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苦思冥想之间,一个士兵走进跪地拱手说:“尚书右仆射沈钦,要见各位大人。”
“舅舅来了,快让他进来!”伯茂兴奋道:“或许他有什么好办法。”
沈钦,是沈太后的哥哥,他此番来,一定是为了眼下的事。随后看到沈钦满脸焦急地快步走进,一边走一边说:“列位大人还坐在这里等什么,难道坐等着神兵天降吗?”
“我们正在讨论怎么解决困境?本想派兵攻打皇城,又怕伤及皇上和太后,所以还没想出好办法,不知沈大人有什么好主意?”到仲举起身行礼道。
“依我之见,韩将军应领兵出城攻打吴明彻,只要把吴明彻打败,安成王一伙在皇城里也就断了念想,我们到时再晓以情理,许他封地王位不变,想他就会开门投降,诸位觉得如何,这样也不伤到皇上和太后。”沈钦道。
“好主意,好主意!”伯茂拍手道:“此计甚为妥当。”
“吴明彻有兵五千,韩将军要打败他,也并不容易啊!”孔奂忧虑道。
“虽说吴明彻有兵五千,但我们齐集京城内所有人马,抛开被安成王控制的皇城禁卫军,我们手中尚还有七、八千之众,要打败吴明彻不是不可能,何况我们还可以派人请求外援。”到仲举道。
“到大人说的没错,我觉得此计可行。”王暹说,殷不佞在旁也点头称是。
“此计可不可行,还是问问韩将军的意思吧?”孔奂道。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集在我身上,我仔细地打量他们每个人的眼睛,他们每个人眼眸里都流淌着对生的渴望,除了沈钦,他的眼睛里我找不到恐惧,似乎更多的是期盼。
难道是……,这个猜测好可怕啊,我倒吸口凉气,闭上眼回想着以往的一幕幕,可这是为什么啊?我居然发出和刘师知一样的慨叹,但若不是因为那人,今日之事又怎会步步受挫。
“韩将军,韩将军,你倒是说句话呀?”众人催促着我,我睁开眼,看着他们,“让我调集兵力出城攻打吴明彻没问题,我担心的是,等我出城后,皇城内的安成王万一带那两千多禁卫军杀出来,列位大人将如何自保?”我提醒道。
“韩将军说的对,皇城内的禁卫军不可不防啊,韩将军不在城内,他们很可能手拿皇上的诏书来抓捕我们,更有可能会陆续占领台城和石头城,到时韩将军进退为谷,此计貌似妥当,实际非常凶险,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好,却说不出不好在哪里,韩将军此话一语中的。”孔奂点头道。
“呵呵,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我们难道坐着等死吗?”沈钦跺脚急道。
“沈大人好像很期盼子高出城呢?”我望着他幽幽道。
“韩将军此话何意?”沈钦愣愣地看着我。
“哈哈……”我仰天大笑不止,笑得众人毛骨悚然,有没见过一个男人笑得花枝乱颤吗?你们好好地看吧,不知道以后有没机会再看我倾国倾城的笑颜啦!
“子高,你这是干嘛,都到这份上了,还有心情笑?”到仲举一脸茫然地望着我。
“呵呵,”我一时还停不住,一边笑,一边说:“子高倒有一计,呵呵,不过,一定让在座的各位都要失望了,呵呵。”
“让我们失望还算什么计策?”王暹嘟囔道。
“呵呵,子高之计就是,各位大人赶紧回家找根绳子吧!呵呵!”我笑道。
“子高说什么呀?找绳子为何?”到仲举讷讷道。
终于止住了笑,我平静地说:“还有凳子,奉劝诸位大人回家吃好穿好,然后投环自尽,还能落个全尸,免得身首异处。”
“胜负未分,子高何出此言!”王暹吃惊道,众人皆疑惑地望着我。
我抚须微笑道:“因为我马上要去开城门,迎接吴明彻将军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