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回到家和家人说起关于退房款的事情,家人说:你被他忽悠了,他现在说等你装修房子的时候,找工程上的人给你装房子,那是在忽悠你那。晴想了想那天谈话的经过、内容。晴走进他的办公室,坐在他的对面,那是一张很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他穿着白色加厚的衬衣,黑色的西裤,整个人看上去很是精神,他黑色的外套挂在衣架上,简单、干净、利落,是晴对他外表的感觉。说不上标志的五官,却能给人很震慑的感觉,也许是身在其位的缘故。晴没有询问他的同意,进门后就坐在他的对面,他稍带不满的表情,看着晴坐在了他的对面,晴和他就这样相隔了一个办公桌的距离,对于陌生的人,不管距离远近,哪怕是乘坐班车是拥挤的距离,人和人之间还是生疏的感觉,而在他的办公室,与他相隔一个办公桌距离的晴,却没有让晴感到一点的陌生,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在晴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这种感觉是晴始终不明白的地方,没有拘束、没有不自在。晴坐下后就开始娓娓道来的说起房款的事情。晴说为什么要买这个复式的一楼房子,主要是父母都老了,已经到了爬不动楼梯的年龄,晴说不管你们商场的营销手段是怎么样的,和晴一点关系都没有,晴说不习惯商场上的人那样的尔虞我诈,晴说话象倒豆子一样,无论是怎么的跑题,好像话题又始终围绕在房款上面。就这样他们东拉西扯的谈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的时间尽然是那么的快,快到晴完全没有一点感觉时间的消失。他们在谈话的时候,甚至是无意的谈到了看电视,他说:自从自己有了孩子后,再看见电视上有小孩受虐自己就会很难受。晴说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看了就是看了,没有多少感觉,后来自己有了孩子,看见有小孩挨饿、受冻就会流眼泪。他说:自己在路上开车,看见被阳光晒的很黑的女人坐在男人的自行车后面,并没有因为外在艰苦条件而影响了他们的快乐的时候,他都会有不小的震撼。晴说自己和他有同样的感觉,有的时候坐在车里,看见这样的场景就会同样也很有感触。晴有的时候在想,那天自己是和他谈房款,还是和他谈生活。为什么会给晴很混乱的感觉。也许事情过去的时间长的缘故,现在晴在记录的时候,就会不自觉中忘了一些的缘故吧。
谈话中他起身走到摆放茶具的桌子前,拿起一个茶壶,接了一些水后,放在一套茶具上烧了起来,这套茶具看上去并不是多新,长方形的样子,中间是烧茶的小炉子,在炉子两旁是茶杯,还有一个象玉老虎坐立在整套茶具的中央。晴完全沉浸在和他谈话的事情上,并没有想到他把茶壶放到炉子上后,尽然向晴招了招手说:晴,你过来。晴机械的走到他的身旁。他说:坐。晴坐下后,看见他将烧好的水倒进自己面前的小茶杯里后倒了,再继续倒上一茶杯水,正在他要给自己倒水的时候,晴大声的说了一句:我来。他稍微的一怔后停下倒水的手,晴开始学着他倒水的样子,先将烧开的热水倒在他面前的小茶杯后倒掉,然后又给小茶杯加上了水。两个装了水的小茶杯,两个坐在茶具边将要喝水的人。他和晴对视了一下后说:请。晴和他同时端起了小茶杯,在碰的瞬间,晴感觉到本来很和谐的气氛在瞬间瓦解,晴习惯的将要碰上的小茶杯放低了一点,这样他手里的茶杯和晴手里的茶杯在相碰的瞬间,晴的茶杯是要低于他手里茶杯的,晴一直认为这样是一种尊敬人的礼貌,也许这套理论放在饮茶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也许是晴的感觉有误,可是晴明显的看到、感觉到他先前眼神中那丝丝柔和的光线,在晴放低茶杯的时候就消失殆尽。
晴问茶具中间立着的玉老虎是干嘛用的,他将水壶里的热水倒在了老虎的身上,本来洁白的老虎顺着水的流动,从头到脚瞬间变成了紫色,晴不自禁的喊了一声:真好玩。喝了一口水后的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盒烟,晴注意到这盒红色烟盒上写着中华,晴对烟是一点都不懂的,只是觉得这盒烟的外包装还是很好看的。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很大很长的打火机,象是塑料的材质,全身是淡绿色,晴看到这个样子很奇怪的打火机真想笑。他用手里的打火机将烟点着后,安静的看着手里的打火机,然后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给晴在说话的说:这个打火机是一个朋友送的。晴看着他,晴不知道在这个时刻能说点什么,晴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晴在心里想,也许他在想他曾经历过的事情,在想某个人吧。他肯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是他的故事和晴没有任何的关系,晴也不关心。他稍作沉默、停顿之际,销售部门的经理站在了他办公室的门口,销售经理看见他和晴正在喝茶后,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怎么有事情吗。晴听出他说话的口气没有半点的严厉,晴以为在他和晴谈过话后,会批评他的销售经理,可是他看见这个销售经理站在门口的时候,仍然是态度和蔼、语气亲切。晴不知道是带着怨气,还是心里在作祟的说了一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嘛。那个站在办公室门口,并没有走进办公室的销售经理说等会来找他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