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个黑色的小挎包被远远地甩在了一滩污水上面。
伍月突然感觉到自己此时是那么的无力,她想要起来,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耳朵里也嗡嗡地响着奇怪的声音。她有点担心,也不习惯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
“不行,我要起来,再晚就来不及了!”伍月不断地跟自己说。她想要努力地寻回一点感觉,哪怕,是剧痛也好。强迫自己脑袋清醒,却发现,脑袋里的某些东西狠狠地撞击摩擦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伍月突然觉得身体轻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尝试了那么久总算有效果了。然而,当她朝地上看去时,却看到了她怎么也不愿看到的一幕:地上横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那是一个女孩子,身材矮小,五官勉强算得上清秀,一个黑色的小挎包孤零零的躺在离她十几米远的一摊污水里,她的旁边站满了围观的人,却没有人上去。
“那是~”
“我?”
“那是我吗?”。
“那怎么可能是我!!!”
伍月不可置信的呼喊着,谁来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可惜周围人都不理她,因为没有人能听得见她,再也没有人了。
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农村女孩,只是城市里千千万万为美好未来奋斗中的一个,家里父母健在,如果她走了,他们该怎么办?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今天只是很普通的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悲剧往往不会在这样好的天气里发生的。伍月早上接到了一家教育培训机构的电话,要她过去面试。接到电话的时候,伍月淡然一笑,大学两年来,已经做过很多份兼职的,像今天这个,就是个还算正规的培训机构,待遇不错最主要是可以让她兼职家教。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还没毕业就那么拼命,又不是没人要,女人嘛,找个好男人不就行了么?哎呀,真是个不知道享受生活的孩子……”走在学校林荫小道上,想着宿友阿兰的话,伍月莞尔一笑,不止阿兰,现下很多女生都这么想的吧,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不喜欢过安逸舒服的日子呢?只是她云纱的想法有些不一样,她觉得女人有女人的自尊,女人在追求理想方面与男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自古以来,人们将女人视作相对较弱的群体;潜移默化中,女人也同意了这一观点,事实上,男人和女人只是在身体上略有区别而已。伍月觉得女人不该从一开始就弃械投降,女人也可以担起重任。
她学习刻苦,靠兼职养活自己;她严格自律,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伸手请求帮助。她是个女孩,她也爱玩爱美,她也希望被人喜欢受人追捧,只是比起这些,她更明白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伍月安静的走着,挎着她几年都没有换过的,已经有些破烂的黑包,过马路的时候仔细的朝左右看了看,看到已经显示绿灯才放心迈出步子。她向来看不起那些轻贱生命的人,因为她珍爱生命,所以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很小心。
昨天才下过一场大雨,所以很多地方都还没干。一辆小车从伍月身边疾驰而过,车体飞过一滩污水连泥带水溅了伍月一身,有些气闷地盯着那渐渐远去的小车,她可不希望自己就这副脏脏的样子跑去面试,但又能怎样呢,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啊。
忽然,伍月心里没由来得咯噔了一下,一种危险的意识蔓上心头,感觉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捉住动弹不得,伍月想要挣月兑,却已经来不及了,感觉身体被狠狠地撞了一下,整个人飞起来了。
疼……伍月看到很多模糊的人影跑过来,阳光此时变得有些刺眼,眼前净是白花花的一片,“包,包呢?”下意识的想要在身边模一模,却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包里有证件和钱包,可不能丢了,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要站起来,不能迟到了,以后还要长期做,不能留下坏印象。”伍月不断地跟自己说,但她却仍然没能站起来。
这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这孩子恐怕是活不成了。”
“要死了么?”又听见其它模模糊糊传来的声音,伍月心神大震,自己竟然是要死了,明明很小心的,明明没有车的,怎么会?那股无形的力量又是什么?是鬼?大白天也会有鬼?又或者是人们常说的是命?
感觉到生命就这样逝去,而且是以这种毫无预知的方式,她愤怒、害怕、绝望。她不想死,她为之奋斗一生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她的父母还需要依靠她,不敢想象,当母亲看到这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会是怎样的反应。
人群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蜂鸣般的怪叫,身体一轻,竟然看见了地上的自己。那我现在又是什么?为什么还能思考还能动?是魂魄吗?
看着地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的另一个自己,伍月才发现,自己的灵魂不受控制地上升。
“这是命运吗?什么狗屁命运,凭什么那么嚣张?凭什么随意剥夺我的生命,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伍月发疯似的朝地上的身体冲去,却发现一股磅礴之力把她硬往外推,试了无数遍之后,她却只能看见人群如蚂蚁般大小最后消失不见。
心中变得绝望,突然想起一句话:有的人想死,他却活着;有的人想活,他却死了。
穿过了云层,触模了雷电,地球在此刻显得越发渺小起来,天上的星似乎触手可得,然而伍月没有心情欣赏眼前这波澜壮阔的神奇风景。
她的心情却十分沉重,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要做什么,又或者说能做什么?她只是一缕孤魂,迷茫的没有方向的对未来一无所知的孤魂,她不是个执拗的人,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厄运,她的内心始终不能平静,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回不来了,她再怎么伤心气愤也没有用,这里没有人听她讲故事,没有人听她愤怒和不干,所有的所有都预示着她只能接受……
“或许,我还能回来,只要我还有意识,就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我一定会回来……我要回来……”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伍月终于清醒过来。
伍月不知道自己在星空中漂泊了多久,更让她苦恼的是不知道还会继续漂泊多久,她唯一感应到的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拉扯她往某个地方一直前进。时间这把无坚不摧的巨磨渐渐磨平了伍月心中的愤怒,却化不开她心中的痛。
当她突然清醒,一眼望去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千万天星璀璨于空,银河一望了无尽头,而自己,却渺小如尘。望着这浩瀚的宇宙,伍月觉得自己心胸忽然都变得开阔起来,心情也跟着轻松很多。
“这浩瀚宇宙,总会有我容身之所!”伍月朝着宇宙之空肆无忌惮的豪言壮语道。
“呵呵,小姑娘看得开好啊!”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伍月一跳,忙退开或者说是飘开了十几米远,开玩笑,自己已经在宇宙空间漂泊了这么久,还从没看到过什么活的东西,更遑论有人和她讲话了。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自然令伍月不知所措,她甚至还认为是自己太久没有接触“语言”听错了呢,“呵呵,别害怕,我老头子也不想吓唬你个小姑娘,就让你见见我真身吧!”
眼前一亮,多了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和一棵很普通的树,老者斜躺在树下的一张藤椅上,左手一把叶状小扇徐徐的扇着,慈祥的笑容挂在脸上,右手轻轻握着一根绘有奇怪的符文的拐杖,五月想这拐杖放在地球上也算得上是文物了吧?
“文物?”,老者显然是看透了伍月的想法,“你有见过几十万年前的文物吗,呵呵……”。
“几十万年前”?伍月不禁暗暗咂舌,“这老头子不会是什么老妖精了吧!”自己现在只是个一穷二白清清白白孤魂也没什么好让人家看上的吧,难道我这个魂也可以有作用?
老者忽的一起身,捋了捋胡子,笑吟吟地朝伍月走过去,这温和的笑容,简直可以把冬霜融化,却让伍月心里下起了鹅毛大雪刮起了西伯利亚寒风。
“那个,老……老爷爷,这是哪里啊,您怎么到这来的,现在您又打算到哪里去啊?”伍月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哦,这里,这里是……”
“是……是什么?”伍月感觉自己要抓住什么关键东西了,顿时急道。
“答应我一件小事我就告诉你……”
果然那,是个老妖精,伍月气结。小事?没那么简单吧?
“其实这事儿很容易办妥,你只要顺路走走就行,不但对你完全没有任何坏的影响,还有好处的。”
“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伍月月兑口而出。
“我本来是打算这一觉自然醒后再去的,可姑娘你把我吵醒了。我还得回去补个觉。你替我走一趟就当弥补你另外,你放心,我老人家不是什么妖怪,对你这个区区魂体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