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幕绝的额上不断冒着虚汗,即便是萧昶璟也是无计可施。沙幕天心痛的握紧了那双因痛疼和梦魇的折磨而抓紧他的手,焦急的望着摇头的萧昶璟。
“为何?”
“他的脉象混乱,身体虚弱,似乎是在与什么不断做着斗争,心神不定。这该是落入了迷阵的症状。只能靠他自己的意志来决定生死。”
萧昶璟也是很明白,总之,如果不让他安静下来,他也不敢保证结果会如何。
冥寒落站在门口,苍白的面容犹如一张白纸,那上面不是冷漠而是哀愁。
他缓缓走来,走到沙幕绝的床边。
沙幕天站起身,敌视的盯着靠近的冥寒落。
“你对哥哥做了什么?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冥寒落轻轻的看了沙幕天一眼,视线落在沙幕绝因痛疼而扭曲的脸上。
“我想对他说句话。”
沙幕天虽不愿意最终还是在这静谧中松开沙幕绝的手站起来让开了位置。冥寒落拾得位置坐下,小心翼翼的握着他的手。
“今生无法改变,落儿许你来世。”
沙幕绝似乎接受了他这样的誓言,身体渐渐安静下来,呼吸也慢慢均匀。冥寒落咬着牙,低垂着头颅,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沙幕绝的手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
从今以后忘记吧
沙幕绝醒来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他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对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人,就这样与他错身而过。
修尘殇守护着冥寒落,如今这样守护在他身边的人只有他。修尘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很荣幸的留在了他身边,但是他感觉到很多东西都变了,从楚玉的出现开始就变了。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想要为他留驻在这乱红尘世中。
青花媪的眼神中带着浅浅的伤痕,不想看他继续沉沦下去,如果注定悲剧还不如现在就让它结束,也许这样造成的伤害要轻。
“修哥哥。”
“嗯?什么事?”青花媪把武殿殿主的话告诉给了他,听了那些话修尘殇只是沉默。
“修哥哥要去见吗?对于修叔叔的命令你还要听从吗?”。修尘殇怎么会听不出青花媪话中的怨言,要见吧!毕竟那是他发誓要效忠的对象,是他的信念。
修尘殇来到和储之骞见面的地方,储之骞已经等候多时。当然储之骞有必须要等候的必要。
“武殿殿主储之骞见过少主。”
想到储之骞竟然会在众人面前做出不服输而偷袭冥寒落的事,修尘殇不由得冷哼一声。如此卑劣的人还能够成为武殿殿主,简直是玷污神裔宫的名誉。
“说吧,什么事?”
修尘殇虽然不耐烦,但从言辞中并没有体现出来。
“宫主让属下送少主回墨立山。”修尘殇微微皱紧了眉,已经知道了吗?所以要在此时把他遣送回墨立山,接下来便是无休止的囚困。
他没有损害神裔宫的名誉,没有伤害神裔宫门人,没有向神裔宫伸要钱财,只是和皇室有了牵扯。就是如此吗?
为何不能干预皇室之事?皇族和神裔宫有什么恩怨?还是和修氏?修尘殇不明白,眸子中有些许的迷茫,这样的命运要如何坚持到底?
他想过如此再也不能与落儿见面的话该如何是好,当真正面临的时候他却感觉好害怕。
不要,绝对不要就如此和他别离。
“这是宫主的命令?”修尘殇抬高眼帘,紧紧的盯着储之骞。
“是的,少主,这是宫主的命令,请少主服从宫主的命令。”
修尘殇嗤笑一声,如果是背叛,那便背叛好了。
“如果我不服从呢?”修尘殇斜视了一眼储之骞脸上溅起的笑意,手中的剑似有要出鞘的举动。
“那么请少主恕罪,属下无礼了。”
储之骞招手,四周掩藏着的人快速围上来,修尘殇讪笑,他一开始就对着武殿殿主没抱予希望,却不知这人竟然如此可笑,如此简单就暴露出那点丑陋的心思。
春日的阳光非常耀眼,照射得人懒洋洋的,可山上的人已经焦头烂额。沙幕绝已经离去,而冥寒落总是沉默不言,忽然之间消失了踪迹又无数可寻,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要叫他们神志不清,要是再让高贵的殿下出点什么意外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冥寒落站在崖上,满目的苍翠平淡了他的不安,这样绵延不绝的山峦倒是有几分紫竹林的影子,让他感觉很亲切。
一行人走在路上,斑驳的树影在阳光下印着美丽的日光的影子。
那天在窗外听见的话让姚童姝非常在意,有种不安一直萦绕在心间。虽然和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她能体会到他们对她的关怀和友好,对于从来没有朋友的姚童姝而言,这样的感情非常珍贵。
一身绿装犹如一弯清泓,淡雅月兑俗。
“姚童姝。”对于姚童姝此人不熟悉也不陌生,自言要抱救命之恩,可她从来没正面与冥寒落说过话,行踪神秘,身份不详。她从来不与人亲近,看似不染世俗,实则心中装了很多不发言语的不堪过往。
姚童姝有些惊诧,这里没有修尘殇,没有冥寒落,没有沙幕绝。且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气息不稳。
姚童姝凝视着几人,良久没有开口,眉竟是皱得越来越紧。
“发生什么事了?”
萧昶璟上前一步,脸上溅起温和的笑容,满满都是有担当的贵公子形象。
“无事,只是公子一人提前离去,我们正在追赶。”
姚童姝微微松开了眉,想来那三人应该在一起,这样便无什么可担心的了。
一片山林中,身着红妆的青花媪非常显眼也非常的妖媚。她狼狈的逃窜着,想要摆月兑身后追赶的人。青花媪身体一斜整个人从上滚了下来。
虽然身着红衣,还是能看见她满身的伤痕,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