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了人陪伴,所以就把以前未曾走过的路走完。
并不是第一次爬万绿山,可是伊一以往爬上来歇息够了,就开始原路返回。一个人,更多是一种习惯。当身旁出现第二个人,而自己也有好感之后,也就有了许多四处欣赏的心情。寺庙和那则故事里说的差不多,只是这里有一群和尚。两个人在寺庙里走得很慢,很认真,更多的时候,伊一会停下来看那些门上的对联。某东这时候会站在一边,顺着看向伊一,那仰着的姿态很美。
下山的时候,是走那已经完全开发的山道,这一次,某东走在前面。上山的人越来越多,时不时地还要侧身让位,等下到停车场,已经快十二点,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只是爬完山,两人都有了汗意。依旧走在前面的某东停下,“伊一。中午我们吃什么?”
伊一看向某东的眼睛,“啊?”
又一次慢了一秒,某东看着反应不过来的伊一,嘴角上扬。“我刚问你,我们中午吃什么?”
“中午啊,要不去喝粥吧,晚上我们再吃饭?”伊一听明白了,只是刚运动完,不想吃饭。
“也行,不过我对这附近不熟悉。你带路!”嘴角依然是上扬的,看来对一个地方不熟悉不是一件坏事情。
“这样子啊,我想想看。”伊一的右手半握贴着下巴,一分钟过后,耸了一下肩,一无所获。平时都是在市区里吃完了才回来或者自己随便煮一点,“要不我们去菜市场吧?我也很少在这边吃,吃的最多的就是楼下大叔的早餐了”,伊一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房子买的时间也才两年,再加上平时在市区里上班,周末就和朋友去玩,少了点熟悉感并不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
某东反应比伊一快多了,“你的地盘,听你的。那我们走吧。”某东说完朝着自己的rva4走去,“庆东,我的车在这边。”某东听了,停下,回身,突然间就发觉一个人开一辆车实在是“那我们两个先把车开回到你小区怎么样?”伊一再一次耸间,“也只能这样了。等下你开着跟在我后面就行,不是很远的。”伊一走向自己的车子,等看到某东的车已经开出的时候才发动车子开在了前方。
看着前面那辆平稳前进的volt,某东跟在后面,神情变了变,以后还出去的话还是自己过来接好点。不然的话,类似今天的事情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次。某东很仔细地注意行车路线,一直到跟着开进了怡景花园,顺数第八栋的楼下,伊一把车停好了,某东熄火下车。
伊一走靠近了一点,指着楼上,“喏,我就住在这一栋,十一层,右手边那个单元。”
某东顺着看上去,那个阳台相比其他的多了几分绿意,很是醒目。“我们就先不上去了,去买菜吧。”说完,就想要往小区大门走去,某东也收回视线,跟着。
某东习惯地观察了一下,发现这小区里并没有什么店面。“你经常说的楼下卖早餐的店呢?”
伊一回头,“那铺子在小区外面的,我带你去看看,不知道大叔关门没有?你别四处乱看,等一下跟丢了。还等着待会你提菜回来呢。”
某东心里暗想,就这么个地方能把我丢了?太看不起人了。不过还是加快了两步,与伊一并肩而行。
出了小区没多远,某东已经看见前面的店铺,外面还放着几个蒸包子的蒸笼,“伊一,前面那间就是你说的早餐店么?”
伊一点头,“对啊,就是这一家。只是这么迟大叔还在这里,看来今天的生意该是不怎么好吧。”
待到走到铺子前面,“大叔,吃午饭没?”
正在铺子里忙活的大叔听见声音,从铺子里走了出来,“是伊一啊,怎么今天不开车?”说着还看了一下某东。
“我就去菜市场买点菜,刚去爬完山回来,凑合着吃点就好。”伊一看了眼身旁不发一言的某东。
大叔看着两人,“伊一,这位是?”
伊一想不到应该怎么介绍程庆东,只好说“朋友,大叔,我先去买菜了,有空再说。”
说完,扯了一下某东的衣袖。直到走了十几步远才放慢脚步。看着一直被自己拖着衣袖走的某东,伊一心里有点不好意思,“除了粥,你还想吃点什么?”
刚刚某东心里是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听着伊一这么一问,那点不是滋味就已经到爪哇国去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能吃饱就行。”
伊一挑眉,“幸好你这么说,我能会做的也不多。”说完,不再说话。心里想,两个从相亲认识,然后慢慢发展的人逛菜市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菜市场的人不多,某东跟在伊一后头,伊一挑完,某东便付钱,感觉很是默契,仿若这类事情已经做过千百遍,只是二人并不觉得。等从菜市场出来,某东的手上提着几个蓝色塑料袋,里面有罗非鱼,排骨,瘦肉,金针菇,菜心,还有菜老板送的葱,香菜。
某栋看着在水果摊停留的伊一,“伊一,我们能吃完这么多么?”
伊一继续挑着葡萄,头也不抬,“吃不完放冰箱,明天吃。老板,帮我称一下这个多少钱?”某东一听,赶紧掏钱。
“十一块二,看着你们两这么登对,给十一块就行了。”老板从拿袋子装好葡萄,接过某东递过来的钱。
听着老板的话,伊一的脸微微红了,只是忙着付钱拿水果的某东并没有看到。
伊一看着两边手都拎着塑料袋的某东,“庆东,要不我帮忙拿点?”
“我提着就行,这么点东西不重。你留着力气,待会还要做饭。”
“好吧!”两首空空的女子继续走在前面。
两个回到八栋十一楼右手的单元,伊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某东正想跟着走进去,没想到,伊一双手一拦,从程庆东手里接过那些袋子,“你先等一下,我先去拿双拖鞋过来给你。”伊一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便走进一间房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双大号的拖鞋,“这鞋子是我阿爸过来的时候穿的,你试一下。”把鞋子弯腰把拖鞋放在地上,伊一起身,某东早就解开了运动鞋的鞋带,静等拖鞋。此时闻言,赶紧月兑下穿上,没想到刚刚好。
伊一把门关好,“你先在客厅里坐一下看一下电视,我去帮你倒杯水。”
“嗯”。虽然应了,可是某东却没有坐下,而是走向了那刚刚在楼下就觉得绿意无限的阳台。阳台并不大,只是防护栏旁边却有很多盆栽,刚看到的绿意便是这些青葱的生命,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相反的只是些随处可见的水仙,薄荷,花叶芋,常青藤,都是些容易养活的。只是摆放的错落有致,看着也怡人。
伊一端着洗干净的葡萄走出来就看见某东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时不时还放手模一下那些叶子,“我把葡萄洗了,过来吃葡萄吧!”某东闻言,转身,便看见伊一笑着俏生生地站在客厅里,身上系着浅紫色围裙,手里端着用透明的玻璃盘子洗干净的葡萄,突然间就想到大学语文里面那首《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是的,宜室宜家。只是转身停住的时间未免长了点,伊一把葡萄放在茶几上,他却还没回神。“哎,程庆东,你看什么呢?”伊一一出声,某东便回了魂。不过伊一并没有等某东回答,就起身走进厨房里。没多久,厨房里便响起滋滋的声响,某东对这个味道很熟悉,那是油炸蒜子的香味。时间就这么一点点地过去,从厨房里飘来的香味也在变换着,某东没打开电视,而是靠在沙发上,看着以前会觉得很乏味的时尚杂志。那装在盘子里晶莹剔透的葡萄,不知道被谁冷落了。除了厨房偶尔传来的声响,四周都很安静,某东也由一开始的翻阅杂志到最后的静坐,直到伊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可没有这等闲工夫,终于弄到最后一个菜,“你过来帮忙把粥端出去。”只是这一次,终于轮动某东没反应过来了。“啊?”不过还是确定是要去厨房看一下。“需要我帮忙?”,某东降低了半个音调。
“快可以吃了,你把那锅粥端出去晾一下”,伊一再翻炒着菜心“那个布在冰箱上面,小心点,别烫到了。”
某东把脚完全跨进了厨房,并顺利地在冰箱上面看到两块护手布,“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做的。”某东的手脚很是麻利,不单把粥端出去了,还把已经做好放在厨房小桌上的菜也端出去了,甚至还摆好了碗筷。等伊一把最后的蒜蓉炒菜心端出来时,看着已经摆好的一切,很是满意。看来他除了不会做饭,其他的还是可以的。其实还是很丰盛的,那排骨扔进粥煲里了,其实伊一也算是大展厨艺了:鱼是清蒸的,除了那些连着鱼一起蒸的调料,伊一还把剩下的香菜叶放在鱼上面当作装饰,还有金针菇炒瘦肉,蒜蓉炒菜心。
“这是你的粥,已经晾好了”,某东看见伊一已经在餐桌上坐下,把晾好的粥递到伊一面前,而自己从锅里从新舀了一碗。
伊一拿起调羹,试了一下,的确不烫了,看着刚坐好的某东,“跟你说个事。”
某东刚准备夹菜,“什么事?”
“你会洗碗不?”伊一脸上满满的是笑意,“你要是会的话,待会你把这碗洗了怎么样?”
某东没想到那笑脸下会是这么一句话,“没问题,待会留给我就行”。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只吃得某东心满意足。
两个人相处,真心待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