都有些过意不去了。晚上请你到普罗旺斯吃烛光晚宴,位子我都定好了,你看可以吗?”。
“悉听尊便,我很是期待烛光晚宴啊!慧慧,到时候我也要给一个惊喜,希望你能接受。”
“行了,快登机吧,回来再说。”
“那好,明天见。”
收了手机,扭头看见赵勇慧站在门口:胸前挂着围裙,双手沾着面粉,一副居家男的风范。别说,赵勇慧还真行:和的面柔软筋斗;拌的馅,咸淡适中、香而不腻。“
“你太有才了,没想到你这样的公子哥,还能下得厨房,说说怎么练就的?”
“那时侯还没有出国,父母整天忙着做生意没时间,姥姥身体也不好,实属无奈,只好自力更生解决温饱,慢慢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赵勇慧擀的皮,薄而圆;纤慧包的饺子小而巧,形如一个个小元宝。二人配合协调、默契得像一对生活已久的小夫妻。赵勇慧还想弄几个菜,纤慧没同意,说备足食醋就行了。
纤慧倒了差不多半碗多醋,然后就一口饺子、一口醋的大吃特吃起来。直看得赵勇慧目瞪口呆,这女人哪是吃醋,简直就是喝醋。
“我明早不准备再当懒猫了,要早起去天安门看升旗仪式,每次来京我都要看一次那庄严神圣的时刻。”
临睡纤慧对赵勇慧说。
“好啊,快看看升旗的具体时间。”
由于要早起,二人便也早早睡下了。
五点三十分,纤慧被手机闹铃惊醒,升旗时间是六点二十九分。这里离天安门也就十多里路程,因此她和赵勇慧决定慢跑去天安门、权当晨练了。穿戴整齐出来,发现赵勇慧已先她准备好了。
天色已大亮,二人沿着后海,路经前海、景山公园中海、故宫。离天安门越来越近了,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多了,人们从四面八方向天安门聚集。人民英雄纪念碑、毛主席纪念堂、人民大会堂,在晨幕中,庄严肃穆、巍然屹立。
一名挚旗手、两名护旗手,在36名护卫队员的护卫下,从天安门城楼下、从金水桥上,迈着整齐而矫健的步伐向广场走来。他们个个腰杆笔体、头正颈直;双目炯炯有神;落地铿锵有力,齐刷刷地都是一个声音、一个节拍。
随着一声“敬礼”的口令,国歌奏响,挚旗手展开并抛出国旗,动作优美、洒月兑有力。巨大的国旗,被甩出一个扇形、伴随雄壮激昂的国歌,冉冉升起。护卫队行持枪礼,观众行注目礼,目光追随着国旗。场面蔚为壮观、感人,此情此景,是每位观众引以为自豪的、永难忘却的。它在向世人展示国旗的风采、祖国的尊严。
升旗仪式已经结束了,可纤慧的心情还久久不能平静。
吃过早餐,赵勇慧便载着纤慧去了国家图书馆。国家图书馆位于紫竹公园旁、中关村南大街。双塔造型,高约二十层左右;通体以蓝色为基调,孔雀蓝玻璃瓦大屋顶,淡乳灰色的瓷砖外墙;花岗岩基座的石阶,再配以汉白玉栏杆。曾是北京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的十大著名建筑。车子被拒之门外,门卫指了指旁边的告示:由于电路检修,暂闭馆一天,敬请见谅。
嗨!运气实在太差了,怎么就赶上今天闭馆呢?坐在车里,纤慧依旧有些恋恋不舍、不断回头望着大楼。
“要不我们去海底世界吧!看看海豚表演。”
赵勇慧看着情绪低落的纤慧,急于想找个喜闻乐见的事,好尽快让眼前的女人高兴起来。
“不,我们还是回龙江吧。”
纤慧靠着座椅肯定地说。赵勇慧的心紧了一下,他还不想回龙江、他还没有和她独处够。可又改变不了纤慧的决定,只得悻悻的说:
“好吧。”
回到四合院,二人把大包小包一一搬到车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如果顺利的话,他们中午就能到达龙江。
上了高速不久,赵勇慧依然停下车,把牌照遮挡起来。
“让我开一会儿吧!过过车瘾!”
纤慧已安然坐在驾驶座上,眼含着无比的渴望,一扫刚才的失落之情。
“喂!……喂!……你慢点!慢点!……还说我开得快,你简直比我还疯狂!”
赵勇慧看着迈速表直抵220,着实担心。又不敢一味地说,怕影响纤慧开车的情绪。
纤慧一脸的兴奋,全神贯注盯着前方,灵活自如地把握着方向盘……
一样的路程,回来时比去时竟缩短了半个小时。临下高速,车子停下,拿掉布盖头,两人换回位置。
“怎么样,车技不比你差吧!”
纤慧急急地喝着饮料,脸色泛红、微微待喘、兴致盎然,自豪地说。
“你呀,真不知说你什么好!简直就是个任性的孩子。”
“我倒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处处有人让着、宠着;把你捧在手心里、不让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可惜……”
纤慧突然情绪又低沉下来,车厢里一片寂静。她翻出手机,开始给关卫国打电话。现在已经十二点了,照理他早已下了飞机,可手机却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怎么回事?难道飞机晚点了?又拨了龙江花苑的座机,依旧没人接。
“我们先去哪里?用不用先吃些东西,前边马上就是龙大了。”
赵勇慧求证的问着纤慧。
“先去龙大看看,再说吧。”
车子在龙江大学教师公寓4幢停下。电梯里,纤慧的眼皮没来由的跳动了几下,她使劲揉了揉,眼皮又跳了几下。关卫国就在第十二层上,是一套三室两厅的高标准住房。她也是有这里钥匙的,但没有在这里住过,只是偶尔来打扫一下。关卫国是不喜欢雇佣外人来他领地的。
赵勇慧不知为何也就跟着纤慧上来了。门开了,望着门口立着的大大红色拉杆旅行箱,纤慧长长松了一口气。正是关卫国的,这次还是自己坚持让他用这个皮箱的。
可马上就被另一番情景所震住:女人的高跟鞋、内裤、乳罩;男人的西服、衬衣、长裤、内裤,飘落一地,直至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