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寒落舒缓放开紧握拳的手,脸色中闪过层层阴霾。
修尘殇想到他曾经的遭遇,手中的力气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
“修….修尘殇。”
冥寒落声音轻柔,修尘殇吃惊的回望着冥寒落脸色微红,眼神中含有痛楚,娇弱,祈求的望着他,有些可怜,让人心痛。
“你抓痛我了。”
修尘殇惊慌的松开冥寒落的手,冥寒落手得空闲,脸色忽的凌厉。甩手狠狠给修尘殇一个耳光。
冥寒落的眼神回转到冰冷时刻,他沉着脸,阴森可怕。
修尘殇愣住!在场的人也被冥寒落变化无常的脸色惊骇到无法做出正常的举动,错愣的看着他从来无过的阴冷面孔。
谁都没见过他略显女子姿态的可怜,也没见过他对谁充满了愤恨。但此时的他几乎想要杀了修尘殇,就算是理智也无法让他快速镇定。
当修尘殇放下捂住脸的手,脸上深刻的手指印映入冥寒落的手中,他怵然一动,再也不能让自己面对这些人,不管是不解,错愣,责备还是怨恨的眼神他都不愿面对。
目睹这场变化的沙幕绝,脸上的表情从带着从容的笑意到紧绷着脸再到眼神冰冷再到回归自信的不断变化,他带着动人心弦的笑意望着愤然离去的身影。
冥寒落伏在一颗树上,不知是自己的速度太快,还是对适才发生之事的愤恨,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全身无力,呼吸急促。
没有人跟随上他的速度,单薄的身体缓缓蹲下,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呼吸,残喘着,找不到任何自救的方法。
尖锐的狐鸣声在山林中回荡,快捷的穿梭在密林中。身前的湖水泛着微光,倒影着气虚体弱的冥寒落的身影,他微张眼睛,看着水中的自己嗤笑。
见要寻找之人的身影,玲珑娇小的银白色狐狸急速窜到冥寒落的身前,它呼吸毫无节奏,焦急的用小小的头在冥寒落的胸口磨蹭,两条纤细的前脚搭在冥寒落的肩上,最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公子,公子………”
“篁吂……”篁吂停下脚步沮丧的低下头,他也知道这样茫然找下去没有结果。
“我说,凌寒落有脚有手,武功也不低,你们那么担心做什么?”萧昶璟倚在一颗树上,悠闲的对焦急的几人说道。他们两人已经找了许久,始终不曾见冥寒落的踪迹,不知其他人是否有消息。
篁吂,蜀葵两人怒瞪萧昶璟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想知道断魂,萧昶璟才不会跟着修尘殇一起跑出来。他只是想要知道断魂来自何处。
“你们有何发现?”
蜀葵迟疑了片刻摇头,要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或是知道公子到了何处他们怎么还会在这里。
“我惹到他了吗?”。
修尘殇也想不明白,为何他的变化会那么大?他想这或许是和他有关。蜀葵和篁吂两人深意的看了修尘殇一眼,似乎就是在是本来就是你惹到了公子。
“不过,他不是那么容易会被激怒的人。看来……”萧昶璟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银白色狐狸猛的扑倒他的身上,险些把他扑倒在地。
闻到味道,银狐调转头,咬住修尘殇的衣衫不断撕扯。
修尘殇不解的看了一眼篁吂和蜀葵两人,他发现这只娇小美丽的从未见过的狐狸非常焦急,从它敏锐的嗅觉上让修尘殇感觉它一直都在寻找着自己。
它想要带这个被自己咬住的人去一个地方,想要让他跟自己走。说不出话,银狐只能用它茶色的眼睛凝视着修尘殇递过来的视线。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是吗?”。
银狐张开口,放开修尘殇的衣衫灵性的点了点头,转头快速的向前飞奔。
银狐把修尘殇几人带到目的地,受伤的人已经不见踪迹,它慌乱的在原地打转,不断嘶鸣。
地上还有几滴还未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修尘殇蹲确认了地上的血迹,他睨着眼睛,脸色阴沉。
忽然银狐朝一个方向叫了几声,朝那个方向追过去。
四人也不迟疑,尾随而上。
金雕停留在一座庭院前,门前有两座雄狮,门牌上没有字。算不上气势雄伟,却也不低俗。
庭院坐落在一座山下,门前几株高大的古树占据了半边天空,此时的树上只有零星的几片黄叶,凸显凄凉。
银狐冲上门对着紧关的门不停叫唤,叫声凄厉让人不得安宁。
银狐急迫的跑到修尘殇的身前咬住他的衣衫使劲撕扯,它的举动虽然让人不懂,大意还是能够体会,它是想让人帮它打开这扇门。
门打开,开门的小哥并未阻拦几人的进入,反而像是在此专程等待几位。
“几位公子,我家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你家主人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银狐一味的寻着气味向院子的深处狂奔,它不用管人的诸多猜忌和阴谋,它也管不了。
“几位公子随我来就知道。”
带路的小哥声音温和,待人有礼,修尘殇和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再多问。
银狐焦急的身体停留在一间厢房的门外,似乎要寻找的人就被阻隔在这道门后。
“你想干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我从不喜欢一句话说两次。”沙幕绝心情极好,面对冥寒落的询问他有很大的耐心慢慢折磨他,他有足够的时间让眼前这个让他心发痒的男子向他低头。
冥寒落阴沉着脸,但身体受制于人让他从来没如此无奈过。
“记住我的名字了吗?我记得我说过一次了,要是你说不出来我还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冥寒落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被沙幕绝禁锢在怀中,环抱住腰的手有些不安分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被一个男人调戏这是冥寒落不能容忍的事,他愤恨了那些男人看他的眼光,所以才会把那副尊容隐藏起来,如今的沙幕绝让他好不容易淡忘的记忆重新回想起来,那并不是快乐的并不是值得回味的,那是他穷尽一身也想忘记的痛苦。
忽感冥寒落的身体微微颤抖,沙幕绝对他如此的反应非常满意,脸上笑意更深。
“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被沙幕绝这样逼迫,就算他本记住此时也不会回答。
他不会让自己在沙幕绝的面前低头,要低头的那个从来都不是他,在低头和死亡面前他永远选择的都不是低头。
冥寒落怒不可遏,最近处事不惊的他情绪波动很大,不免呼吸又急促起来。
见他呼吸不畅沙幕绝脸色一变,有些怕人也有些让人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