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雾(凤意薇行第五十八章记忆内容)!”一想起刚才凭空出现的那场雾,就连一只自负的苏彦都有些自愧不如,那样具有保护性的迷雾,分明就是冰火玄分术的第六层“火上之冰”,难道说,是那个丫头使用冰火玄分术布的结么,苏彦脸色略微苍白:“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丫头懂得冰火玄分术!”
羽弥说:“不错,正因如此,我才怀疑,她和典厘有什么关系!”
“只是这样么?”苏彦突然冷冷的问:“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羽弥听着他略微戏谑的问话,反问:“那你说,我还能想什么!”
苏彦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方说:“没有最好,你别忘了,你和七郡主已有婚姻之约,你既已许诺与人,就不能食言!”
羽弥淡淡的说:“这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苏彦想了一下,俯身看向地上的凡间少女,说:“果然和典厘很像,好吧,念在你对那丫头一片痴心的份上,我帮你试试她(凤意薇行第五十八章记忆内容)。”
话罢,挺剑上前,直取蓝薇心口,羽弥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止,便见蓝光一闪,地上的女子突然一跃而起,一击击断对方刺来的长剑,反手推向对方胸口,苏彦“啊”的叫出声来,他本来只是想试试羽弥的反应,因而手上并未用力,谁道事有反复,他大骇之下,急向后退,羽弥下意思满拉了手里的弓,长箭摆羽,向着蓝薇飞奔而去,少女本来一直在攒聚内力,想趁着一击之下,敌人慌乱之时逃走,然而此时,眼睁睁的看着向着胸口奔来的箭,她却无力闪躲。
凭空中传来皮肉撕碎的声音,蓝薇被这样强大的内力射穿身体,伴着飞溅的血珠与铁链沉重的落地声,她重重的摔倒在铺满玉石的地面上,昏了过去。
苏彦吓得浑身冷汗频出,羽弥俯,看着被剑射穿,钉在地面上的凡人少女,他轻轻的蹙起好看的额头。
风肆虐,卷起满地的血铺天盖地的袭来,淹没了少年的叹息,多少思想沉淀心中,多少无奈彻夜缱绻,多少泪珠连而成线,而今天,当梦与现实终于仿佛有了交点,竟然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们甚至连互道离别之情的机会都没有,便匆匆的擦肩而过,只留下隐隐的猜测和无尽的悲哀,“是你么!”他轻轻的问,风无语低诉,抚落千年的尘埃。
执手相别的长亭,对月独酌的无趣,看尽沧桑的寂寥,望穿秋水的等待。万千宫殿轰然倒塌;伊人相对,咫尺天涯
无数的幻想与记忆混在一起,在转眼间灌入她的记忆。
蓝薇身子一震,剧烈的疼痛迫使她清醒过来,鲜血已经在洞穿身体的伤口旁凝固,两条铁链从她的琵琶骨穿过,将她锁在冰冷的铁墙上。然而她甚至顾不上考虑如何逃走,脑海中无边无际的幻象早已逼得她喘不过气来,那些平日里也不断出现的幻想在此时,她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凌厉的势头出现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重新规划着她的思想与记忆,瞬间将她关于自己的一切定义都击的粉碎,在这一刻,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凤意薇行58章节)。
脑中如麻般烦乱,仿佛是积存了千年的记忆,重叠在一起,慢慢的形成一条线,从上而下,鱼贯般贯入她的颅脑,那样几乎是幻想中的现实,在不断的毁灭中塑造。
无边无际的原野,执手相顾的热切,依依不舍的送别,望穿秋水的等待,忽然间漫天漫地的血污扑面而来,覆盖了这片国度上的一切,到处都是堆砌的死尸。
死亡的气息在幸福似水流尽之后,黑暗淋漓尽致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侵略,背叛,疾病,贫穷,痛苦,还有,生离死别!
再也忍受不了这样加注在肩上的痛苦,她挥剑向天,以生命写下符咒:以我千年轮回洗净一切耻辱,请神锁我心于常羊山下,原谅我心中恶的一切,以日月为灵,沧海为羽,高山作躯,虚结之凤,长长的沉睡吧。
蓝薇陡然间坐起,过往的一切都已记起,在错乱了再重组之后,她的生命变得不同,冥冥中仿佛有什么正在开始中结束,有什么正在结束中开始,九天之上那个黑暗的洞穴是宿命的终结,也是宿命的开始,只是开始与结束之间,究竟何去何从!
光如银,透过囚狱的窗廊,洒了满地,不知名的虫儿在春季苏醒,吱吱呀呀的唱着歌,光零落,将她的剪影描摹了满地。
蓝薇双臂抱膝,坐在囚牢潮湿的地面上,她抬头,看着远处风中摇曳的灯光,那就是传说中的长明灯吧。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所有的一切全部记起之时,她突然明白是书上记载的关于一千年前,“帝三年,夜,月突暗,巨雷响于天,千万巨石自天而降,伤人无数,日醒,起视,具皆无价之玉也。”
这场人间浩劫发生的时间正是苍籍古国内乱之时,月光之所以会突然黯淡下去,正是因为,内乱之中,叛军熄灭了长明灯,这还是天地自形成之后,长明灯第一次被熄,也是唯一的一次(凤意薇行第五十八章记忆内容)。
沧蓝国史上记载:帝钺率兵抗于天地之界,不及,帝伤,死,后,少主典厘力挽狂澜,拒敌千里之外。内乱始靡,外患突发。沧蓝于一夕间死尸遍野,荒草浮生,主厘不忍视,以剑向天立誓,挖心封于常羊,后,山倒,心下落不明。神许少主以千年轮回,以寻其心,若期限到,而寻心未果,主即永世不得超生。
蓝薇看向窗外的长明灯光,忽明忽暗的灯光之下,她想起传说中的那把剑:凤尾,也是东方子规以为原型,造的龙渊。
蓝薇突然明白佛家所说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就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她当初那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若是对,可是这样的诅咒却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不生不死,不男不女;若是错的,她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子民的性命,抵御外掳,难道这也算作是错么!
脑中再一次乱作一片,她用力的拉扯着洞穿身体的两条铁链,想要从中挣月兑出来,谁料铁链一动,满腔鲜血便汹涌而出,剧烈的疼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还不待蓝薇从这样的痛苦中抽出身来,牢狱之外突然传来了厮杀声,噪杂的声音针刺着她的耳膜,声音越来越近,慢慢的,竟然能听见死前痛苦的哀号,接着,铁门被挑开,有人闯了进来。
蓝薇一惊,还不待开口询问,两条铁链就被同时斩断,伴着碎裂的肌肤从体内抽出,哐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蓝薇只来得及看他一眼,莫名的熟稔便和疼痛一起在昏迷的一刻失去了踪迹,只剩下伤口旁的鲜血在另一次震荡之后再次汹涌。
来者身着黑衣,以黑布蒙面,他伸臂揽住蓝薇,转身将重伤昏迷中的少女覆在背上,右足点地,窜出囚牢。
第一卷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