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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业再见到四郎时已是第二天的正午,虽然他想过四郎也许会受苦,也做足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见到延朗时,心仍是被狠揪了一下,别看他安慰折赛花时表现的不以为然,可那份风轻云淡源于他没有亲眼见到儿子。

杨业的双手攥紧成拳,强压下想要冲上前的念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离风。”带杨业到此的人淡淡地说道。

离风,他是离风?杨业心中一惊,魑魅魍魉这两个杀手集团竟然参与了此事。

离风统领的魑魅和罔风统领的魍魉,虽然只有四十人,但他们所接的生意却无一宗失手,他们底下的杀手没有名字,以一到十为代号,分魑、魅、魍、魉四组,这些人行事诡异,行踪飘忽不定,做事更是心狠手辣。

劫持延朗兄弟的黑衣人是魅组的老五——代号魅五。

昨天延朗刚被带到这里的时候,魅五就把四郎的双手反绑着吊了起来,延朗明白若是这样下去自己的右腕也许真的会废掉,他努力的尽量不让右腕受力,把全身的重量都移向左腕。若是普通的吊法也没什么,可那些人是把他的双手反绑着吊起来的,他那弱弱小小的左肩怎能承受得了全身的重量,左胳膊月兑臼,疼得延朗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魅五来到四郎面前,笑着看着他,“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这就是你欺骗我的代价。”

四郎淡淡地看了黑衣人一眼,清冷的目光让魅五心里一惊,可那份清冷瞬间就被讥诮与不屑代替了,延朗撇撇嘴,说道:“我弟弟那么小竟能把你这么大的一个人给伤了,你不说好好反省自己,找出与我弟弟间的差距,反而赖我骗你,如此推卸,真不害羞。”

魅五被他气得差点吐血,与你弟弟的差距?我一时大意不小心着了你们两个小屁孩儿的道,本来就够丑的了,还再被你用言语嘲弄一番,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上前一下子掐住了四郎的脖子。

在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离风挥手点了魅五的穴道,魅五的胳膊一阵酸麻,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离风呵斥道:“还嫌丢人丢得不够?退下!”

魅五怒瞪了延朗一眼,心中就算再忿忿不平,有离风在场,他也不敢多言,躬身退在一边。

离风看了杨延朗一眼,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轻声说道:“你想激怒他,让他杀了你?你不想成为我们要挟杨业的筹码?你不想让你爹为难,是不是?我偏不让你如愿。能从我们手里逃月兑的,你们还是第一人,你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想死?好啊,我就让杨业亲眼看着他的儿子受尽折磨慢慢地死去,当然前提是杨业不答应我们的条件。”

“来人,把吊着他的绳子换成锁魂链。”

锁魂链拿上来的时候,离风看了看延朗,只见延朗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丝毫没有对这铁链的恐惧与畏怯,他笑了笑,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锁魂链锁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知道他的妙用了。

锁魂链是两条分开的铁链,每条链子上都有一个铁铐,当然,铁铐绝不会打磨的光光滑滑,像带玉镯子似的让受刑人感到舒适,两寸宽的铁铐内壁上全都布满了长短不一的尖刺和倒钩,其中的一条铁链上还带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球。

魑二与魑三把延朗放下来,仍是照原来的做法把延朗的胳膊背在身后,然后用铁铐紧紧的铐在延朗的手腕上,直到内壁里的刺全部扎入肉里才算作罢,又把带有铁球的铁链如法炮制的铐在了延朗的脚脖上。

再次被吊起来的时候,手腕、肩膀、脚脖上传来的剧痛几乎要让延朗生生痛晕过去。

离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延朗,他坚信这个小孩儿撑不了多久定会向他求饶,锁魂链带给人的痛是持久的,它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受刑人的身体。手腕不仅要承受自己身体的重量,还要承受铁球的重量;而胳膊被这样反着吊起,也必然会月兑臼。离风当然知道延朗的右腕折断,肩上也受了重伤,这些都会加剧延朗的痛苦。可看着看着,他渐渐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延朗没有一点向他求饶的意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延朗只是在咬牙苦忍。他看到了延朗肩膀上的伤口由于再次裂开而渗出衣服的血,也看到了延朗汗水淋淋,更看到了延朗的手腕、脚脖上因被铁铐上的钩刺所伤而流出的血,鲜红的血沿着胳膊和脚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他还是小看了眼前的小人儿,离风淡淡一笑,好倔强,既是这样,就让你爹来看看他的儿子因他而受的苦吧。

离风连夜赶到杨家,把杨业引到此地时,延朗已被吊了一天一夜了,炎炎夏日,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延朗已是晕晕沉沉。

杨业从来没有像此时这么愤怒过,管他什么离风罔风,怒喝道:“放了他!”

“爹……”四郎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爹的声音,费力的睁开眼睛,当看到爹的的确确站在前方不远处时,心中一阵欢喜,四郎忙张开干裂的嘴唇呼唤着,嗓子又干又痛,好像冒火了似的,可他却不管不顾的费尽力气的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道:“六弟……在……木天寨,爹快去……”被这些人抓住,他不怕;被吊在这里受折磨,他也不怕;就是刚才被黑衣人掐住脖子,他也没有丝毫的惧意。他一直担心的、放不下的只有六弟。

杨业听了四郎的话,心里更是揪得难受,若不是强敌当前,他真想上去一把抱住小四郎,好生安慰他一番,杨业强忍着痛说道:“你娘已经把六郎接回家了,爹是来接你的。”

小六弟已经回家了,这他就放心了,四郎微微一笑,紧绷地神经猛地一松,晕了过去。

杨业转头瞪着离风,指甲早就掐入了肉掌,可杨业似乎还浑然不知,他满心充斥的只有痛与恨。

离风读出了杨业的战意,以及他满腔的怒火,是时候谈条件了,离风轻轻一笑说道:“只要杨将军肯答应我一件事情,离某必将双手奉还四公子。”

杨业虽然心痛爱子受苦,可他的心却清凉如往常,冷冷地说道:“离风,你如此伤我的儿子,你以为我还会为你做事吗?”。

离风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杨业竟连问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问,就这样断然的拒绝了,离风走到延朗的身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四郎,冷酷的笑道:“若是不答应,你的儿子会伤得更重。”

杨业就在离风将要出手伤四郎时,一把扯下挂在腰间的玉佩打向离风,身形如电,疾步抢到延朗身边就要挥剑斩断镣铐时,离风的剑尖也同时指向了杨业的后心,杨业一咬牙,也不回身格挡,仍用剑砍断了四郎身上的铁链,抱着延朗向外冲出,后背被离风的剑划开了一道长长地口子。

魑组十人、魅组十人,加上离风,共二十一人把杨业围在中间,杨业手中抱着延朗,后背淌着血,在剑影中拼出一条血路。

若是有五把剑指向他们,哪怕是只有一把指向四郎,杨业都会毫不犹豫的先避指向四郎的剑。

延朗迷迷糊糊中感到自己正被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可周围却是浓浓的血腥气,延朗好像看到父亲正紧紧的抱着他往外冲,父亲的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延朗被这红色的血刺激得猛地惊醒,爹受伤了,爹为了救他竟被伤成这样,延朗大急,爹,快把我放下啊,别管我了……他挣扎着,他想挣月兑杨业的怀抱,可却被杨业更紧的搂在怀中,爹……延朗泪眼模糊。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去的时候,离风的剑夹着寒意直刺向延朗,杨业转身用自己的胳膊为延朗挡开了这雷霆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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