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第十四章 珍珠河的夜晚(三)

那天傍晚,雅葛斯来看我,几天没见他,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他的脸曾经肿过,现在也早消了。

雅葛斯坐在椅子上,看着我:“几天不见,想不想我?”

我说:“你说呢?”

雅葛斯说:“齐格斯来看你?他跟你说了什么?要你离开我?”

我说:“你知道他来看我?”

雅葛斯说:“你就住在我的对街,有人来了我竟然不知。我是不是太笨了,如果我这样笨,我能够保护好你吗?他说了什么?”

我说:“他说你擅长收揽人心,你心高志远,你心思难测,你锋芒太露,他说你不会爱我一辈子,他还说你的心思不会放在我身上,我跟你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

雅葛斯笑了:“他说的大都没错,你和我在一起或许真的没什么好结果。不过如果真是如此,也绝对不是我移情别恋造成的!说不定是我死了,说不定是你自己要离开我的……”

我急忙按住他的嘴:“雅葛斯,不许你说这些话!你不会死,我也不会离开你!”

雅葛斯把我的手从他嘴上移开,说:“为什么我不会死呢?你也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再会算计也有算错的时候,一着之失,或许满盘皆输。如果我输了,我自然只有死路一条,在军国政事上,是没有其他路的,到时我岂可苟且偷生?如果失败,只有死亡才能捍卫我最後的尊严!世事难料,你说你不敢保证我会一生爱你,那么对我来说也一样,我也不敢保证你会一生爱我,你现在不离开我,怎么知道你将来一定不会离开我?齐格斯说错了一件事,我的心思是在你身上的,我会爱你一辈子!我是个很执着的人,认死了理永远不回头!就算在其他方面我有什么变化,但我对你的真情是不会变的。如果一个男人真的聪明的话就应该知道一件事,如果没有真情和心灵的交融,那么所谓最高贵的女人和最卑贱的女人,最美丽的女人和最丑陋的女人,其实在用处上都一样!仅凭美色吸引人,自然是色衰爱驰,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以为可以用那些所谓女人的功夫来吸引我,也未免把我看得太低档了!连这点起码的yu望都克制不了,怎么能够掌控天下?你或许应该知道,夺取天下才是我最大的yu望!我可不想在把精力花在女人後宫的事情上,军国大事已经够我从早忙到晚了。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将来有人给我选美女,都由你处置好了,我见也不见她们!你可不是仅凭美色吸引我,你很美吗?说句老实话你也别生气,你长得也算是漂亮,但是离绝色二字差得太远,我看过很多女人都比你漂亮,可是我连多看她们几眼的兴致都没有!再漂亮的女人多看两眼也失去吸引力。可是心灵和才华……”他轻轻拉起我的手,“那是永恒的吸引力!我想这也是你能够吸引到这么多男孩子目光的原因之一。你要不跟我在一起,应该可以很轻易地再找到另外一个真心爱你的男孩子。要我把全部心思放在你身上,我自然是做不到,不过我会尽量把我的心力放在你身上,我会让你快活的,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幸福!我一定会。无论将来结果怎样,有一件事你相信我,你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女人!”

自从那天晚上在桃花河上泛舟之後,我是第二次听到他的心里话,齐格斯说的话我不再相信,我也不再怀疑,雅葛斯,你是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没有人可以让我离开你,只有死亡才能够分离我们。不!死亡也不能,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绝不独生!我一定会生死相随!我投入他的怀抱:“雅葛斯,有你这句话,无论将来怎么样,我跟定了你,我永远无怨无悔!”

雅葛斯捧起我的头,在我唇上深深一吻:“凤仪,明天我带你去玩。想不想陪我出去?”

我说:“当然想哪。对了,如果碧丽丝的父亲来找你,你怎么办哪?”

雅葛斯笑了:“你不用担心,我早说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情况和几个月前已经有所不同,世事在变,如果有人老是用同一个眼光看问题,简直就是个大笨蛋。我的舅舅不只一个,除了大舅还有二舅三舅四舅,就象默当有个纪昆亲王,黑清王有个摩遂亲王一样,有句古话说过:兄弟是天生的敌人!如果舅舅真的不顾一切地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会让他自己先遇上麻烦!”

我说:“你的其他舅舅会给你的大舅惹麻烦吗?”。

雅葛斯微笑道:“如果没有外力的话或许不会,但舅舅真的来找我们的麻烦的话,我就加一把力,让他先尝到麻烦的滋味!”

我忍不住笑了:“你呀,你的鬼花样就是多。齐格斯说,你没有上我的当。上一次那张信纸的事情你是故意讨我欢心的,是不是啊?”

雅葛斯微笑道:“你认为呢?可能我是真的上当了吧!上心爱女人的当,这是天下每个男人都心甘情愿的。”

我轻声说:“你呀,你,你厉害……”

雅葛斯笑道:“我不厉害你怎么喜欢我?你会喜欢一个平庸的男人吗?以你的性格来说,你一定不会!”

他说:“陪我吃饭。然後自己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推开窗子,我在对街跟你招呼,等我来,我带你到城西去骑马,去玩上一天。後天是我的生日,父王要给我庆功做生,你在宴会上要打扮得最漂亮跳《飞絮》,让周围那些国家的国王们都以为遇上仙女啦!好好地给我露露脸,也给你自己露露脸!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挑中你是最有眼光的!”

第二天一早,我推开书房的窗,果然看见了雅葛斯,他穿着一件漂亮的骑装,看见我,朝我挥了挥手,离开了窗户。

他很快出现在小院中,招呼我下楼。

我三步两步跳下楼梯,跑到院中。雅葛斯牵过一匹黑色大马:“这匹马是好马,和我的红雪有得一比。送给你,你骑这匹。”

我想起一件事,于是说:“雅葛斯,我换了马,你也换一匹马,骑白马吧?

雅葛斯转头看着我,好象很是奇怪,说:“行,只要你说出一个正当的理由来,我就不骑红雪了,改骑白雪!只要你有充分的理由说服我,不要说改骑白雪,改骑白布也行!”

我一时语塞,因为我没有什么理由。我要雅葛斯骑白马,只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情结,渥里斯和齐格斯倒是骑的白马,他们是货真价实的白马王子,可是我偏偏不喜欢他们,我爱上的雅葛斯是骑红马的。

我耸耸肩:“你不愿意换马就不换了。”

雅葛斯说:“红雪是我最心爱的战马,和我一起出生入死。它是我亲手收复的,就象我的好朋友一样,我怎么能够听你一句话就把它给扔了?何况你又说不出个正当理由来。红雪没有犯错,我把它扔了,它一定会很伤心的。”他抚mo着红雪的脸庞,“我不会让我的好朋友伤心!凤仪,我再喜欢你,要我对你言听计从,我可做不到。真奇怪,你为什么总是要我改骑白马?”

我无法说服雅葛斯改骑白马,别的女孩子的情人为了讨她的欢心,在这些事情上通常都会顺从这个女孩子,可是雅葛斯却从来不顺从我,只有他认为我是有道理的,他才会听我的话,可惜我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他都认为没道理,所以他听我的话十句也没一句。他做事一切以自已为中心,下定决心的事情谁都改不了。这是一个我没有办法征服的男人,我甚至有种感觉,不要说我,把古往今来四海万国的最美丽最有魅力的女子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够让雅葛斯言听计从,俯首听命。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喜欢他。没有法子了,我说服不了他,跟不了白马王子,只能够接受红马王子了。

这一天,雅葛斯带着我在西门外玩了一天,迪甘城四面是山,就我个人的眼光来说,我觉得西山的风光是最好的,不知道是真是这样呢还是我的心理作用。抬目望去,到处是云雾飘渺的延绵青山,还有那烂漫的山花,山间点缀着珍珠般的小湖,飞泻的瀑布,蜿蜒清澈的山涧。那山涧里有活泼的小鱼儿游来游去。我和雅葛斯在山涧里玩水,在山坡上采花,雅葛斯给我编了一个花环,戴在我的头上,告诉我,我就是当世的百花王后,艳光照人!

我们饿了就吃些山果喝了山泉,真有些不吃人间烟火的味道呢!这是我提议的,我不愿意花费这么宝贵的时间到山下的小村里吃饭。山林里的野兽也多,可是雅葛斯手持强弓利箭,那些野兽连面都不敢露,倒是有小鹿仙鹤不时在我们身边露露头,确实象是在仙境。

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好象没有多久,怎么就金乌西沉了?雅葛斯见我依依不舍,许了我一个大愿,保证还会带我来玩,我才听话地跟他回迪甘城了。还没进城,宫里来人,准确地说,是孟茜琪丝见召,把雅葛斯叫进宫里。

我真替雅葛斯担心,该不是孟茜琪丝和碧丽丝又有了什么让雅葛斯头痛的新花样了吧?嗯,他一定应付得了,我相信他。

对了,雅葛斯送我的大黑马,得给它取个名字,我白天就怎么忘了,是玩得太尽兴吗?我居然忘了在给马定名的问题上征求一下雅葛斯的意见。他的马叫红雪,我的马总不成叫黑雪,啊,不如叫乌龙,我父亲的爱犬就叫乌龙,狗的名字用在马身上,好象有点不成体统,管它呢,在没有更好的名字之前,我的大黑马暂时就叫乌龙了。

明天就是雅葛斯的生日了,我要打扮得最漂亮,在宴会上跳他亲自给我编的《飞絮》,谁给我伴奏?一定是雅葛斯本人了。太美了,我回到小楼,吃了晚饭,重新练习了两遍《飞絮》,洗了澡,早早上chuang睡觉了,养足精神,明天才好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起来梳洗打扮,我穿上了那件紫色衣服,为了恰到好处地表现《飞絮》的内涵,我在衣袖上加了两条飘带,到时候我长袖飞舞,一定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化完妆,我在镜子前一照,对自己的造型极为满意,我今天的样子,才真是活月兑月兑象个小仙女,雅葛斯我要让你为我的美丽大吃一惊!

快到中午的时候,宫里有车来接我,怎么这么晚才来接我,雅葛斯呢?他自己怎么不来?

我到了大殿的时候,殿里已经有了很多人,斯瑞德和孟茜琪丝坐在主位上,碧丽丝和雅葛斯一边一个,分别坐在斯瑞德和孟茜琪丝的下手,独占了两张桌子。原来他早就到了大殿,他为何不和我一起来?他和碧丽丝的位置相等,那倒真象是一对夫妇了。两边的席位上坐着七八位我估计是各国君王的人,他们都显得很高贵,很有气度,而且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其中有一位是女王,她大约三十七八岁,容貌端庄,略有点胖,身上披金挂银,珠光宝气。

齐格斯和渥里斯各自分坐了两边首席,雅葛斯的十几个弟弟都没缺席,几位妹妹也全都在,菲琳丝本来行二,自从格蕾丝出嫁後,成了长女,她坐在齐格斯的身边。

蒂山的大臣们都携带着夫人,依次坐着,西菲儿依旧一身白衣,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看到我,她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怜悯无奈和哀怨……我觉得有很多人的目光也都落在我的身上,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赞美和欣赏,我最後一个来,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雅葛斯的目光离得我远了,我看不出来。不过,他应该是最欣赏的一个啊,我今天不是那么漂亮吗?

我来迟了,好象没一个空位,我坐哪儿?

看到我犹豫的神情,孟茜琪丝抢着开口了:“凤仪,这儿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你到殿外去,和演艺人员一起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叫你进来跳舞。”

啊,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戏子吗?简直是在羞辱我。雅葛斯呢,他的态度是什么?他站了起来,向我走来:“凤仪,你跟我一桌,坐我身边。我的桌上只我一个人,你陪我坐。”

斯瑞德也说:“是啊,我原来也准备让你们一桌的。王后的话不算数!我是蒂山之王。”

碧丽丝腾地站起,好象要说什么,斯瑞德大声说:“碧丽丝,乖乖地坐着。孟茜琪丝,大宴之上,要注意礼仪!我是主人!”碧丽丝一脸委屈气恨,勉勉强张地坐下了。孟茜琪丝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说话。

雅葛斯引着我,坐在他的身边。等我坐定後,他对我说:“你今天好美!简直象个仙女。我的眼光差点无法离开你了。别跟我母亲计较。父王今天真是帮忙。”

我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偷眼看看孟茜琪丝和碧丽丝,她们的脸色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孟茜琪丝啊孟茜琪丝,你是雅葛斯的母亲,可是你的丈夫和儿子都不帮你,反而站在我一边,你真是不得人心。碧丽丝除了闹还会点什么,实在是好笑。

雅葛斯见我不回答,对我说:“凤仪,我告诉你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我决定不娶碧丽丝了。我找个机会和她退婚,我要娶你!你才是我的未婚妻!”

我大喜之下,结结巴巴地说:“真的吗?”。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太突然?

雅葛斯笑道:“太高兴了?话都说不清楚了?呆会儿我先陪你跳舞,然後你再独舞,跳《飞絮》,我给你伴奏。”

啊,那天下午,象梦一样,我陪着雅葛斯跳了好久的舞,斯瑞德说了很多赞美雅葛斯的话,他怎么突然这么注重面子工程了?他不是很猜忌雅葛斯吗?是说给那些国王看的?我向雅葛斯打听了一下,原来那位女王就是卖粮食给雅葛斯的狁国国王朔珂茉。

终于轮到我独舞了,雅葛斯给我伴奏,我们的配合真是再默契不过了,虽然我们只是合练了一次,可是这够了,也许我们真是心意相通。我在衣袖上加的飘带确实起到了很好的效果,我想看起来会有凌云御风,飘飘渺渺的感觉,在舞蹈的基本功云手的运用上,我更是得心应手的,挥洒自如。他们一定没有看过这样的舞蹈,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想起了洛神,我觉得我今天的表演很象凌波的洛神。还没有跳完,已经彩声四起,等到一舞已终,四座彩声如雷!响了好久才完。

斯瑞德让我向那几位国王行礼,狁国的女王朔珂茉对我说:“我没有女儿,凤仪,你这么可爱,如果我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该有多好啊。”她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放手。

我心中一动,抬头向雅葛斯看去,他微笑着向我点了点了,我心领神会,向朔珂茉说:“如果女王陛下不嫌弃我,我愿意做你的义女。”

朔珂茉大笑道:“好聪明的女孩。斯瑞德陛下,我收你这位天上圣女作义女,你不反对吧!”

斯瑞德笑着说:“我反对什么?凤仪能够认你做义母,我脸上也有光。”

我跪下磕头:“母亲在上,请受女儿一拜。”

朔珂茉笑着拉起我:“好女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义女,我狁国的公主了。以後谁再敢欺负你,可别怪我这个作母亲的护短啰。”她塞给我好多金玉珍宝:“这是作母亲的给你的见面礼。”我连忙道谢。

碧丽丝的脸色更难看了,孟茜琪丝的眼神几乎要喷火,雅葛斯却是满面春风,开心之极,除了天上圣女的头衔之外,我又多了一个头衔:狁国公主。现在看起来,我和雅葛斯真是门当户对了。

天色渐晚,吃罢晚宴,雅葛斯忙着送客,我和菲琳丝及雅葛斯的几个兄弟暂时在别室里休息,雅葛斯的兄弟们除了渥里斯约克斯齐格斯和他在宫外有府邸外,其余的都住在宫里,因为渥里斯他们要等车来接他们回府,其余的兄弟姐妹就暂时陪他们在别室里休息。

碧丽丝走进来:“凤仪,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实在不想理她,有什么好说的,你彻底失败了,雅葛斯说要和你解除婚约呢!我说:“我很累,我想等车来接我回去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碧丽丝说:“都是因为你!你一来他就把我看得一文不值!我,我要他马上和我结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笑了:“他不会和你结婚的,你别痴想了!他根本不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

碧丽丝说:“你说什么?不,不可能,他和我定了婚,想赖婚吗?我去找他,你不准走,等我问清楚了我们三个当面说!”她转身就跑了出去。

渥里斯笑嘻嘻地说:“这下好,大哥总算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天下最讨厌的女人赶走了。大家都落得耳根清静。”

齐格斯说:“她昨天晚上又闹了一晚,搞得人人不得安宁。如果我是大哥,我也早受不了她了。大哥现在在什么地方?”

蒙克斯从门外走进,说:“刚才我看见大哥骑马回家去了。”

况明斯笑着说:“好玩,一定是大哥看见碧丽丝这么疯狂的样子,不想和她正面冲突,何况现在天又这么晚了,先回家去,明天再说吧!大哥回了家,那个女人还会不会跟去啊?一个女人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里去……也太过份了吧?”

老八莫兹利说:“确实是好玩。要是那个女人跟着大哥回家,大哥怎么办?他被缠上了。希望大哥早点和这个女人彻底分开,人人都可以解月兑。”

阿诺维从门外走了进来,说:“车来了,几位哥哥走不走?还想呆在这里看热闹啊。我亲眼那疯女人已经跟着大哥到他家里去了!”

渥里斯说:“没见过这么不知羞耻的女人,半夜三更,跑到男人房里面去,虽然定了婚,终究还没结婚啊。”

贺利斯说:“我好担心大哥。”

渥里斯说:“我的十三弟,你担心什么,我知道你崇拜大哥,不过没事的,碧丽丝总不能吃了大哥,说不定是大哥吃了碧丽丝呢!哈哈!”

齐格斯说:“约克斯,你是雅葛斯的亲弟弟,你们好说话。你跟去看看。我们先等一等。”

约克斯点了点头,走出了门。他明明是哥哥,却给人一种没什么见识的感觉,老是听齐格斯的主意,怪不得人家说他的才干和雅葛斯天差地远,怎么同胞兄弟差别如此之大?

菲琳丝说:“四哥啊,你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些担心。我担心表姐不会饶过凤仪姐姐。”

齐格斯说:“等一会儿,等约克斯回来传来消息我们再走。”

于是我们十几个人也不忙着回去,就坐在别室里闲聊,过了好久,我看看时间都快到一点了,菲琳丝依偎在我怀里睡着了,贺利斯枕在齐格斯腿上睡了。雅葛斯的另外几个弟妹也都躺在软榻上睡了。莫兹利哈欠一个接一个,把阿诺维况明斯也传染了,大家都象他一样哈欠一个接一个,可他们却坚决不去睡觉。我也睡意朦胧,只有齐格斯和渥里斯蒙克斯三人精神抖擞,居然还在一旁下起棋来。

突然,阿诺维窜到门口:“三哥,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没有?”

约克斯出现在门口,大家的精神好象一下子来了,睡意全无,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吗?”。约克斯哪回答得了许多?

见约克斯的身上有着水渍,齐格斯问道:“你到珍珠河边去了?”

约克斯说:“是啊,他们两个先是吵架,我隔得远了,没听见吵些什么。然後碧丽丝就跑到珍珠河边去了,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大哥也去了。我跑去看,大哥发现了我,把我撵走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他们吵得很厉害。”

阿诺维说:“等了半天,还是没下文。我要回去睡觉了。”既然没有下文,大家还是先回去好,我们等了半夜,没有等到结果,真没趣。雅葛斯呀雅葛斯,你到底能不能够把这事摆平?我担着心,在齐格斯的护送下,坐车回家。我本来没让齐格斯送,是他主动提出要送我回去的。直到我进了院子,他才告辞。我望了望对街雅葛斯的房间,他回来没有啊?漆黑一团。

我实在是太困了,一上chuang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菲琳丝推门进来,她对我说:“凤仪姐姐,出大事了!碧丽丝,碧丽丝死了!”啊,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碧丽丝怎么死的?”我忙问。

菲琳丝说:“渔民们一早在珍珠河上捕鱼,捞到了碧丽丝的尸体。上身赤果,她是淹死在珍珠河的!”

碧丽丝怎么会被淹死?我把雅葛斯不打算娶她的事告诉了她,她受不了啦?她又和雅葛斯吵了架,想不开自杀?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我的罪过?我虽然讨厌她,但从来没有想到要她死啊!我最大的愿望也只是让她和雅葛斯解除婚约而已。假如她不是自杀,雅葛斯跟她一起在珍珠河边,难道是雅葛斯杀了她吗?不会的,雅葛斯怎么可能这么狠,她到底是他的表妹啊!何况她是真心爱他的,就算她的做法有些过份,但无论如何罪不至死。

菲琳丝说:“我一早就听九弟说了,母后捶胸顿足,哭得死去活来,骂了很多难听的话,说你勾引了大哥,都是你使坏,是你害死了碧丽丝!父王和很多人都赶到河边去了……四哥要我来给你报信,我们去看看。昨天晚上你明明跟我们在一起,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做你的证人,母后要诬赖你,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大哥的嫌疑就没法洗月兑了!”

我忙说:“雅葛斯怎么说?”

菲琳丝说:“他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和碧丽丝吵了一架就回去了!可是人人都说碧丽丝把他缠得没法,他一怒之下,把碧丽丝推到河里淹死了。这回糟了,无论他承不承认,人人都认定是他。他是有动机和时间的。”

我说:“可是雅葛斯说了不是啊。他说不是,就一定不是!”

菲琳丝说:“我也相信大哥。以他的为人,绝不会做了不认!可是各种证据都对他不利,除非碧丽丝真是自杀的,否则这件事如何收拾啊?舅舅会怎么样啊?大哥无论如何都是理亏的!”

我说:“我们马上去看看!”

我和菲琳丝坐着车赶到了河边,这时候天气很阴沉,好象要下雨的样子。

河边聚集了很多人。斯瑞德站在一块石头上,很多人围在他的身边,雅葛斯和他的向个兄弟站在下手,碧丽丝的尸体躺在河滩上,上身赤果,她之间那块血红的月亮胎痣看起来是那么地刺目,她的尸体上还有不少划伤,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着恐怖的神情。天哪!她真的死了,怎么也不把她的尸体遮盖起来?

一个似乎是负责验尸的模样的人走到碧丽丝身边,验看她的尸体。菲琳丝拉着我,挤到雅葛斯的身边。

我问雅葛斯:“碧丽丝怎么死了?他们都说你……”

雅葛斯说:“你也怀疑我吗?我没杀她!她再让我头痛,终究也是我的表妹,我怎么会杀她?”

雅葛斯的老师阿昌斯站在我们身边,听到我和雅葛斯说话,他叹了一口气,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弄清的神采,好象显得有些慨叹,有些无奈……

验尸官走了上来,向斯瑞德报告:“死者是溺水身亡的。”

斯瑞德说:“是落水之前就死了,还是落水之後死的?”

验尸官说:“是在落水之後淹死的。”

斯瑞德说:“这么说来她是真的自己跳河死了?雅葛斯!她是跟你吵架之後才自杀的,你跟她吵了什么?你自己向你舅舅交代吧!我话说在前头,你舅舅无论要怎么对你,就算要你抵命,我也不管!”

雅葛斯说:“父王,你放心。碧丽丝自杀,是个意外,我会向舅舅交代清楚的。”

渥里斯说:“好啊,自己自杀?她怎么会赤果上身?一个人自杀之前还要月兑了衣服,碧丽丝真是神经病哪?”

齐格斯说:“或许是在河里被什么东西刮掉了衣服,你没看到她身上有划痕吗?老三,你干吗不说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怕见死人哪?”

约克斯的脸色确实很苍白,他站在一旁,听到齐格斯的话,只是笑笑,不接口。

渥里斯说:“就凑巧刮掉了她的衣服,怎么没有刮掉她的裙子呢?哼,大哥这个人,可怕!凤仪,你还相信他的誓言吗?”。

见我不回答,他说:“不要以为可以终身不变。我告诉你,永远不变的人是死人,就象永远不凋谢的花只能是画出来的花一样!”

我相信雅葛斯的话,他不会杀碧丽丝,碧丽丝一定是跟雅葛斯吵了架,想不通自杀的,或许是失足堕河,一定跟雅葛斯无关。如果雅葛斯真的杀了碧丽丝,也是我引出来的,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雅葛斯的神情很镇定,我不相信一个真做了亏心事的人会这样镇定自若!何况现在碧丽丝死了,对大家来说都是个解月兑,虽然我并不希望她死,但她死都死了,我又能怎样?难道我去找雅葛斯的麻烦吗?现在雅葛斯真正的麻烦是他的舅舅和母亲。

碧丽丝的尸体被运走了,斯瑞德带着几个儿子回了宫,菲琳丝拉着我也跟他们一起回宫,我也很想知道这件事最终会怎么样,他们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刚刚走上台阶,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射来一只箭,直向我面门射来!雅葛斯本来走在前面,可是他的反应竟然比我还要迅捷,就好象事先知道似的,他猛地把我抱住,向旁躲闪,我是没事了,可是那只箭在雅葛斯手臂上划过,血花迸溅,他受伤了!我挣开他,连忙验看他的伤势,血怎么是黑色的?这只箭有毒!我赶快给他吮吸伤口,他推开我:“别这样,小心你也中毒!”话没有说完,昏倒在地。众人有的去追击凶手,有的围了上来,马上把雅葛斯抬下去救治。

巴滋医生立即对雅葛斯进行抢救,他要我们在外等待。听说他们没有抓到凶手,那个凶手好象很熟悉宫里的地形,一晃就不见了。

孟茜琪丝哭着赶来,斯瑞德把她推到一边:“你这个疯子,雅葛斯最大的晦气就是有你这个妈!”孟茜琪丝大声号哭,象个泪人儿一般,只是一昧叫嚷要见雅葛斯。斯瑞德说:“雅葛斯还没醒。你能不能让他安静些?”孟茜琪丝这才收了悲声,低声饮泣。

过了一会儿,巴滋医生出了门,大家马上围住了他。他说:“殿下中的是蛇毒,可是我一时之间查不出是什么蛇毒。”啊,这么一来雅葛斯不是很危险?我忙问:“他醒了吗?”。

巴滋医生说:“没有醒。我给殿下用药清洗了伤口,用药护住了他的心脉,暂时他是没有生命危险了。可是如果今晚还不能够找到解药,那就危险了。上一次四王子被蛇咬伤,根据伤口我判断出是蝮蛇咬伤了他,所以能够对症下药,可是这次殿下中毒,我却无法查出到底是什么蛇毒,我真是无能。”

我突然想起,母亲曾经给我一包用来解蛇毒的蛇药,应该还没有过质量保证期,不知道穿越到这里还能不能用?蒂山山峦纵横,毒蛇众多,蒂山人所用的毒药大都是蛇毒,这里的蛇最有名的是蝮蛇、金环蛇、龟壳花蛇、竹叶青、眼睛蛇还有什么蝰蛇、烙铁头蛇之类,都是剧毒,以我的知识,雅葛斯中毒之後立即昏倒,应该是中了火毒型毒蛇的毒,那就是蝰蛇、竹叶青或者烙铁头蛇的毒,我的蛇药应该有效,那天我搬到宫外去住之後,我的东西也都搬到了那个小院,

我说:“巴滋医生,我有蛇药,我去拿给雅葛斯试一试。”我三步并作两步跑出宫门,随便跳上一匹马,飞一般地跑去取来蛇药,跑进王宫,把药拿给巴滋医生。巴滋医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形式的药,拿过来看了又看。我说:“第一次服十八片,你先给雅葛斯服下看看效果再说。每隔三个小时吃七片。”本来这种蛇药第一次要服十四片,雅葛斯的症状很重,我给他加大剂量,这也是蛇药运用中允许的。我的医术虽然不怎么的,但对蛇毒还是有点儿“研究”的。

巴滋医生再不迟疑,拿着药奔进房间。

母亲啊母亲,你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没有这包蛇药,我的雅葛斯就真的危险了。当天中午,雅葛斯就醒了。看来这药真起了作用!我放了心。被蛇毒伤了的人,需要大量喝水,我在厨房里烧了开水,放在一边等温度合适之後,给雅葛斯端去。

很多人围在雅葛斯身边,见雅葛斯苏醒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我见艾娅萍提丝也来看雅葛斯了。她依旧一身黑衣,从头到尾蒙得严严实实。她看到我,朝我挥了挥手,我赶过去,她轻轻地拉起我的手:“谢谢你凤仪,你的药真有效。我本来好担心。”

我说:“嬷嬷,我为雅葛斯尽力是应该的。我叫你嬷嬷,可以吗?”。

艾娅萍提丝说:“当然可以。我是雅葛斯的嬷嬷,也是你的嬷嬷。我很喜欢你,你是个好姑娘。好好待雅葛斯,你们会幸福的。”

我说:“谢谢你。”

斯瑞德走到她身边:“好久没见你了。你还好吧?”

艾娅萍提丝说:“我很好。我只想过安静的日子,谢谢你遵守你的诺言。”

斯瑞德说:“你要我做什么,我总是要做的。我知道你很爱雅葛斯,他是你带大的,你把他视为亲生儿子一样……”

艾娅萍提丝说:“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斯瑞德,我很爱雅葛斯,他是我生命中的另一个支点。他喜欢凤仪,那就成全他们,让他们在一起。这对你来说并不难。我不希望你们父子之间发生什么。”

斯瑞德说:“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放心,我会尽力好生对待雅葛斯的,他毕竟是我最得意的儿子。”

见雅葛斯已经月兑离危险,大部分人都陆续告辞散去了。

艾娅萍提丝跟雅葛斯说了两句话,也离开了。

孟茜琪丝没有走,她要留下来照顾她的儿子。

我倒了一碗白水递给雅葛斯:“雅葛斯,你中的是蛇毒,需要大量喝水。你先喝一碗水。”雅葛斯微微一笑:“谢谢你。”接过水喝了,孟茜琪丝不知道从哪儿也端了一碗水:“你再喝我这一碗。”

雅葛斯说:“母后啊,我喝不下去了。”

孟茜琪丝说:“她给你的水你就喝,我给你的你就不喝。你就这么见外你的母亲?”

雅葛斯说:“你怎么这么说。我喝了一碗再喝一碗,怎么喝得下去?”

斯瑞德说:“雅葛斯,我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查出来!上一次杀了我的六儿子,这一次又伤了你,下一次就该是杀我了!如果不查出来,简直当世上没有天理!”

雅葛斯说:“父王,这件事暂时缓一缓吧!还是先把碧丽丝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斯瑞德说:“哼,你不敢让我调查吗?你应该知道那个人要杀的是凤仪而不是你!至于碧丽丝的死,看你舅舅怎么说吧!我向世人宣布她是自杀的,她到底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你以为你可以逃月兑嫌疑吗?”。

雅葛斯说:“碧丽丝的死与我无关!我绝对没有杀她!”

斯瑞德说:“那她真是自杀的!我想不出除了你还有谁有理由要杀她,她不是你杀的就只好是自杀的了。如果这样,凤仪和你逃不了干系,你认为你舅舅是找你的麻烦还是找凤仪的麻烦?你自己处理吧!”

雅葛斯说:“让舅舅来找我好了。与凤仪无关!”

斯瑞德说:“与她无关?哼!关系可大了!没有她,你为何一定要与碧丽丝退婚?你们吵了好几天,整个迪甘城都知道,这些事情早晚传到你舅舅耳朵里。现在蒂山对纳平山国的依赖虽然比前几个月要好得多,但是也不能够失去他这个强援。”

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各位国王要告辞了,陛下是否要去送一下?”斯瑞德说:“当然要送。”随即走出房间。

雅葛斯对我说:“你也去送,送你义母。”

我朝他一笑:“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再来看你!”

孟茜琪丝说:“有我照顾我的儿子,你就不用来了。”

雅葛斯说:“母后,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也去休息吧。”

孟茜琪丝说:“赶我走啊?我偏不走!母亲留在儿子房间,照顾她有病的儿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很反感啊!”

雅葛斯说:“母后,你怎么这样说?好吧,你要留在这儿你就留下吧!我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而已。”

孟茜琪丝说:“我给你倒碗水,你再喝一碗。”

雅葛斯说:“好,我喝。”他向我使了个眼色,我朝他笑笑,走出了房间。这个孟茜琪丝,真正不可理喻!

当天下午,我把朔珂茉送走之後,回来看雅葛斯,孟茜琪丝已经走了,谢天谢地。

雅葛斯问我:“朔珂茉对你说了些什么?”

我说:“她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她说要我以後不要忘记她这个义母,记得多多在你面前为她美言。她送了我好多东西。”

雅葛斯笑了起来:“朔珂茉知道我很喜欢你,你迟早是我的王后,她就通过你来讨好我,这个女人真有心计。狁国的实力远不如蒂山,她怕我吞并她的国家,嗯,将来我娶了你,她就成了我的岳母,对老婆的娘家,我总得顾点儿面子吧。我呢,也需要她来提高你的身价,咱俩倒是一拍即合,各怀鬼胎。凤仪,你要不要我对你的义母手下留情呢?”

我笑着说:“你看着办好了,你明知道是各怀鬼胎,各打各的主意。这算是什么情义啊?”

雅葛斯笑道:“看来她的机心没有打动你啊。”

我说:“你既然知道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还说那些干什么?”

我留下来陪伴雅葛斯,等天晚了才回去。

在雅葛斯养病的几天里,孟茜琪丝倒象是我和干上了,我给雅葛斯一碗水,她必定也给雅葛斯一碗水,我给雅葛斯喂一口饭,她就要喂两口,我给雅葛斯盖一下被子,她就要盖两下,我给雅葛斯送来一束花,她就要送两束,搞得雅葛斯不胜其烦,唉,我跟孟茜琪丝到底是婆媳还是情敌?我还真没有遇上过这么古怪的老妈!

过了几天,雅葛斯已经恢复健康,我很是欣慰。雅葛斯告诉我,第二天再陪我去玩,我心里担心碧丽丝的父亲大利得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可是连续七八天都没有动静,我也放了心,雅葛斯说过他会让大利得先遇上麻烦,大利得是不是已经遇上麻烦了?

大利得遇没有遇上麻烦我还不知道,蒂山的大麻烦却来了。那天我得到消息,以黑清牵头,联络了赫纳族的七个国家,发兵二十万来攻击蒂山了,更糟的是他们还联络了迪伦王默当,那个默当也派兵二十万从东方来攻击蒂山,那个架势,简直就是要把蒂山立即吞并!嘿,国与国之间的盟约简直象放屁一样,蒂山和黑清不是已经订了所谓的互不侵犯盟约吗?怎么说撕毁就撕毁了,难道他们就没一点信用道德?

记得雅葛斯上次说过,他攻下了铁岭关,迪伦人就不大方便从陆上进攻蒂山了,可是这次他们怎么又来?是绕道来的吗?

斯瑞德大怒,把全部火气都出在雅葛斯头上,认为是他惹来的!斯瑞德把雅葛斯召入大殿,我知道大事不好,躲在大殿门口,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我在宫里出入自由,也没人再拦我。

斯瑞德说:“雅葛斯,你这个自作聪明的混蛋,你又惹了大祸!现在好了,黑清联络了我们赫纳族的七个国家来找我们的麻烦,迪伦王默当又让大将敏特带领二十万大军来进攻我们,蒂山两面受敌,你要我们怎么办?”

雅葛斯昂然道:“兵来将挡,发兵迎击就是!怕什么?”

斯瑞德说:“你说得倒轻松,你知不知道,我们要面对两路大军四十万人!我们蒂山倾国之兵也只能够凑出十几万人!我们怎么打得赢!你既然口气这么大,好,我和齐格斯他们去对付黑清各国联军,我们需要多带点人去,我们要十三万人,我给你一万,你去对付迪伦人!”

我差点跳起来,斯瑞德疯了!给雅葛斯一万人,让他去打迪伦二十万大军?一比二十?雅葛斯是去送死还是去打仗?何况那个那个迪伦大将敏特我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听说他是迪伦一代名将,鲜有败迹,雅葛斯用这么少的人和他打,胜负如何还用想吗?雅葛斯再厉害也不可能胜利的!

雅葛斯听了斯瑞德的这句话好象也有些意外,说:“父王给我一万人?”

斯瑞德说:“是啊,我拿不出更多的人了!只能够给你一万兵马,如果你不敢去,不去也吧!等着迪伦人来俘虏我们吧!”

雅葛斯说:“父王,不用!我敢去!你等着我的捷报吧!”他转身就走,齐格斯拦住了他,对斯瑞德说:“父王,你给大哥的人太少,至少得给五万人吧!我和大哥一起去。”

雅葛斯推开齐格斯:“不用,一万人足矣。你和父王一起出征好了。谢谢你!”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大殿,我连想都没想,急忙向他迎了上去。

大殿外,我抓住他的衣袖:“雅葛斯,你疯了,你用这么少的人去对付二十万大军,那个敏特又是一代名将,你怎么赢得了?”

雅葛斯微微一笑:“凤仪,我没疯!我清醒得很。你放心,我一定会赢。敏特固然是一代名将,但名将也得遇上明君才行,可惜,默当不是明君。”

齐格斯也走到殿外,对雅葛斯说:“大哥,父王这次真的很过份。你说,这个仗到底该怎么打?”

雅葛斯淡淡一笑:“其实对付七国联军很容易。黑清国是挑头的,狠狠地给他一点教训,其余的各国就会想到要保存自己的实力,绝不会真的全力以赴。要让各国同心协力,不计损失地干,这根本不可能!这是人性的弱点,四海万国都是一样的。所以父王根本不需要紧张!人越多越好打,就好象水越混越好捉鱼一样!怕什么?”

齐格斯说:“那大哥具体打算怎么做?”

雅葛斯回答说:“集中力量先打黑清,在局部形成绝对优势兵力,一战而定。黑清一败,其余各国肯定会从帮手变成看客,这个时候再派人上门游说,许之以利,各国当会各自散去。还有,这次出兵勿出国境,在蒂山西部荒野进行决战。这样我们的辎重补给就可以由延途各城供给,军队当可快速集结,争取时间,我们又zhan有了地利之便,有此种种,蒂山必胜。”

齐格斯说:“大哥的战略我好生佩服。你打算怎么对付迪伦人?”

雅葛斯微笑道:“让默当先对付他的名将敏特,乱其军心!”

齐格斯说:“你敢保证默当会撤换敏特?你有这么大的把握?”

雅葛斯笑道:“具体怎么操作四弟就不需要担心了。总之,你等着我大胜的消息就是。我会把这一仗化成空前的胜利,让默当十年之内都不敢打我的主意!”

齐格斯说:“大哥,我还担心一件事。我们都走了,凤仪怎么办?”

雅葛斯说:“不用担心。你可以劝父王把母后带走,他是国王,带着王后走是正常的,没人会阻止。我猜父王会让渥里斯或者约克斯留下暂摄国政,你担心他们对凤仪不利吗?不会的。”

齐格斯点头道:“大哥想得很周到。我去跟父王说。”转身进殿。

雅葛斯对我说:“凤仪,真对不起,我还想带你出去玩玩。没有想到……你放心,我这次回来,一定好好陪你。”

听到雅葛斯安排得如此周到,我已不再怀疑他会再次取得胜利,我说:“你不用牵挂我。我会等你的。”

从此以後,等待好象成了我生命中的常态,相聚反而是成了异态。雅葛斯早就有言在先,我跟了他必然会是如此,所以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当寂寞袭来时,我只好用琴声和舞蹈来排解。

等待……等待……一次次地等待……等到他回来为止,相思相见知几日?然後又是下一次等待,直到永恒……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投推荐票 上一章章节目录下一章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