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汐并没有注意到那位官员,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在猎场之上。
此时准备工作已经就绪,装载猎物的铁笼已运至场内。
随着悠远浑厚的号角之声,笼门打开,动物们奔跑而出,冲进猎场。
与此同时,第一位猎者纵马出场,手执弓箭,开始驰骋逐猎。
看台上,人们的目光紧随猎者的身影,紧张地等待他的每一次放箭,如若射中猎物,便会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不多时,收猎的号角响起,规定时间已到。猎者退至一边,等待计数。猎场人员上前,收集被射中的猎物,随之公布数量。
“第一位猎者,东方华,猎得野鸡一只,野兔一只!”猎场司仪喊道。
看台观众随之报以掌声,以示对猎者的赞许和鼓励。
之后猎场人员对场上剩余猎物进行出笼补数,第二位出场。此猎者名叫午杨,络腮胡,身形粗壮魁梧,皮肤黝黑,远看去如树墩一样。人们对他的期望颇高,皆屏息而视。
然而结果却出人意料,这位午杨同学竟然一只猎物也没有猎到,计数为零。午杨不服气,还要一次放猎的机会,自然不得。只能在人们失望的目光中,退至场外。
接下来的数十位猎者陆续出场。他们有的骁勇敏捷,有的迟滞笨拙,有的箭术高超,有的则平平无奇。猎得的猎物也多少不一,最多者在短短时限内,竟猎得七只猎物,最少者为零,更有甚者,不仅什么也没猎到,自己倒摔翻马下,狼狈不堪。
此时,放猎已进行了两个时辰,只剩下最后一位尚未出场,便是赵博宣。
赵博宣虽等待多时,但脸上毫无焦躁之色,英姿挺拔,风度不减。
号角之声刚刚响过,他即策马驰入,快如月兑兔。他目若鹰眼,紧盯住一只红狐,驰骋间,满弓待发。红狐快速奔逃,他纵马如飞,红狐慢跑,他微勒马绳,始终与红狐速度趋同。
忽然,他眸光一寒,扳指轻扣,一只箭矢飞也似地向那奔跑中的红狐射去,只听得“嗷”的一声狐叫,红狐倒地,箭矢正中狐身。
一时间,掌声喝彩声响彻看台,迟迟不歇。中间的几位官员,也不禁微微点头,接耳私议。那位年轻的官员,更是面露欣赏之色。
然后,他转过头去,再次将目光投向那片飘渺的“流云”。他发现,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仅因为她那超越凡俗的美,更因为,面对猎场上那位出色的猎者,所表现出的水般的淡定。
在这短短时间里,猎场上的赵博宣又猎到一只狍子。第三个目标,是一只灰色的野山兔。
兔子身形较小,灵活敏捷,灰色暗淡,常跳月兑目光之外。赵博宣沉着以对,几次纵马,将之逐到一隅,看准目标,拉弓放弦——怦!箭矢射中目标。
看台上欢呼叫好声开始不绝于耳,大家都在赞扬这位猎者的身手,并相互问询猎者的身份。而首排的几名官员,则频竖大拇指,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赵博宣的出色表现,苏寒汐比谁看得都仔细。在人们欢呼之时,她也在暗暗叫好。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骑射本领再强大,他依然是他,冷酷狂妄,卑鄙无耻。
这时苏寒汐发现,前排有一个人正转头看她。
她知道他是谁。郭全普,新上任的工部侍郎。
其他两位官员,在放猎开场前,她也已经打听清楚。胖些的姓陆,是位负责城内治安的将军。长胡子的姓边,骠骑将军,统领骑兵部队。
郭全普见苏寒汐发现他,并无尴尬之色,而是大方地向她微笑了一下,以示友好。却发现苏寒汐并没有在意他的微笑,而是很快将目光移到猎场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