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阵轻风,数番微雨,迎来了动人的春色。报春的大雁飞过各家庭院的上空,一会儿排成八字,一会儿排成一字,整齐有序地向前方飞翔。
在宁樱居住的小院,小草吐出了女敕女敕的新芽,把小院的角落染成赏心悦目的绿色。
宁樱展开李管家托人送来的书信,浅黄色的信笺带来了令她舒心的消息,银月的内伤已好,相府也没什么人来闹事,李管家在信中提到司徒清,说他已被皇上正式册立为太子。
折好信笺,宁樱回房在柳青木夫妇的骨灰盅前点了几支香,低头道:“等到时机适合,我就回蜀国,把诬陷你们的罪人找出来。”
宁樱上完香后,到彩布坊走了一趟,不知为什么,周家没有一个人在店铺里,只有两个伙计在招呼顾客。
她感觉肚子有点饿,可能是早点吃得太少的缘故,想起厨房还有米粥,便往厨房而去。
经过周安生的房间里,宁樱听到庄一翠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只是相府的小姐,又不是我们的小姐,难道要让她在这里赖一辈子?”
“我在相府做了十几年车夫,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何况她对我有恩,我们不能对她这么无情!”听得出周车夫很生气。
“有恩?她在这里住这么久,什么恩都报完了。”庄一翠马上反驳。
周安生小声地说:“我们的彩布坊有了小姐,生意才会这么好。”
“好什么好?我们店里最大的盈利还是靠布匹。我看这段日子你老是瞅着她看,你老实给我交待,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啪”一声,估计是庄一翠被周安生打了一巴掌,周安生的声音响亮起来:“你这个醋坛子,这些年我连小妾都不敢娶,就是怕了你。现在真是忍无可忍,我就算看小姐也是因为她长得美貌,你想到哪里去了?”
庄一翠大哭,把桌子都掀动起来:“这些年我为彩布坊的生意花了不少心思,现在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
“求求你们两个别闹了,让人听见,成啥样子?”孙大娘难过地在旁劝说。
门“啪”一声被人推开,看到站在门口的宁樱,周安生等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你们不用吵了,我明天就搬走!”宁樱缓缓地说。
周车夫和孙大娘一再挽留宁樱,宁樱没有再说什么。
她暗中买了一间环境清幽的民宅,在一个夜晚留下书信,悄悄地搬离周家。
民宅里有一个大院子,宁樱在院子里耕开一块菜地,种下一些青菜和粗粮,过起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买房子花去宁樱不少钱,为了生存,她到街上贴了几张布告,说教人学丝带绣绣工。丝带绣在章国的王族贵妇少女中也有不错的名声,布告贴出去,不少女子前来报名。
宁樱在大院子里摆放几张桌椅,正式开始了她的古代丝带绣学习班,偶尔,她还会教学生们编织草动物。那些女子都很喜欢宁樱,每天在院子里吱吱喳喳的,为宁樱带来不少乐趣。
学生中有一对双胞胎少女,长得一样的美貌动人,性格却不相同,姐姐秦静怡温柔,妹妹秦乐怡好动,她们的身份十分神秘,每次前来都有仆人跟从,宁栅猜测她俩是王族中人,却从来不问她们,也不向其他学生打听。
春风拂柳的一天,宁樱在学生之间来来往往,教她们缎带的绣法。
“老师,我要学绣工。”有人站在宁樱身后说。
宁樱回过身,是那个厚脸皮的秦凌峰。“你是来捣乱的吧?”前些日子他说要学剑法,现在跟她说要学绣工,眼前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不知是什么药?
“三哥!”双胞胎姐妹同时跑过来,一个挽住秦凌峰的左臂,一个挽住秦凌峰的右臂,喜上眉梢地笑着:“三哥,你是来看我们的吗?”。
秦凌峰抽出手臂,分别在两人的脸颊上捏了捏,朗声笑道:“是啊,我担心我的两个漂亮妹妹被人拐走了。”
得知秦凌峰也要学丝带绣,两姐妹傻了眼,秦凌峰偷偷向她们两人打眼色,暗示她们帮自己说动宁樱。
在双胞胎姐妹的轮番说情下,宁樱勉强答应了让秦凌峰学丝带绣,她对秦凌峰说:“我对你有一个规定,学绣工过程中不准叫,叫一声学费就要翻一倍。”
秦凌峰暗觉好笑地回应:“只有这么小的要求?我答应你。”
他拿着针线和缎带坐在清一色的女子中间,那些女子先是惊奇,后是掩嘴偷笑。
见身边的女子交头接耳,议论声纷纷,秦凌峰站起来,质问身边那些偷笑的女子:“你们女子可以经商,男子就不可以学绣工?有律法规定男子不可以学绣工吗?有的话大声说出来。”
众女子停止了偷笑和议论,埋头默默地剪着缎带。
秦凌峰“哼”了一声,坐下拿起针线,一边观察秦静怡的绣法,一边穿针引线。
“哎哟!”从没拿过针线的秦凌峰,被针狠狠地刺到手指,所谓十指连心,刺得他钻心的疼,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一倍!”宁樱面无表情地对他说。
秦凌峰咬了咬牙,一副像是士兵准备上战场应战的表情,继续把针穿过绸布,“哎呀!”第二次被刺中,他又忍不住地叫出声来。
“两倍!”宁樱冷冷开口道。
这回,众女子都忍不住了,哄地笑开了。
秦静怡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妹妹秦乐怡则毫无忌惮地大声笑着,秦凌峰扔下手里的针线,用力敲了敲秦乐怡的额头,秦乐怡霎时收住她的笑声,委屈地嘟起小嘴。
“你们先自己绣吧,我回房喝口水。”宁樱回到房间,秦凌峰跟了进来,打量着她的房间,四个字——整洁舒服。
房中间的桌子上有一个竹筒,上面插着一朵鲜花,秦凌峰拿起鲜花闻了闻:“好香!”
“这里没有其他人,说出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吧?”宁樱抢过他手中的鲜花,重新放入竹筒中。
秦凌峰微怔,他随即点点头:“看来我小瞧了你,你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