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费章节(15点)
步瑶看见女乃茶居然出现在自己床上,兴奋地抱起她翻了个身,差点掉下床去。值夜的如月听见动静冲了进来,看见金黄色的巨犬,知道一定是郡主平日常念叨的女乃茶,放心地退了出去。
步瑶模**茶:“你怎么突然自己跑去找远凤了?”
女乃茶无法回答,只是示意步瑶看她前腿。
步瑶低头,上面绑了一封信函,是远凤寄来的:赵家有人暗下毒蛊,女乃茶发现吞下,性命攸关,故接到桃花坞救治。
步瑶眼神一冷:那时候下毒蛊,是知道自己要回上茅庄冲自己去的,还是冲楚俨去的?会是谁呢?是争人还是争权呢?
步瑶搂住女乃茶的脖子:“女乃茶,你受苦了。你可真能干,居然能发现毒蛊,可是,你是傻子啊?为什么要吞下去呢?”
女乃茶白她一眼,慢慢趴下:那毒蛊见物就钻,谁愿意吞呢?
步瑶看着女乃茶的眼睛,居然看明白了。
“唉,什么毒蛊如此厉害?若是被我找到下手之人,一定不会放过,一定要为女乃茶报仇”
女乃茶温顺地打个呵欠,不管不顾地先睡了。
步瑶义愤填膺地说了半天,一低头,啊?这丫居然睡着了?当自己说的话是催眠曲?也许是身体刚复原?想起那个梦,突然气愤起来:不对,一定是玩累了。
步瑶想把女乃茶踹醒,可是看她“呼呼呼”地睡得正香,只好躺下幽怨地看着她,胡思乱想,好一阵才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就被如意如月拖出了被窝,开始洗漱梳妆。待步瑶终于打起精神,已经在戴首饰了。
女乃茶蹲在一边,看得兴趣盎然。步瑶吩咐如月去给女乃茶也穿一套衣裙,满足她爱美的心。结果,一人一狗在屋子里追逐转圈,有武艺在身的如月居然不敌女乃茶,累倒在地。
步瑶笑死了,直拍女乃茶:“既然爱美,又不让人打扮,你还是个固执的。”
女乃茶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步瑶,步瑶摇头:“不行,你不能进宫,我知道你想去看看皇帝皇后,可你这体型太巨大了,别人会认为我有不良企图。”
女乃茶泄气地趴下,如意呵呵笑:“郡主,你怎么知道她想说什么呢?”
步瑶得意地一昂头:“我们姐妹心灵相通。”
“姐妹,谁啊?”
盛装的赵夫人说着话,走了进来。
女乃茶一窜而起,围着赵夫人“汪汪”叫。赵夫人惊喜地叫道:“哎哟,女乃茶。瑶儿,你什么时候带来的?昨天怎么没看见?”
步瑶看看如意如月,斟酌片刻:“娘,你明白的,是仙家送她过来的。具体的咱回来再说吧。”
赵夫人从步瑶眼中看出了不同寻常,凝重地点头:
“如意,你跟随进宫,如月照顾好女乃茶。她可是跟着你们郡主一起长大的。”
如意如月恭敬地答应着,各自去安排自己该做的事。
赵夫人携了步瑶的手:“你爹爹先行出发了,派了风部的人跟随我们,在宫门口汇合。”
坐上车,赵夫人再三叮嘱步瑶:“问你定亲的事,你就害羞不答,一切由娘亲来作答。咱们互相提醒着,别被别人的话套住了。”
步瑶有几分紧张:“我知道了。娘也要少说为妙。”
赵夫人叹气:“娘也觉得累。可这事谁也帮不上忙,只能我们自己谋算。对了,前几天邱道长还到府里来坐了一阵。”
“邱师兄?他在东京?”
“他在东京城呆的时间会比较长,因为他是虚靖大天师。若知道你回来了,必然还会来的。”
步瑶眼睛闪过亮光,一下觉得有了底气。
“娘,放宽心。咱们一定能应付自如的。”
进了宫,已近巳时末。总管太监杨公公亲自来迎,说官家让安定郡公和国夫人到文德殿暂歇。
看来,是准备一块儿接见了。
步瑶诧异地看着赵惟吉,不知道在文德殿召见有什么讲究?
赵惟吉看了步瑶一眼,没说话。到了文德殿偏殿,一家子坐下喝茶时,才轻轻说了句:“半是家人半是臣。”
步瑶一下就明白了。看来,这文德殿是官家上朝前后暂歇之地。在这里接见,就是要赵惟吉明白虽为宗室,却有而是君臣,从而明白自己的本分。
步瑶静下心来,细细品茶:嗯,茶不错,清香适口,不苦不浓。
又随手拿了块小点心:软糯酥香,不腻不油。
她的感知力已经感觉到有人在暗暗窥视,所以,尽可能地收敛气息,降低存在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端庄。
偷窥的人正是官家赵恒。
看一家子端坐着,一脸沉静,没有半点不耐烦和惊慌,他倒是安心不少。若是心有他图,必然会有所表现,看来,自己过虑了。
再看慧郡主,完全是一个知礼懂礼又不失少女纯真的淑女。当年国夫人带着孩子们在寺庙,一定让孩子们吃了不少苦,这宫中最平常的点心,慧郡主都吃得很开心。
其实,让慧郡主嫁一个没什么根基的生意人也不错,这样,赵惟吉家更不具任何威胁力。其子孙再能干哪怕重权在握,也是孤掌难鸣。
这时,太监来报,娘娘驾到,赵恒这才绕回文德殿,宣赵惟吉觐见。
待一家子三跪九叩,赵恒才命杨公公扶起众人:“自家子侄,哪用如此客气?国祥,你见外了。”
赵惟吉眼神微眯,低头一揖:“国祥是臣,国祥应该的。”
郭皇后坐在一边,看气氛微凝,赶紧说道:“你们叔侄自寻自在,我跟姒姜他们聊聊。慧郡主出门一趟,好象瘦了。怎么就定亲了呢?”
步瑶赶紧跪下,却被郭皇后示意,宫女手快地扶住了她:
“回娘娘,听闻召见,臣女不敢耽搁,日夜兼程赶回东京,倒是没瘦,可能是还没歇过来。”
郭皇后抿嘴一笑:“说起来,也是你皇叔祖过虑了。他就没明白怎么去进香变成了定亲”
赵夫人蹲身一礼:“回娘娘,瑶儿这亲事”
郭皇后咳了一声:“让她自己说吧,你先歇着。孩子大了,要让他们学着应对。”
赵夫人诧异地飞快看了看郭皇后,低下头,应了声“是”,退到一边。不许她说话?步瑶是个孩子,考虑事情有限,他们想让她说出什么?想让她做错什么?
步瑶微低头,给娘亲一个安慰的眼神:
“回娘娘,虽然论及臣女亲事臣女羞不可当,可是娘娘垂训,自当详细禀报。”
说完抬起头,看着郭皇后,那意思是:既然详细禀报,难道不赐坐么?
郭皇后一愣,回过神来:“哎呀,看我,自家人说说家常,怎么能让你们站着呢。快,赐坐。”
步瑶心里冷冷一笑:第一回合,胜
步瑶谢过,斜签着身子坐了:
“回娘娘,当年臣女与母亲避在寺中,平日里除了礼佛之外,却是调皮,爱乱跑。不小心跌下山崖,差点丢掉性命。”
郭皇后配合地惊叫:“天呐,可怜的孩子。”
赵夫人垂下头,用手绢沾了沾眼角,也应了一声:“可不是。”
步瑶忍住笑:“多亏山崖下有人恰巧经过,及时相救,方才让臣女捡回性命。恩人施恩不望报,待臣女无碍后,便离去了。直到这次前往宝华山,偶遇恩人,方才由师傅出面做主,定下亲事。”
郭皇后倒是精明,一下抓住重点:“师傅?”
步瑶点头:“臣女自从受伤后,身体大不如前,母亲着急,正好宝华山玄妙庵俗家弟子独兰师傅有事前来,缘分所致,结为师徒,偶尔会教一些强身之法。也可能是借了佛光,身体居然日见强壮。”
郭皇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也是你的造化。不知道教了些什么强身之术?”
步瑶微笑:“就是每天跑步,由少到多,有空就去山林呼吸新鲜空气。”
郭皇后也赞同:“那倒是。偶尔去行宫呆几天,都会觉得特别神清气爽。”
步瑶建议:“娘娘平日事务繁多,若能坚持锻炼,必然长命百岁。”
赵恒不干了,插嘴道:“步瑶偏心。她长命百岁,那你皇叔祖我呢?我可是有道家调养。”
步瑶拍马:“臣女惶恐,臣女说错了。娘娘是千岁,皇叔祖是万岁呢。”
赵恒哈哈大笑:“那也活不了那么久。瑶儿挺能说嘛。那你说道家好还是佛家好?”
步瑶愕然,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臣女浅薄,只听说道家让人延寿,佛家解人苦厄。”
赵恒连连点头:“有道理,有禅机。”
步瑶不知道,这番话正对赵恒心思。赵恒后来信奉道教和佛教,封泰山、祀汾阳,大搞迷信活动,广建宫观,劳民伤财,政治腐败,社会矛盾趋于尖锐。
转过话头:“当初,朕见瑶儿聪慧,甚是喜爱,遂封为慧郡主。虽然救命之恩当报,也不该轻易许了自己的终身。”
步瑶急了,对此,她没办法辩解,否则落下话柄,说不定亲事不成,还会被解除婚约,然后被赐婚当了官家拉拢臣子的牺牲品。
郭皇后笑笑:“就是。对待恩人嘛,咱可以厚谢,或者赏官都可以。我还想撮合瑶儿跟我娘家子侄呢。那可是上进又英俊不凡的好儿郎啊。”
步瑶假装害羞地一低头,暗自撇嘴:王婆卖瓜。
拿眼睛瞄一眼赵惟吉:说话啊。
赵惟吉站起身恭敬一礼:“瑶儿笨拙,可当不得娘娘青眼。亲事已定,又是恩人,不能反悔,免得天下人骂我赵家以德报怨。”
赵恒脸色倏地一沉,手捏住茶杯,紧紧地