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二层。
白敬酒和舒羞在大口大口喘气,似刚才的紧张气氛已经挤压光了空气一样,竟然有些无法舒缓之感。张伯伦这一次没有嘘寒问暖,如今在这个鬼地方极度危险,是生是死还犹未可知,哪有那个心情去继续关心别人。冷眼旁观四周,除了和一层类似的巨大膨胀体塔身还有中间被炸出的坑洞外,整个二层只有边缘地带还有能够立足之地,除此之外,每一寸地表都有巨大裂缝,也不知道一脚他上去会不会掉下去。
三朵鬼火在他们每个人头顶上,如同灯盏一样将四周照的幽绿,一切都在这片幽绿之中,当古塔二层逐渐清晰,张伯伦才稍微移动了一下脚步。
现在情况如此危险,不移动脚步还能怎么样?在这里等死吗?
张伯伦可没有等死的习惯,更不想养成这个习惯。
空空如野的二楼和一层一般,根本看不见任何镇守塔身的人或者异兽,有的只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桌子上摆放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习惯性的向须弥纳芥子袋抹去的张伯伦当伸手时只抓到腰间的皮带,心中才猛然惊觉,靠,老子的须弥纳芥子袋还在曾玉身上!
这回算是彻底抓瞎了,唯一能够保命的家伙竟然不在身上,怎么办?
张伯伦回头看了一眼,之间舒羞已经颤抖着钻入了白敬酒的怀里。白敬酒早就忘了美人相依该有的表情正在观察着整座塔身。一股紧张的气氛正在四周蔓延。
“整整一千年了,死肥婆将所有企图惊扰白骨大帝的家伙都拦在了一层,一千年来不曾有半个活口踏入二层了,本以为刚才的金丹自爆能够炸死肥婆,没想到……不过也没关系,总算有人活着冲了上来,蜀山的小子,说说你为什么会背着封印?”
白敬酒一愣,惊恐道:“谁在说话!”
张伯伦没有理会他,向前几步。冲着桌子上摆放的人头道:“前辈,晚辈冒昧打扰还请原谅。”
白敬酒看着张伯伦的样子默默低头自语道:“我就猜到了,张先生原来也是修行界的人。”
张伯伦回头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有意思么?
那颗人头没有头发。
嗡。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张伯伦亲眼看着自己胸口冒起一团光芒,光芒中一个巨大的齿轮出现,那齿轮仿佛正在隔空和什么东西咬合转动,嘎啦啦啦的发出一次次声响。
叮!
人面亏的光头带着真元裹夹而袭,近乎疯狂的攻击中充满了暴虐气息,只是这种气息去冲撞在了巨大的齿轮上。
就像是要彻底让正在转动的齿轮止住,却顶不住齿轮转动的巨大力量,两股力量在相互摩擦之间频繁损耗。
噌。
齿轮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缓缓挪动着,人面蝰蛇根本无力止住,甚至还让齿轮挪动的瞬间,蹭破了脸上的面皮。
“嗷!”
人面蝰蛇仰天长啸,嘶吼声震天撼地,仿佛要将整个塔身震碎一样让整个二层灰尘飞扬。
“你激怒了我,臭小子你把我激怒了!你利用封印来伤害我,那个该死的封印的特性就是碰到真元攻击时便会自动抵挡。你一定知道这个特性,否则你怎么敢站在那两个人前面。你。死定了!”
人面蝰蛇迅速将光头缩回,张伯伦还在惊奇的看着自己身上显出的巨大齿轮,只是,这齿轮在感应不到真元攻击之后,竟然慢慢消退,消失于无形之间。
这是!
长老院的禁制,也是长老院的保护!凡是保外就医期间的仙罚之狱凡人都会被封印,同样这封印也能在这些人失去真元的时候起到保护作用,不被人伤害。
安全了吗?
呕……呕……
张伯伦抬眼望去,竟然看见人面蝰蛇在呕吐。一次次呕吐见,一团团绿色液体被他吐出,恶心的味道就像是有人几个月都没有刷牙,嘴里泛着臭气还要站在你面前和你聊天一般。
只是。那团绿色的汁液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扭曲,并且这些东西好像还在一点点不断的长大。
不,这不是长大,而是吞噬了恶心的液体后的肢体膨胀。
张伯伦发现这小虫子一样的东西每吸食一份液体就会在扭曲中长大一分,最大的一条已经有拇指粗细直接上升到小臂粗细,长度也十分相符。
蛇,那在液体中不断扭曲长大的就是一条条蛇!
“哈哈哈哈,法力伤害不了,难道我就会拿你没有办法了吗?这一条条蛇可都是我亲自孕育了很久的。没想到今天便宜你了,怎样,试试?”人面蝰蛇竟然在狞笑,看着那一条条蛇在不断长大,开始一声声的狞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等待,否则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张伯伦瞬间冲上,顾不得恶心跑到那些绿色汁液前,抬起脚冲着那些还没长大的小蛇才去。
噗,噗,噗!
每一条小蛇在张伯伦脚下变得粉碎时都会化为一团绿色汁液。随后绿色汁液会在地上接连成片,一股若有若无的气体缓缓上升。
“我的子孙,王八蛋,你杀了我的子孙!”
唰。
人面蝰蛇再次甩动而出,直接一个甩动间变出现在了张伯伦肩头。
张伯伦无法躲避。因为这人面蝰蛇以真元催动身体,速度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身前光芒依然出现。只要人面蝰蛇身上的真元量提升到一个会激发封印的境界,张伯伦就根本不会害怕这次攻击。
但是!
蝰蛇身上的真元完全消失了,整颗光头张着嘴垂直落下……
噗!
人面蝰蛇一口要在了张伯伦身上,最纯粹的撕咬,野兽一般的撕咬。
咔嚓。
一块血肉连带着衣服碎穴飞起,人面蝰蛇如同弹簧一样回缩,嘴里还在大口大口的咀嚼!
啊!!!!
张伯伦想要嘶吼,却猛然间咬住了牙。
要是自己都撑不住,还能指望谁?
不对,自己为什么双眼发花,怎么连脚也抬不起来了?
这人面蝰蛇,有毒!!!
碰。
张伯伦身体发软的倒下,感觉自己全身麻痹,一身的真元无法使用,更别提将毒逼出来。
影影绰绰间,是人面蝰蛇阴笑着的脸,难道自己就这么死了?
最后,闭眼……一片黑暗。
……
人面蝰蛇在笑,声音十分嚣张:“一千年了,整整一千年过去了,我都忘了自己身上的毒性竟然如此强烈,哈哈哈哈哈哈。”抬起头,他不再去看紫黑色的张伯伦对他来说,被毒倒的人只是砧板上的肉,无所谓。仰起头,看向白敬酒的那一刻,嘴角微微一撇道:“接下俩,到你们了!”
舒羞死死抱着白敬酒,一刻都不肯松开,就像是外边挂着狂风,只要一松手,一切都会消失一样。
“嘿,嘿。”
舒羞发现自己听见一个很温和的声音,泪眼朦胧的抬起头,看见白敬酒那张慈善的笑脸:“这,到底是哪……”
“别害怕,好么?”白敬酒伸手抚模着舒羞的头发,缓缓开口道:“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害怕,一定要在心里告诉自己,白敬酒绝对不会伤害你。”
舒羞一愣,这个男人吓傻了吧?也真难为这个吓傻的男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在安慰自己:“那个怪物怎么可能不伤害我,张先生已经……”
“听着,嘿,不是那个怪物,是我,是我白敬酒不会伤害你。并且我想你保证,在我死之前,你一定会或者,安安全全的活着。”将舒羞楼在怀里之后,白敬酒满脸享受道:“其实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你不可能喜欢我,你是高高在上的明星,我只是个……可是我还是没有放弃希望,想方设法的追你,从没追过女孩子的我竟然还花钱和人学怎么追你,当知道自己不可能靠底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开始作弊,还被你抓住,想想真是有够天真。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不是么?现在我竟然能够如愿以偿的抱着你,抱着你的感觉,真好。”
舒羞发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双手冲开,而后自己的身前空了,那个温暖的怀抱消失了,眼前的男人站了起来,冷酷的,无情的,看着眼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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