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凉,茫茫的黑色天幕氤氲着一层朦胧的迷障。
病房被粗重的喘息声包^围,空气中弥散着暧^昧灼烧的气息,两具交缠的身影被投到雪白的墙壁上,黑与白,最简单的色调拼凑出最原始的欲^火。轮廓粗狂的虎躯不停地攻城略地,仿佛在斩风破浪,随着惊涛海浪沉沉浮浮。纤浓有致的优美线条微微颤悸哆嗦着,隐忍着痛楚、苦涩……
热汗淋漓的秦峄城发泄出最后的一团火焰,翻身躺在安小鱼身边,闭目养神。
凌乱的发丝铺洒在枕头上,扯破的病服上布满了褶皱,脖颈、胸口、小月复……布满了一个个淤红印子,她苍茫的眼眸失去了焦距,一瞬不瞬地看着天花板,似乎丢了魂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唇瓣被他的血液染红,与惨白的脸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沉默良久,秦峄城突然坐起来,拿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我们回家吧!”他肩膀上的牙印,深可见肉,还在滋滋地往外沁出血滴,但他扫都没有扫一眼,仿佛这点伤对于他而言无痛紧痒。
“你不是说想都别想、绝不可能嘛!”
待在医院太不安全了,她随时有机会跟苏玄彻见面,“那你想不想回去?”
“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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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沉淀了一宿的空气,褪去了浑浊,清新自然。
身心俱疲的安小鱼回到家中,立即爬上床蒙头就睡。朦胧中一条粗壮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一个温暖结识的怀抱,熟悉的男^性气息扑入她的鼻腔。她双目紧阖,面露倦意,不耐烦地说道:“放手!”
“你胸口有伤,万一翻身压到伤口怎么办?”秦峄城纯属找借口,在医院没有他抱着,什么时候压到过伤口。
“死不了。”喃喃的声音越来越低。
秦峄城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他紧拥着她不放,深怕一松手,她就会像鱼儿一样游走。
安小鱼敌不过铺天盖地袭来的睡意,很快陷入甜甜的梦乡……
“那个卖唱的有什么好?我又有哪里不好?”秦峄城弄不明白这个执拗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一丝惆怅染上锋利的剑眉。他起身拿了一支清热化瘀的药膏,细细地替她擦拭,一个一个淤红的印子,同时也是他愤怒的痕迹,一点一点抚去心中的怒火。他不想让安小鱼再次受到伤害,是应该收敛收敛自己的火爆脾气了。
“他对你好,我会比他对你更好,十倍、百倍、千倍……但,你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秦峄城一宿没阖眼,天色微亮就冲了一个凉水澡,匆匆去部队了。
安小鱼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肚子里燃烧起一团熊熊怒火,居然诬陷她劈腿,既然这样,她倒要劈给他看看!
她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真是冤家路站,才走到门口就撞上赶回家的秦峄城。
“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我不是犯人,你没有权利剥夺我的人生自由!”
“收拾一下,跟我去部队!”秦峄城早就料到她不会安分地待在家中,肯定要溜出去找那个卖唱的,看来,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