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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夜审假皇后

擅长易容之术?

易容之术!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划过火蝶的脑海。

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呢?看来自己真的是被无忧这老头儿给传染了,脑袋变笨了,火蝶给自己找了个很合适的理由。

趴在床上撑着头的齐天睿满脸无奈的看着又陷入沉思的火蝶。

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不然他的王妃怎么会面对他这个美男子而无动于衷,兀自发呆呢?

看来他要好好的检讨一下自己了,不然搞不好他的王妃会把他踹了,换人了。

想着火蝶身边站着别的男人,齐天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冒酸泡泡。

想想无忧的话,他一定要好好的努力才行,只要蝶儿有了他的孩子,一定能够拴住蝶儿的人,还有她的心。

想着齐天睿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哪知一低头,他的王妃竟然抱着被子睡着了。

他很郁闷,难道抱着被子比抱着他舒服吗?

气鼓鼓的伸手轻轻的拉出火蝶怀里的被子,轻柔的把她抱在怀里,小心的为她盖上被子。

火蝶感觉怀里一空,酣睡的小脸上眉头皱了皱,不停地在齐天睿的怀里磨蹭着,直到找到了舒服的位置,才又安然的睡下。

本就心痒难耐的齐天睿哪经得起火蝶这样的刺激?

可看着火蝶拿娇憨的睡颜他竟不忍心将她吵醒,只能自己强自压抑着那灼热的*。

天知道他忍耐的多么辛苦。

就这样僵直着身子抱着火蝶一夜无眠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

火蝶早上清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齐天睿的长臂紧紧的圈着火蝶的身子,火蝶的小脑袋枕着齐天睿的胸膛,两个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齐天睿紧闭着双目,唇角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很是性感迷人。

火蝶很没出息的看着齐天睿的睡颜看呆了,直到媚瞳与袭月敲门声响起,火蝶才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悄悄的从齐天睿的怀中钻了出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开了门。

即便是火蝶的动作再怎么小心轻柔,齐天睿还是醒了,含笑的看着轻手轻脚就怕吵醒自己的火蝶,心里暖暖的。

这一辈子有她的陪伴足矣。

“你醒了?”

火蝶打开门回过头看见齐天睿含笑的看着她,让她有点不自在。

这个齐天睿一大早在干什么?这么直直的盯着她看!她脸上既没有花也没有刻字,他到底是抽什么疯?

“不抱着蝶儿睡不着。”

齐天睿回答的很是委屈,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你我睡不着。

这一句话让刚刚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媚瞳与袭月都羞红了脸,掩嘴偷笑。

她们王爷在王妃面前是越来越无耻下流了,她们以前可真的是没看出来,一向冷傲的尊主竟然也会有柔情似水的时候?

看来还是主子御夫有术啊,以后可得好好的学学,那可真的是受用一生呢。

看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这才没多久,两个小丫鬟就彻底的学坏了。

“你呀,说的倒是蛮中听的,就是不知道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

听了齐天睿的话,火蝶的俏脸微微有些发烫,随即她就又变成了那个牙尖嘴利的母老虎,说出口的话毫不留情。齐天睿怎能看不出,没想到他的王妃竟然也会害羞。

他也不戳穿了,大笑着起身,月兑下了身上有些凌乱的外衣,从衣柜里随便拿出一套黑色劲装穿上。

看惯了他平日里一贯俊逸飘洒的长袍装扮,今天这一身劲装的齐天睿还真的是太霸气了,把正在梳理头发的火蝶给看痴了。

眼角余光瞥见火蝶看自己看痴了的模样,齐天睿心里美滋滋的。

这才对嘛,他还是很有魅力的,不过他的王妃好像并不在意这些,喜欢谁和有没有魅力毫不相干,想到了这里,齐天睿那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跌落了下去。

洗漱停当,火蝶率先走出了卧房,齐天睿叹了口气跟了出去。

他多么希望火蝶能够像一般的女子那样整天粘着他,可是转念又一想,她就是她,从不会为任何人改变,坚强,独立,他爱的是她的全部,她的一切。

“两位,看样子身体大好啊。”

一进饭厅火蝶调侃的声调乍起,正在喝汤的逸尘险些呛到。

还以为经过昨晚她会对他们好点儿呢?哪知,还是老样子。

“睿儿,你这身打扮?想要干什么?”

竹隐看到齐天睿的这身打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还是直接开口问了出来,这就是他,向来是不懂就问。

“就是想要过回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齐天睿细心的为火蝶盛了一碗汤,细心的吹凉喂火蝶喝,那样子看得逸尘与竹隐身上鸡皮疙瘩爬满身,恶寒。

这个小师弟越来越不像个男人了,只要他媳妇在身边,就是一个孝顺儿子一般,看得他们这两个光棍直想吐。

每次一说,他就说他们是羡慕嫉妒恨。

他们会羡慕他?才怪!

“正常生活?你可想好了?”

“不是想不想好的问题,而是现在太子已经知道了,而且害死母妃的凶手已经抓到了,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

齐天睿喂火蝶喝下最后一口汤,放下手里的空碗,拿起了筷子吃起了早饭。

竹隐眼见着汤被喝光了,撇了撇嘴没说话。

这可是他特意吩咐厨房给他们熬的补汤,竟然被这两夫妻给抢着喝光了。

看来一会儿他还得去厨房一趟,让他们煲好了汤给他送去卧房,他可要好好的补一补。

这一顿泻药拉的他好惨。

以后还是乖乖的,省着在遭这活罪。

现在他已经学乖了,跟着大师兄还有小师弟最后受苦的就是他了,所以他还是果断的弃暗投黑好了。

从早上齐天睿出房门开始,整个王府炸开了锅。

时不时的就能看见下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小声谈论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齐天睿好了的消息还没等到吃午饭的时候就已经传出府去。

那些耳快的官员早已带了贺礼等在了王府的大门外。

也有一些面生的人出现在王府的门外,或是交头接耳的假装聊天,或是一些小商小贩的在王府门外徘徊,那贼眉鼠眼伸长了脖子往王府大门里看的样子可不像是做买卖的小商贩。

媚瞳与袭月两个小丫头一会儿跑出去看看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回来向火蝶报告她们所见到的。

坐在书房里的齐天睿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那些来来往往的官员们一个个向哈巴狗一样对他低眉顺眼的,让他看着很不舒服。

正当陆尚卿来到书房的时候,齐天睿突然站起身,丢下那些前来拜见他的大小官员快步的走了出去,完全不给任何人面子。最后这些人只好放下了贺礼,一个个没趣的离开了。

只有陆尚卿还死皮赖脸的坐在书房不肯挪窝。

海总管只好留在书房里陪着他,这可是王妃的爹啊,他可不敢怠慢。

最近太子对他不似以往,似是对他起了防范之心,他很不好过,看来只好另觅他主了,这个刚刚好的傻王爷不失为一个好靠山。

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女婿呢,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就不怕他不肯善待自己了。

不过这个陆尚卿似乎是忘记了,他的好女儿可是不认他这个爹了呢。

陆尚卿心里面打着如意算盘,死赖着不肯走,可是整个王府能够做得了主的人没有一个搭理他,就把他当做臭咸鱼一样,凉在了那里。

“海总管,这段时间还真是承蒙你照顾小女,这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

陆尚卿厚着脸皮与海总管攀谈着,还不忘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塞在海总管的手里。

海总管也很不客气的接过了银票揣进了怀里。

“丞相大人说的哪里话,照顾王爷王妃本就是我们这些奴才的职责所在,哪里承受得起丞相大人的一个谢字。”

海总管恭敬有礼的回答着,他刚刚禀报过王妃,这个陆尚卿赖在这里不肯走,谁知到王妃竟然告诉他,这老家伙一定会给他一份厚礼的,叫他不要客气,照收不误,给多少拿多少,还真没见过这样对待自己老爹的女儿。

“不知王爷这病是哪位神医给治好的?”

陆尚卿一见海总管收了自己的银子,就放心大胆的开始询问起来,这年头还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想着心里就美滋滋的。

“王爷这病就连无忧老人都毫无办法,岂能是那些庸医诊治的好的?只是昨日不知道为什么王爷撞到了头,就莫名其妙的好了。”

海总管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直犯嘀咕。

这王妃还真能瞎编,什么病能一撞柱子就好了的?

算了,王妃怎么教的他就怎么说好了,反正王爷现在就是好了,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撞到头?”

陆尚卿明显的不信,当然,他要是相信了就是个傻子了。

“是的。”

海总管回答的斩钉截铁,直接堵住了陆尚卿的嘴。

“不知王爷现在可否有时间,最近老朽身子不是很好,直至拖到了今日才有时间前来拜会王爷,不知海总管可否代为通传一声?”

好不容易来了,陆尚卿岂能轻易的就被打发了?

太子那边对他已经是靠不住了,二皇子也不愿与他为伍,现在能搭得上关系的只有这个已经好了的傻子王爷了,怎能不极力的抓住呢?

“王爷事务繁忙,恐怕是没有时间见宰相大人了。”

海总管照着火蝶的安排,一步一步的堵死了陆尚卿前来巴结的路。

“那我可否见见王妃?”

陆尚卿眼珠子一转,知道齐天睿不肯见他,那他还是从陆子蝶那里下手吧。

好歹他也是她的生身父亲,怎么着她也不会太为难与他吧?

实在不行,他就算是跪地认错,他就不信打动不了陆子蝶。

“王妃一大早就去了德王府,临走时留下话来说晚饭之前回来。”

海总管回答的可是一板一眼,王妃料事如神啊,全被她给说中了,他现在就是按着王妃教给他的一板一眼的搪塞着陆尚卿。

都说陆尚卿是老狐狸一只,看来真的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女啊,王妃这狐狸心机可是比这陆尚卿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尚卿此时的脸色很难看。

陆子蝶怎么可能不在?分明就是不肯见他吧?

这可怎么办?陆尚卿明显有些着急,额上冷汗淋漓。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海总管的眼睛,王妃这一招还真是够狠,只是这样对待自己的老爹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不过王妃说了,这陆尚卿可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还是少搭理他为妙。

“是,若是宰相大人有事的话,您可以先去忙您的,等王妃回府老奴回了王妃,王妃也许会派人去接您也说不定。”

海总管心里直抽搐,这王妃还真狠,这不是在打自己老爹的嘴巴吗?

海总管看着陆尚卿变了又变的脸,依然恭敬的站在一旁热情的招呼着。

“那好,老夫就先回去了,王妃回来了千万记得告诉她老夫来过了。”

陆尚卿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他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真是一招走错满盘皆输啊。

待海总管送走了陆尚卿,便直奔王府后院去找火蝶了,把刚刚陆尚卿所说的话都给火蝶说了一遍。

“主子,这老头儿还真是不要脸,这要是媚瞳在他跟前儿,我一准拿绣花针刺瞎了他那双狗眼。”

媚瞳听完了海总管的话,气的小脸通红,牙根痒痒的。

海总管听了这小丫头的话,额头上冷汗淋淋,这小丫头竟然被王妃给带坏了,现在说出的话都带着暴力倾向,不知道这以后还找得到婆家不?

“媚瞳,说什么呢?宰相再坏你也不能说他是狗啊,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主子挂名的爹,你骂他是狗,那咱们的主子成什么了?”

袭月一手抚额一手叉腰开始教训起说话不经大脑的媚瞳。

“是哦,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媚瞳小手赶紧捂住自己的小嘴,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海叔,今天王府的收益咋样?”

火蝶慵懒的靠在躺椅上,品着茶,完全没把两个小丫头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现在最关心的可是那些贪官污吏到底都送来了些什么宝贝?

“王妃,今天咱们王府可是发财了,就拿那个户部侍郎来说吧,他今天可是送来了一套夜光杯,一对翡翠马,还有夜明珠一颗,还真是大手笔啊。”

海总管当时看着那些东西直咂舌,这些家伙出手可真是够大方的,不过他只是照着王妃的吩咐办事,东西照收,却也不给他们好脸色。

想当初王爷傻了的时候这些家伙都在哪?

王妃说的对,只有患难才能够见真情。

“看来今天的确是捞了不少好东西,哪天你把这些东西全都当掉,换成银子,让竹隐把银子送去封地,交到可靠的人手上,然后埋了。”

当掉?换成银子?还埋了?

海总管听了这话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去,这王妃干什么事都是出人意料。

虽说吃惊,但是也没有多问。

总之王妃一定会有自己的考量,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又岂能知道主子的打算?

“老奴这就去办。”

海总管瞥见自家王爷从角门走了进来,赶忙识相的告退离开了。

“蝶儿今天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齐天睿在王府后院找了火蝶一圈,最后下人告诉他她在花园躺着晒太阳。

他就赶来过来。

“王妃不在?!”太长时间没有和外界联系了,今天突然看到那么多虚伪的嘴脸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索性还是做回以往的冰山王爷好了,他的温柔永远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面前的小女人。

“烦。”

闭着眼睛,小嘴一开一合,就吐出这么一个字。

太阳暖暖的照在身上,她很想睡觉。

一身火红的衣裳在太阳下尤为刺目,那洁白无暇的小脸在太阳的照耀下微微有些泛红,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垂涎三尺。

“不要闹,我好困。”

睡得正香的火蝶抓起模上她小脸的爪子毫不客气的就甩了出去,谁知那爪子竟然又模模索索的抓上了她的胸,火蝶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上一阵阵瘙痒,模到胸前的爪子压在了脑袋下面当枕头。

媚瞳与袭月两人早就已经自动消失了,她们可没那个胆子打扰王爷和主子恩爱,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好了。

齐天睿咧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他的王妃最近似乎是很贪睡。

这样她还能睡得着?还真是佩服她。

不过这样的火蝶收敛起一身的锋芒,乖巧如猫,却有着另一种美。

终于,火蝶睡饱了,很不雅观的打了个大哈欠,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扭头就见齐天睿在那里皱着眉揉着胳膊。

“你怎么在这?”

很显然,火蝶完全忘记了睡着之前发生的事。

“蝶儿,你还真能睡啊,你看你把人家的胳膊都弄麻掉了。”

齐天睿假意抱怨着,其实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这一下午他可是没少吃火蝶的豆腐,只是她太能睡了,无论他怎么骚扰她,她就是不肯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你胳膊为什么会麻?”

火蝶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动了子,站了起来,想要活动活动腿脚。

“你压的。”

齐天睿这是败给了她,她睡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自己那舒服的枕头是他的胳膊。

火蝶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她那舒服的枕头来。

“我不是故意,再说了,是你自愿把手臂伸过来给我当枕头的,就不要抱怨。奇怪了,最近为什么总是想要睡觉?总是觉得觉不够睡,难道是闲的太久,人也跟着变懒了?”

火蝶又一次无视掉了齐天睿,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

齐天睿那脸顿时如锅底一般黑了下来。

她这么忙碌,总是忽略掉他,这还叫太闲?明明就是劳累过度好不好?齐天睿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小蝴蝶,你要的人我给你弄来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风秋音出现在了火蝶卧房门口。

他只是停在了房门之外,可没有那个胆子贸贸然的闯进去。

房里的几人面面相觑,这母老虎又要干什么?大半夜的把他们从被窝里面给挖出来可是很不道德的,可是又无可奈何,最后还不是一个个的穿戴整齐来到他和小师弟的卧房,在看到小师弟那杀人的目光时也只能很无奈的选择无视。

“进来。”

房门打开了,风秋音一身黑衣蒙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是黑衣蒙面的人,只是那两人身上扛着个黑布袋。

“小蝴蝶,你不会是把谭碧儿抓来了吧?”

这母老虎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说过不会放过谭碧儿,就绝对不会放过,只不过她下手也太快了点儿吧?

“她?抓她来我怕脏了我的地方。”

“那这是谁?”

“假太后。”

“你把她弄来干什么?”

几人都弄不明白火蝶的意图,要审问这个女人也得是皇帝亲自来吧?

“她的易容术可是出神入化呢,你们说我把她弄来干嘛?”

火蝶拿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最后懒得看他们,窝在齐天睿的怀里打瞌睡。

糟糕,瞌睡虫这么快又来了。

“蝶儿,你怀疑她……。”

齐天睿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说不出话来,他们可能有关系吗?

如果要是有关系,那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这个不要问我,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看你们谁能逼问出些有价值的情报来了,我可不管了,我好困,我要睡会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别把她弄死了就成。”

火蝶一个翻身躺倒了床里面,迷迷糊糊地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声音,只传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原来是你?”

风秋音解开了趴在地上女人的穴道,然后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倒了杯茶悠闲的品着茶,他的任务就只是把这个女人从皇宫里面劫出来,然后再送回去而已,其他的跟他没有关系。

更何况是严刑逼供了,他可是不会对女人做出那么粗鲁的事情来。

所以现在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就好。

地上的女人抬起头来看到齐天睿后,反倒镇静了下来。

“是本王,没想到吗?”

齐天睿眼神透着冰冷,毕竟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呵呵,有什么想不到的?反正我也是难逃一死,死在谁手上还不都是一样?”

女人笑了,与其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痛快的死了。

“你害死了母妃,我的确是恨透了你。”

齐天睿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不过现在却不能杀她。

“恨我?恨我的人又岂止你一个?”

女人凄楚一笑,那个人也恨死她了吧?这几天对她不审不问,连看她一眼都不愿了吧?

她努力了那么久,却始终得不到他的爱,真是可悲。

“父皇恨不恨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月儿恨你,她是你的女儿,你怎么忍心对她那么残忍?”

齐天睿很是不解,哪有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的?即便是不喜欢,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那么残忍吧?

“她恨我?她的确应该恨我。”女人眼里满含泪水。

“你知不知道像我这样的人最终的命运是什么?完不成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我在被派来这里的时候连个名字都没有,是不配拥有名字活在这个世上的傀儡木偶,没想到我这个傀儡木偶竟然会爱上一个不应该爱的人。”

所有人都摇头叹息,可是没有人可怜他,即便是这样,她也不应该对待自己的孩子那么残忍。

“我爱他胜过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有多少次我拿到的情报都被我暗中毁去了,有多少次因为我的无能而受到严重的惩罚,可我就是忍不住爱他,后来我怀了他的孩子,我以为他会像疼爱你那样疼爱我的孩子,可是他没有,他的眼里只有你的母亲,我恨,他不爱我,我就要让他的孩子痛苦的活着,我要报复他,所以我虐待月儿,设计杀你,可是没想到老天睁眼了,你母妃替你死了,她死的好,他终于是我的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对那个死人念念不忘,我更恨了,就想到要毒死他,与他共赴黄泉,这样下辈子他就一定会是我的,可惜事情败露了,你们想要报仇就快些动手。”

女人绝望了,至死他都不爱她。

现在她只想早些死去。

如果有来世她一定不会再轻易去爱了,因为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是痛苦的。

“杀了你简直是脏了我们的手。”

逸尘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皇宫里面的女人简直都不是人。

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太可怕了。

“你认识一个叫垣沧浪的人吗?”

齐天睿斟酌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估计她就是知道也不会说,而且她还是恨自己的,那就更不可能说了吧?

“不认识。”

众人见到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身子不自觉的抖了下,心下已经了然,她一定是认识这个人的,而且还很惧怕这个人,不然不可能浑身发抖,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有你苦头吃。”

逸尘见她不肯说,威胁的话冲口而出,她不说的话他不介意对她动用大刑,对这种人不必手下留情,死了也要把她的心掏出来喂狗。

“一个一心求死的人,你认为她还会惧怕那些吗?”

女人反问了回去,逸尘顿时语塞,确实,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她还会怕什么?

一个对自己的女儿都毫不手软的女人就更不可能用骨肉亲情来威逼她了,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在乎自己孩子的死活,她自己没事还要虐待孩子呢,如果你要是当着她的面虐待她的孩子,估计她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呢,这样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逸尘气的无话可说,只好憋了回去。

“在你的心里难道就只有那一个人的存在了吗?你为什么不想想他为什么不爱你?”

躺在床里面的火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哪有人笨成这样的?

连抓一个人弱点都不会?这样就是审到天亮都毫无结果,真是笨死了。

“他为什么不爱我?难道你知道?”

女人那暗淡的眸子闪着一丝丝光亮,这么多年的付出,却换来他的不削于顾,她只是一味的埋怨,却从未想过他为什么不爱自己,是啊,他为什么不爱自己呢?

“一个人的心里只能容得下一个人,你爱上他不是你的错,你错就错在太执着了,执着于一份原本就不属于你的东西,本来你可以好好的过你的生活,可是却毁在了你的执拗中,你觉得这些年你快乐吗?”

地上的人没有说话,她说的没错,是她太执拗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快乐过,即便是女儿出生的时候,她也没有真正的开心快乐过。

“再说月儿,其实你也是疼爱她的吧?”

火蝶这话一出,地上的女人倏地睁大了眼睛盯着火蝶。

逸尘与竹隐更是看怪物似的看向了火蝶,那个女人对女儿那么狠毒,怎么可能是疼爱自己的孩子?这女人脑子没毛病吧?这是什么思维逻辑?

“不!我恨她!”

女人惊叫出来,明显的是深受刺激。

“你不恨她,相反的,你是爱她入骨,所以才会这样对待她。”

火蝶一脸坚定的看着地上接近疯狂的女人,这更是肯定了她的想法,这女人不是无情,更不是冷血动物,她爱齐天月胜过爱她自己。

“你胡说!我才不爱她!我每天折磨她,鞭打她,喂她吃各种毒药,我恨她,不爱她!”

女人有些焦急,嘴里不停的说着她对齐天月的种种酷刑。

只是她越是这样说,火蝶就越是肯定她对齐天月的爱,毕竟那是她和她最爱的男人所生的孩子。

“你自己是被人训练出来的细作,你深知作为细作是不能够有感情的,更不可能有孩子,可是你爱了,这就已经犯了大忌,可是你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爱了,而且还是爱上了你的敌人,后来还怀了孩子,你舍不得打掉她,就生了下来,可是你深知你的背叛若是被你的主子发现了,他们可能会抓你的孩子要挟你,到时候你根本就保护不了她,所以你就故意虐待自己的孩子,让他们知道你很恨这个孩子,抓她根本就要挟不了你,不知道我说的可对?”

火蝶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地上的女人,她的每一个反应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大家都认为她残忍狠毒,可却忽略了她的内心,既然她能够爱上一个男人,为他付出那么多,又怎么可能不爱他们之间的孩子呢?

更何况她自己就是一个失去家庭温暖的人,这种人会格外的珍惜亲情,知道亲情的可贵,她又怎么会真的想要害死自己的孩子?

谁能够想象得到她在对自己的孩子做出那样的事的时候是何种的心情呢?她的心里是最难过的,可是为了保护她,她还是得强忍着心里面的疼痛那么做,这世上只有母爱是最伟大的,就像是睿儿的母亲宁愿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的孩子挡下那致命的利剑一样,只是她是用了比较残忍的方法而已。

“你胡说!你胡说!呜~”

地上的女人最终掩面哭了起来,没想到她这么多年的努力白费了,竟然被这个女人这么轻易的就给看来出来。

她该怎么办?她只希望她不要像自己一样,就算是她恨自己,她死也瞑目啊。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震惊!惊愕!不可置信,还有就是心里隐隐的疼痛。

她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态在活着?

这么多年来的痛苦煎熬她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我知道你现在的心里有多痛,我更是知道你现在有多么的失望,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白费了是吗?”

火蝶看着地上掩面痛哭的女人,道破了她的心思。

“月儿现在在我这。”

“什么?你想要干什么?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女人听到火蝶的话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含泪的眼惊恐的看着火蝶,那里面有惊有怕又有恨,她以为她被抓了,孩子会没事,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抓了月儿。

“我什么都不想做,是月儿自己要搬来王府住的,她不想住在宫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吧?她在这里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会保护好她。”

火蝶唇角勾起笑意,她的心里终于有了松动了呢,终于松了口气。

“真的吗?你会保护好她吗?”

听了这话女人松了口气,也停止了哭泣,用那双红肿的眼睛盯着床上的火蝶,说出口的话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们大家都会的,月儿那么可爱。”

“谢谢你们,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就问吧。”

女人在得到了火蝶的保证之后,低下了头想了想,最后咬着唇,一脸的决然,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顾忌了。

“你认识垣沧浪这个人吗?”

“你们为什么会问起他?”

很明显的,女人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瑟缩了下,应该是很怕这个人。

看来这个家伙一定是个凶残的家伙,不然不能让人一提起他就吓成这样。

“他是不是很擅长易容之术?”火蝶继续问着。

“他本名不是叫垣沧浪,只是对外他才会用这个名字,他是炎凉国大皇子庞宇炎,为人狠辣,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他十六岁创立了绝煞门,里面全是捡来的孤儿,看个人资质不同分开教,而我是从妓院里跑出来的,是他救了我,他教会了我易容术,后来就把我送到沧澜来了。”

女人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庞宇炎?

炎凉国的大皇子?因为一场意外儿没有登上皇位的大皇子?

大家都想不通,他可以派细作进沧澜皇宫,这很正常,毕竟别国的皇宫里也有沧澜的细作。

可是几年前他为什么会身中剧毒的跑到沧澜来?

无忧师傅救了他,他看无忧的秘笈贪心的偷走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他为什么要假扮睿儿强暴水幻儿?

睿儿跟他可谓是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不泄露自己身份吗?

可是若是睿儿当时就发现了,那岂不是他想要掩藏身份都不可能了吗?

“我都说了,你们要杀就杀吧,只求你们帮我照顾好月儿,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她。”

女人说完已经泪水淋淋,她最对不起的就是女儿了,若不是自己的身份处境,她何尝能够狠得下心那么对待她?

只要她以后能够生活的好,即便是她恨她一辈子她也无怨言。

“我不会杀你,要怎么处置你还得父皇来做决定,不过你杀了我的母妃,我恨你,可也同情你,只是月儿我要不要告诉她你的苦心?”

齐天睿对地上的女人恨不起来,毕竟她也是一个可怜之人,若说是原谅她,他也办不到。

“不要告诉她,就让她继续恨我吧,只要她以后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我也就只有这一个心愿了,求你们成全我。”

女人跪了下来,不停的求着屋内的几人。

“我们答应你。”

谁都看不下去了,对她也狠不下心,这么多年她心里所承受的已经超出一个正常人的负荷了,他们心中有的只是佩服与深深的同情。

谁都没有留意,门外一个娇小的身影快速的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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